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一聲,陳護衛眼疾手快,一把扯下了繃架上的繡布!
繡布之下,空空如也。
趙公公長舒一口氣,心想:好險!差點就被這廝詐出來了!
陳護衛卻冷哼一聲,劍尖一挑,那看似普通的繃架“哢嚓”一聲,竟從中裂開!
“這……”趙公公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隻見那繃架夾層之中,赫然藏著一排細如牛毛的銀針!
銀針針尖泛著詭異的藍光,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
喬伊伊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她緩步走來,眸光清冷如月。
她拈起一枚銀針,指尖輕輕滑過針尾。
“嘶……”喬伊伊倒吸一口涼氣。
這感覺,似曾相識!
她猛地想起,王嬤嬤中毒時,那毒藥的氣息,與這針尾殘留的粉末如出一轍!
“果然是同一種毒!”喬伊伊咬牙切齒,眼底燃起熊熊怒火,“這群喪盡天良的家夥,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咬破指尖,一滴鮮血滴落在銀針之上!
“嗡——”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窗台上一盆毫不起眼的毒藤,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瞬間瘋狂生長!
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翠綠的葉片舒展,細小的尖刺閃爍著寒光,仿佛一條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這……這是怎麽回事?”趙公公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這哪裏是植物,簡直是妖物!
陳護衛也有些懵,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擋在喬伊伊身前,警惕地盯著那瘋狂生長的毒藤。
“別怕,這是我的‘小寶貝’。”喬伊伊輕輕撫摸著毒藤的葉片,語氣溫柔,但眼神卻冰冷如霜。
毒藤越長越快,很快就攀上了房梁,密密麻麻的藤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詭異的綠色屏障。
更令人驚奇的是,藤蔓之間,竟然逐漸浮現出一幅立體的畫麵!
那畫麵,赫然是李禦史的書房!
隻見李禦史端坐在書桌前,手執毛筆,蘸著硯台中的墨汁,正在奮筆疾書。
“等等……”喬伊伊眼神一凝,“那墨汁……”
她仔細觀察,發現李禦史每次蘸墨,都會用手指輕輕撚一下筆尖。
而他撚過筆尖的手指,都沾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末!
“原來如此!”喬伊伊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現,“這老狐狸,竟然每天都用這毒粉塗抹筆墨!怪不得王嬤嬤會中毒,原來是長期接觸了這些有毒的字畫!”
她恨不得立刻衝到李禦史麵前,將他碎屍萬段!
與此同時,金鑾殿上。
早朝的氣氛,一如既往的莊嚴肅穆。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
龍椅之上,皇帝陛下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回**。
就在這時,繆孤城突然站了出來!
他大步走到殿前,雙膝跪地,朗聲道:“臣,繆孤城,有罪!”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個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這三王爺,可是戰功赫赫的戰神啊!他怎麽突然請罪了?
皇帝也有些意外,他微微皺眉,問道:“哦?愛卿何罪之有?”
繆孤城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臣,擅用戰神之力,恐傷及聖駕,懇請陛下,收回三王爵!”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大殿內頓時炸開了鍋!
“什麽?三王爺要放棄王爵?”
“這……這怎麽可能?他可是大功臣啊!”
“難道是……功高蓋主?”
“噓!小聲點,你想掉腦袋嗎?”
