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這暗夜中如同一隻巨鳥,振翅高飛。

姬硯卿不顧身體上的疼痛,向瓊華殿衝去,他心中隻有一個信念,物資不能被大火吞噬。

薑傾故擋在他的身前:“大王,火勢太大,不能進去!”

姬硯卿赤紅著眼睛,低吼著:“讓開,孤不能讓百姓沒有糧食!”

“大王,我去!”薑傾故冷冽的眸中染上悲色!

大盛,可以少一個侯爺,卻不能少帝王!

突然,一陣風刮過,火勢蔓延。

“轟隆......”瓊華殿頂的橫梁倒塌,向二人砸了下來。

薑傾故因擋在姬硯卿麵前,並未看到倒塌的大殿。

姬硯卿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轉身將人拉著往前,一根柱子從天而降,砸向姬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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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熟睡中的沈淺淺從夢中驚醒。

她從**坐起來,大口喘著粗氣。

她摸著跳動的胸口,她好像夢到一個男子,那男子被困在火中,似乎很悲傷。

她心裏好難過。

她不明白自己怎麽了,上次同樣的夢,還是養母去世前。

難道是姬硯卿出事了?

她連鞋都忘記穿,匆忙跑下樓,水管中往牆壁上流動的水不再往那邊流,開始流到地上。

小藥房的地板上有一層水,她以為水管移位了,可將水管拿在手中。

那水管澆出來的水順著牆壁,落在了地上。

怎麽,怎麽會這樣?

難道,姬硯卿真的出事了?

不,不可能,她拿起桌上啃的剩一半的漢堡包扔到牆壁。

“砰!”漢堡包砸到牆上,又順著牆壁滾落在地上。

這到底怎麽回事?她雙手拍打著牆壁。

“姬硯卿,姬硯卿,你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無論她怎麽拍打,牆壁紋絲不動。

她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斷的嚐試著用意念傳送物資。

然而,她的意念到牆壁處,似乎有個東西將其阻斷。

她不斷的嚐試,甚至去網上各種搜索,尋找不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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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硯卿被掉落下來的木頭砸中,瞬間陷入昏迷。

張太醫帶著藥箱匆匆趕來,他伸手搭脈。

“神女送來的藥可還有?”

薑傾故紅著眼睛:“全部都在瓊華殿!被,大火燒了!”

張太醫手中一頓,大腦一片空白......

“報!”傳令官焦急的聲音傳來。

薑傾故下意識擋在昏迷的姬硯卿身前,如今災禍突發,不能讓眾人知道大王昏迷!

不然朝野震**,百姓惶恐,大盛更加沒有希望。

“何事?”

“薑侯,大王呢,何將軍有要事稟報!”

“大王還有別的要事,你說,本侯自會稟報大王。”

傳令官為難,卻知道事情緊急。

“祠堂的水停了,何將軍說,希望大王下令,征用城中百姓的自留水!”

薑傾故身型晃動,怎會如此?

傳令官焦急的等待著,薑傾故緊握雙手,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冒出去的。

“征用吧,出了什麽事情,本侯擔著!”

“諾!”

傳令官離開,張太醫從一旁站出來,給薑傾故包紮了胸上的傷口。

“薑侯,快想想辦法,大王損傷了心脈,需要藥物治療,若無藥物,恐怕.......”

薑傾故抱起姬硯卿,“先去祠堂!”

他與張太醫二人避開兵士,來到祠堂,將人放到姬硯卿處理公務的榻上。

“張太醫,軍營中還有些藥,我這就去取,你照看好大王!”薑傾故說道。

張太醫點頭:“好,一定要快!”

薑傾故點頭,轉身離開。

在何健的帶領下,城中百姓手中端著水,陸陸續續送進宮。

而守衛城中的將軍叫王虎。

王家本是跟隨太祖打江山的人之一,原本是文臣,到了王虎這裏,不喜文,偏偏喜歡弄槍弄棒。

他在雍城被圍困時,依舊選擇站在姬硯卿身後,而王家其他人,有的逃出城門,投奔衛國,有的投奔楚國。

有的不願意投奔的,換了姓名,不知去了何方。

與其說他是被王家秘密留下的,倒不如他是王家的棄子。

此時,此城門處,十幾輛馬車擠在門口,為首的一輛灰色馬車旁站著一身褐色衣衫的男子。

“王將軍,你難道沒看到王宮的火光嗎?姬硯卿觸犯神女,天不佑大盛,你何必如此?倒不如早早的隨我家大人出城,投奔六國,省得招來殺身之禍!”

“哼,呂大夫,本將軍勸你莫要一意孤行,不然,本將軍手中的劍可不答應!”

王虎心中擔憂,卻也絲毫不懼。

“王虎,你一個王家的棄子,膽敢攔本大夫的馬車,是不想活了嗎?”呂大夫低沉的嗓音從馬車內傳出。

王虎拔劍立於馬車前,“無大王令,若開城門,死!”

一時間,二人僵持不下!

“報,王將軍,不好了,軍營著火了!”

王虎手中長劍不由握緊,“怎麽回事?”

“將軍,有反賊入侵,盜取了藥物!”

王虎心中震驚,臉上慍怒“陳副將,守好城門!”

他轉身離開,直奔軍營。

陳副將見人離開,眸中劃過一抹慶幸“呂大夫,末將這就開城門!”

“嗯,還是你上道!”

“那答應末將的事情?”

“放心吧,你的妻兒就在第二輛馬車上。”

呂大夫說完,一個女子的頭從窗戶口探出來,嘴上塞著抹布,她掙紮著搖著頭,嗚嗚咽咽的不知說什麽。

“放了她們,我再開城門!”陳副將憤怒的盯著了呂大夫!

“開城門吧。”

陳副將依舊紋絲不動,然而,眾人都沒有注意,一個又高又瘦的兵士,身後背著一個包裹,躲在城門口處。

見陳副將和呂大夫二人僵持,手中劃過一抹飛飆,直擊陳副將妻子的馬車。

“啊!”馬車中,一陣慘叫。

陳副將紅著眼,拔劍刺向呂大夫。被管家伸手阻擋“你若想讓你兒子死,你大可以現在動手!”

陳副將攥緊拳,一字一句的道:“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在這一刻,隨著吱呀吱呀的聲音,緩緩的降落。

“嗖!”突然,一支箭羽劃破長空!

“今日誰若敢開城門,本侯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