這一下變故,可是大出眾人的意料之外。
就連那僧人見了,都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隨即,他本來準備出手的意念便被壓了下去,靜靜地看向前方。
那紅色的身影的麵貌此刻展現在了眾人的麵前——隻見那是一名紅衣女子,看起來二十幾歲的樣子,年輕而英氣凜然。雖是女子,卻給人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感覺。
僧人見了也不由得嘖嘖稱奇,心道看來這女子定非常人。
而那鋼刀停滯在半空的緣由此刻也展現在了眾人的麵前——原來是那女子出手,將鋼刀攔住了。
鋼刀本來已經飛向了女子的麵前,可是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女子卻忽然伸出兩根手指將鋼刀給硬生生地夾住——這便是那女子剛剛讓鋼刀凝滯在半空不動的原因。
而那追逐著少年的強盜們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紛紛大驚失色。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那些強盜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目瞪口呆地道。
“記住了,我隻說一遍。我叫苑珠,‘歸來池苑皆依舊’的苑,‘珠箔銀屏迤邐開’的珠。你們若是要尋仇的話,可別認錯了人!”
那群強盜為紅衣女子的氣勢所攝,一時之間紛紛呆愣在當地,竟無一人敢開口說話。
那紅衣女子雙指用力,將被她夾住的鋼刀朝著那群強盜們反射過去。強盜們見狀紛紛大驚失色,想要躲避,可那鋼刀的去勢實在是太快,他們根本無從躲起。
就在強盜們為之震驚不已之時,卻隻見那鋼刀竟在他們麵前三尺處停下,直直地轉而向下,插入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的強盜們,哪裏還有半分鬥誌,連忙紛紛丟盔棄甲、惶惶而逃。
紅衣女子也不再去看他們,轉頭對那少年伸出手道:“拿來。”
少年聞言一怔,隨即故意顧左右而言他道:“誒你看他們真好笑!逃跑的時候連刀都不要啦!”
紅衣女子輕輕一笑,“轉移話題是沒用的哦!快拿出來!”
少年見狀,心知自己是無法逃過眼前這女子的火眼金睛了,索性耍無賴道:“什麽啊?那些人是冤枉我的,我可什麽都沒拿!”
“哦,是麽?”紅衣女子笑道,忽然煞有介事地念了起來——“金珍珠、瑪瑙、海綠箔、天山岩——你倒是蠻識貨的啊!”
少年聽著紅衣女子的話,先是震驚,隨即不禁露出了惱怒的神色。
“你……你跟蹤我!”
“哎,可不是我跟蹤你,隻是我們恰好順路而已。而且若不是因為此,我也沒機會救你不是?”
少年聽了她的話,卻絲毫不減怒氣:“我用不著你救!就讓我被那群家夥殺死好了!”
紅衣女子不禁搖著頭歎了口氣:“你身手靈敏,人又聰明,何苦要做這等偷雞摸狗的勾當呢?不如來隨我習武,今後仗劍江湖,豈不快哉!”
少年聽了先是眼睛一亮,隨即頓時對紅衣女子投以戒備的目光:“胡說!無緣無故的,你憑什麽教我!肯定是有什麽企圖!我告訴你哦,我可什麽錢都沒有!就算有,我也絕不會給你的!”
紅衣女子聞言不由笑道:“我不缺錢,我也不要你什麽。隻不過是看你是個好苗子,不忍心讓你就這麽荒廢了自己的才華罷了!”
“我怎麽樣用不著你管!”少年放下這句話,便轉身背對著紅衣女子朝前走去。
紅衣女子見了,不由得微笑著搖了搖頭。而後她忽然伸出右手輕輕一彈指,少年便突然腳下一絆,重重地朝前方撲倒,摔了個狗吃屎。
少年“啊呦”地痛呼著,狼狽至極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而後轉過身來,雙目似噴火般注視著紅衣女子。
“你……到底想怎樣!”
少年恨恨地瞪著紅衣女子道。
“你看,你不會武功,我略施手段便令你狼狽不堪。若是你隨我學會了高深的功夫,今後便沒人能欺辱你了,豈不是比你現在要強?”
“我不要學什麽武功!你少來多管閑事,我的事用不著別人替我做主!”
紅衣女子淡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是要替你做主,我隻是想要給你一個選擇。不過你現在的頭腦實在是太不冷靜了。所以我便叫你跌個跟頭,冷靜一下,仔細地思考一番。你不相信我也沒關係,反正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要是不同意的話,於我而言也沒有任何損失。”
這番話說得誠意拳拳,少年聽了一時之間竟也難以反駁,不由得仔細思索起紅衣女子的話來。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紅衣女子道:“我若是答應了,你確定一分錢也不要我的麽?”
“當然。”紅衣女子微笑道。
“那……你是不是要從我身上得到些別的東西?”
“我一無所圖,你也沒有什麽值得我圖謀的地方。”
“這話真讓人火大!”少年瞪了紅衣女子一眼,“好吧,我答應你!不過隻是暫時答應,要是我什麽時候不滿意了,隨時都會離開!”
“好。”紅衣女子淡淡地笑著應道。
“那走吧!”
少年也是爽快,得到了紅衣女子的許諾之後,便大步朝前走去了。
紅衣女子淡淡一笑,跟在少年的身後一步步朝前走去。
僧人靜靜地看著二人的背影,心中忽然興起了幾分好奇,便跟在二人的身後朝前方行去。
在紅衣女子的引領下,少年跟著她來到了城中的一處客棧中。
少年依然帶著戒備的神情看向紅衣女子。
“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就是這裏了。”紅衣女子笑著指了指前方,那裏掛著寫有“天福客棧”四個大字的牌匾。
“我可住不起客棧!”少年頓時抱緊了自己的肚子——那是他藏錢的地方。
紅衣女子笑道:“沒關係,我已經開好房間了。”
“你……請我住?”
“嗯。”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這麽好心!一定有什麽圖謀!”少年說著警惕地抱緊了身子
“你有什麽值得我圖謀的地方麽?”紅衣女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少年那幹癟的身子,用一種待價而沽的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