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宋吉祥這個人心眼是真的不壞,說白了就是這人比較沒腦子,過於好拿捏。

從他認識徐氏起,徐氏就不斷的給他洗腦,讓他習慣了什麽事都聽從徐氏的。

就像徐氏說的一樣,他也覺得徐氏說得有幾分道理。

徐氏說,她嫁給了他,他們兩個便是夫妻了,是一輩子最親密的人。

夫妻是比父母和子女更加緊密在一起的存在,因為隻有夫妻才會陪伴彼此走到最後。

宋吉祥覺得徐氏的這個觀念也沒有錯,而且徐氏說的有一點也對,徐氏一個女子隻身嫁到他家來,就是為了他,如果連他都不護住徐氏的話,那徐氏該有多麽不幸啊。

徐氏的話也沒有錯,但是宋吉祥不該這麽全然聽從她的話,至少該有自己基本的分辨能力。

就像他們的女兒,阿寶也覺得夫妻才是彼此人生中相伴最長久的一個人。

可是阿寶並不會因為這樣就不顧親情,刻薄兒女。

說來說去,還是宋吉祥本身的問題更大一些,但凡他有一點主見,也不至於這樣被徐氏左右。

“爹,我知道錯了,這一次我肯定聽你的,明天一早就回去!”

宋吉祥認錯的態度很好,他一向都是這個樣子,但隻要徐氏等會兒說什麽,他又會立刻變一張臉。

他這個模樣宋有保也清楚,所以拿他也沒有辦法,隻能不看他。

“你滾,看到你這個樣子,老子就來氣!”

宋有保想他這一輩子也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明白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兒子。

比起這個兒子,他的三個女兒都強一些,大妮二妮和小妮她們三個,雖然性格各有不同,但也不至於像宋吉祥這樣。

三個女兒中間要數二妮最為軟弱,可即使這樣,二妮最後不也和相公還有女兒搬出來住了嗎?

但宋吉祥活到這個歲數,腦袋還這樣不清不楚,看樣子這一輩子是沒什麽指望了。

“爹!”宋吉祥有點無措的看著宋有保。

徐氏平時在房裏教訓宋吉祥,就跟教導自己兒子一樣。

但看到宋吉祥被宋有保這樣罵,她又有點不高興。

她上前扯了宋吉祥一下,軟乎乎的說:“行了,爹讓你別說了,你就別說了吧!”

宋有保本因宋吉祥認錯的態度甚好而消了點氣。

現在看徐氏這樣又有點上火,徐氏這妖妖嬈嬈的模樣明顯又要作妖。

“爹,你讓我們明天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一路上回去的盤纏,你還是要給我們準備吧?而且你也知道我們這一次回去,這一季的收成怕是沒了多少,接下來半年的口糧也沒有著落!”

徐氏這話說出來,宋有保有點驚訝的望著她。

主要是徐氏厲害且算計,但她不會在明麵上表現出來,不像劉氏和方氏一樣。

他早料到趕他們回國都會有盤纏這一說,但他以為說這樣的話會是方氏。

卻沒想到最終先開口的人是徐氏,不過宋有保也隻是驚訝了一瞬。

畢竟徐氏以前掩飾得再好,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宋有保心裏有數,不然的話,他們老兩口也不會這麽看不上徐氏。

“就是啊!爹嘴巴一張就要趕我們回去,但是你也不看看我們這麽多人,小的小弱的弱,手裏又沒有一點銀子,這要怎麽回去啊?”

“三娘和四娘如果擔心回去的路上不安全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問問最近有沒有去那邊的商隊,讓你們跟著商隊一起回去!”

宋子謙突然開口,方氏他們不敢小瞧。

“這就不用了吧,我們一行這麽多人,一般的商隊也不願意帶著我們吧!”方氏立刻拒絕。

他們明天雖然會搬出去,但不會馬上離開國都,即使他們已經聯係好人看房子了,但那個房子脫手,也不是這兩天就能辦好的事情。

接下來他們隻怕還要在國都耗上幾天,這幾天他們原本是打算住在客棧裏的。

雖然他們更願意賴在這裏省些房錢,但是卻也不敢。

“無妨,多給點銀兩就是了,總會有人願意帶你們一程!”

