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平靜過了。

“姐姐,你很喜歡這裏嗎?”沈瑩站在沈淺淺的身後,不解地望著沈淺淺。

沈淺淺轉過身,捏了捏沈瑩的鼻尖:這叫偷得浮生半日閑!"

“這個浮生和半日閑是什麽東西,能吃嗎?為什麽要偷?”

沈瑩眸中更是不解!

沈淺淺無奈歎息:“沈瑩,這次回去,你還是跟著玄影他們學點文化課吧!”

“不要,我要跟著姐姐!”

沈瑩堅定地拒絕道,大王可是說了,一定要照顧好姐姐!

“行吧!”沈淺淺見她態度堅決,也就不多說,心裏卻想著等去了京海,一定要請一個私教老師,好好教一教。

這丫頭才十六歲,如花般的年紀,總不能一耗在她的身上。

“姐姐,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要偷,我們不能拿過來嗎?”

沈淺淺無奈地解釋道:“不是真的偷,這隻是一個比喻,意思是我們平時太忙了,忙著做很多的事情,反而忽略了這份寧靜背後的幸福!”

“哦!”沈瑩聽完沈淺淺解釋,低頭沉思了起來。

過了一會,她道:“姐姐,其實,隻要你在我身邊,我每天能吃飽飯,我就已經很幸福了!”

沈淺淺啞然,也是,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是不一樣的。

養母離世的那四年,她太忙了,忙著學業,忙著賺錢,根本沒有時間想自己幸不幸福。

現在反而得了片刻的清閑,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好像是幸福的。

不杞人憂天,不對未來還未發生的事情焦慮,不對以前已經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

和時間做朋友,認真地活在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有你在,我也很幸福!”

“嘿嘿,姐姐,才不是,因為有你,我才幸福,而且姐姐本身是一個強大又明媚的人,能讓很多人幸福!”

沈淺淺寵溺地拍了拍她的頭:“你呀,什麽時候變得像個馬屁精了?”

沈瑩蹭蹭沈淺淺的胳膊:“才不是,我說的是實話!”

“行吧,那我權當你是在誇我了!”沈淺淺毫不吝嗇地收下了她的誇讚。

“姐姐,我真的說的是實話,在大盛,你是所有人心中的神女,你就像太陽,照耀著每一個人!”

沈瑩以為她不信,於是無比認真地繼續說道。

沈淺淺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笑。

神女啊,這個詞,她真的很受寵若驚,她不過是想盡自己所能去做,從未考慮過結果如何!

“瑩瑩,以後別說我是神女,我真的不是,我隻是做一件我認為該做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你有能力救很多人,你也做了,你也可以和我一樣!”

沈瑩雖然有些不懂她說的話,依舊點點頭。

她向來知道姐姐不喜歡別人叫她神女。

沈淺淺站了一會兒,剛準備回去,遠處一個大煙囪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大煙囪藏在群山後麵,若隱若現,若不是因為剛剛轉身的角度,她還發現不了。

她一時興起,精神力四散開來,卻因為距離太遠,無法看到全貌。

“瑩瑩,以你的腳程,去那個煙囪那裏需要多久?”

沈瑩朝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以我的輕功,二十分鍾吧!”

沈淺淺想都不想:帶我去看看!"

雖然他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但是心裏好像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個東西有用!

沈瑩二話不說,抱著沈淺淺運起輕功,朝著煙囪的方向奔去。

二十分鍾後,二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煙囪前。

在這煙囪前還有一排鏽跡斑斑的鐵柵欄,柵欄旁邊,有一個破敗的大鐵門。

鐵門早被風雨蛀空了邊角,二人往裏麵走,土路被車輪碾出的溝壑依舊存在,那溝壑裏偶爾能看見一兩棵枯萎的雜草。

高大的儲油罐孤零零地立在荒草裏,罐身的油漆早已剝落,露出暗紅色的鏽鐵,罐頂的避雷針鏽成了一截細鐵絲,在風裏晃悠著發出細碎的吱呀聲。

車間的廠房是紅磚砌的,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裏麵的黃土,牆麵上刷著的 “工業學大慶” 標語早已褪色,隻剩下模糊的白痕。

破碎的玻璃窗框上,還掛著幾片殘缺的玻璃,風一吹就哐當哐當響,像是誰在低聲歎息。

沈淺淺往前走,一雙眼睛裏滿是興奮,這可是好寶貝!

她繼續往前走,走進車間,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灑落在生鏽的機器上,照在散落了一地的零件上。

巨大的閥門把手歪在一邊,管道上的壓力表指針永遠停在了某個刻度,表盤蒙著厚厚的灰塵和油汙。牆角堆著廢棄的麻袋,裏麵漏出些黑乎乎的油渣。

她撿起地上的零件,仔細端詳,舊是舊了點,好像還能用!

沈瑩好奇地摸了摸旁邊管道上黑乎乎的東西:“姐姐,這黑黑的東西怎麽像油,能不能吃啊?”

不能!沈淺淺生怕沈瑩給吃了,忙阻止道。

這可是石油啊,這玩意就不是人吃的。

“是油,那為什麽不能吃?”

“這是給汽車,飛機,這些交通工具吃的,人不能吃!”

“怎麽和見過的不一樣啊?”

“這是原油!還未提煉出來就是這樣!”沈淺淺一邊回答著她的問題,一邊用精神力籠罩整個廠區。

她覺得按照她現在的精神力,一次性全部送過去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她從空間拿出紙筆,快速地給姬硯卿寫了信。

當姬硯卿得知他的淺淺要送一個煉油廠給他時,他整個人都驚在了當場!

煉油廠啊,還是石油,那豈不是意味著已經挖出的石油可以冶煉柴油,汽油……

淺淺送過來的車以後可以不限製地使用了!

因為石油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如果多了,是否還能供應給淺淺?

薑傾故看完一個奏折,抬起頭見他這副呆鵝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姬硯卿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薑傾故起身從他手中拿過信紙,快速地掃完。

“大,大,哦,不,言侍衛,這是真的嗎?”

煉油廠啊,以後大盛就有數不盡的油,這種東西太珍貴了。

這也是從陳佳華口中得知,就是石油,在神女的世界都屬於稀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