各種議論聲,猜測聲,不絕於耳。
皇帝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他盯著繆孤城,眼神複雜,似乎在揣摩他的真實意圖。
就在這時,繆孤城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輕笑聲。
那笑聲,清脆悅耳,宛如銀鈴般動聽。
但在這莊嚴肅穆的大殿上,卻顯得格外突兀。
“誰?!”繆孤城心中一驚,猛地抬頭。
他循聲望去,卻什麽也沒看到。
隻有喬伊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
“別回頭,是我。”
“你……你怎麽……”繆孤城驚疑不定,他不知道喬伊伊是怎麽做到的。
“別管那麽多,按我說的做。”喬伊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下一步……”
“王爺,您這是何意?”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傳音”。
李禦史從人群中走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繆孤城。他的
繆孤城沒有理會李禦史,而是繼續低著頭。
“看來,王爺是鐵了心要棄爵了,”李禦史的聲音再次響起,步步緊逼,“既然如此,不如……”
“慢著!”一聲嬌喝打斷了他。
喬伊伊一腳踹開李禦史書房的門,木屑飛濺,嚇得裏頭正在銷毀證據的李禦史手一抖,差點把好不容易配製好的毒藥灑了。
陳護衛緊隨其後,像座門神似的往門口一杵,徹底斷了李禦史的逃跑之路。
“喬伊伊,你……你大膽!”李禦史色厲內荏地指著喬伊伊,卻不敢上前一步。
他知道喬伊伊的手段,那詭異的植物,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喬伊伊冷笑一聲:“我大膽?我看是你膽大包天!竟敢在天子腳下,用如此歹毒的玩意害人!”她一揚手,幾粒種子灑落在書房的地毯上,眨眼間,嫩綠的藤蔓破土而出,貪婪地吸收著地毯上的毒粉,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嘲笑李禦史的拙劣伎倆。
“這……這是什麽妖術!”李禦史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活像見了鬼似的。
喬伊伊懶得理會他的鬼哭狼嚎,她能感覺到,這毒藤的生長方向,似乎指向了書房的某個角落。
難道……
“給我挖!”喬伊伊一聲令下,毒藤的根係更加瘋狂地生長,像是無數隻小手,扒拉著地毯下的泥土。
不多時,地毯下方的地板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暗通道。
“好你個李禦史,竟然私藏密室!”陳護衛拔出佩劍,率先跳了下去。
喬伊伊緊隨其後,密室裏潮濕陰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密室不大,隻有一盞昏黃的油燈,照亮著四周的牆壁。
石壁上掛著一幅畫像,畫中的女子眉眼如畫,氣質高貴,與喬伊伊竟有七八分相似!
“這……這是……”喬伊伊捂住嘴巴,心頭一震。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仿佛有什麽被塵封的記憶,即將破土而出。
就在這時,密室的入口處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熟悉的氣息,讓喬伊伊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繆孤城……”喬伊伊喃喃道。
繆孤城緩步走到喬伊伊身邊,目光落在石壁上的畫像上,他伸手輕輕撫摸著畫像上女子的臉龐,語氣低沉:“這是我的母妃,二十年前,她被奸人所害,死於非命。”
“什麽?!”喬伊伊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像。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對這個地方,對這個女子,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母妃臨終前,曾留下一個錦囊,說如果將來我的王妃與她容貌相似,便將錦囊交給她。”繆孤城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繡工精美的錦囊,遞給喬伊伊,“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喬伊伊顫抖著接過錦囊,指尖觸碰到錦囊上的絲線,一種溫暖的感覺傳遍全身。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錦囊,裏麵是一封信,和一枚玉簪。
信上寫著,如果看到這封信的人與她容貌相似,那便是她的女兒,希望她能夠好好照顧繆孤城,守護王府。
喬伊伊的眼眶濕潤了,她緊緊握著手中的玉簪,心中百感交集。
原來,她並不是孤兒,她也有家人,她也有屬於自己的家。
繆孤城心疼地看著喬伊伊,指尖輕撫她發間沾染的毒粉,語氣溫柔:“下次別再逞強。”
喬伊伊別過臉,將眼中的淚水逼了回去。
她悄悄將手中的玉簪塞進繆孤城的掌心,語氣堅定:“我們一起,找出真凶,為母妃報仇!”
深夜,皇宮內院,燈火通明。
趙公公小心翼翼地將一幅染毒的畫像呈給皇帝,聲音顫抖:“陛下,這……這是先王妃的畫像,老奴在李禦史的密室裏發現的。三王妃並未死於非命,而是……”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飄落一縷青蓮香,清幽淡雅,沁人心脾。
這香味,正是喬伊伊工坊特製的花粉……
趙公公臉色一變,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隻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夜色中。
“來人!”皇帝臉色陰沉,
“陛下,有何吩咐?”侍衛隊長立刻上前。
皇帝指著窗外,語氣冰冷:“去查!朕要知道,這香味是從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