宋子謙自然知道他們的計劃,這話也是故意說的。

清楚他們不會跟著商隊回去,所以宋子謙也沒操這一份心。

如果這些人是真的打算直接回宋家村,不給他們添麻煩的話,宋子謙也不在乎多花幾個錢,讓他們跟著商隊平平安安的回去。

但可惜這幾個人都不值得他花費這麽一份心思。

“不了不了,你有這個多餘的銀子還不如多給我們一點盤纏,多給我們點銀子,也好讓我們回了宋家村,日子過得好一點!”方氏拒絕的同時,還不望討要好處。

她開口要銀子了,宋子謙便不說話了。

況且方氏說這樣的話都不用宋子謙說話,宋有保便立刻罵了回去。

“你是要飯的嗎?這麽大年紀了還伸手找侄子要銀子,你要點臉嗎?”

方氏撇撇嘴,一副滿臉不在乎的樣子,“說的好像要臉就能填飽肚子一樣,爹也不想想我們家人口那麽多,吃喝哪一樣不要錢,即使我們不奢望著過你們這樣有魚有肉的日子,但吃糠喝稀也總要將肚子填飽吧!”

“你就瞎扯吧,家裏還能少了你這麽一口糧!”宋有保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他這一次匆忙來國都,也沒有想要久留國都,家裏也沒有分家,隻是將家中的事情安頓下去了。

他先前做的山貨生意沒有交給幾個兒子打理,反而交給了二女婿。

不過二女婿是什麽人,他心中有數,不是特別相信他的人品,也不會把生意交給他打理。

有二女婿在,斷然不會餓死方氏他們。

況且就因這胡海東是女婿的身份,很多事情反而不好做。

在臨出門前,宋有保也考慮到這一趟出門少說都要半年時光,便托付了胡海東,照看著家裏一些。

二房那裏有宋子俊時不時寄些銀兩回去,根本就不用擔心,況且宋耀祖自己有一門木工手藝,再加上他這個人和宋富貴以及宋吉祥不一樣,宋有保倒一點都不擔心二房的生活會因為他不在而不好過。

按說二房的宋子俊現如今也稱得上一聲出息了,但是宋耀祖卻沒有因為宋子俊時不時往家裏寄的銀兩而斷了他自己的來源。

用他的話說便是他現在正當壯年,宋吉祥能掙銀子是他的本事,但他這個父親也不能因為兒子能幹了,他便什麽都不幹,他也要趁著他有力氣的時候多幹一把,將來也能幫幫兒子幫幫孫子。

其實宋富貴和宋吉祥如果也有這樣的想法的話,家裏的生活斷然也不會插。

畢竟家裏再怎麽差也留了那麽多畝地,讓這兩兄弟去種。

且宋吉祥這一方早就分出去了,他雖然沒有將他這一房的田地糟蹋,也有好好耕種,但人要是再勤快一點,不要整天像沒了徐氏就活不下去的樣子,平時農閑的時候多出去幹苦力活,家裏的日子肯定能夠過得更好一些。

可宋吉祥沒這份心思,別說農閑的時候,就是農忙的時候他都舍不得離開徐氏,更何況其他時候。

宋有保有時候就懷疑徐氏是不是給宋吉祥吃了什麽藥,不然的話,宋吉祥怎麽會是這副窩囊的樣子。

“怎麽不會,剛才不是爹說的嗎?這一次回去家裏的田地出息可能不好!”方氏還理直氣壯的和宋有保頂嘴。

宋有保說:“這兩年老家風調雨順,家裏存了不少糧食,別說這一季收成不好,即使田地裏顆粒無收,家中的存糧也斷不會少了你們那一嘴!”

越說宋有保就越氣憤。

前兩年的時候,老家雖然遭受了天災,但是他們家卻沒受什麽罪。

畢竟他們家出了一個阿寶,就阿寶當時手中的存糧,他這個做爺爺的並不知道有多少,但阿寶救活了那一片的人卻是不爭的事實。

“可……”

方氏還想扯什麽歪理,宋有保直接說:“再敢多說一句廢話的話,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直接將你們分出去!”

說完又瞪向宋吉祥和徐氏,“你們兩個更是早就已經分出家門的人,一直在家裏吃吃喝喝,還真當我沒脾氣是吧!”

宋有保這樣一說,方氏和徐氏瞬間就不說話了。

這個家其實現在沒分也跟分了一樣,一家人都不住在一起。

但是分不分到底是不一樣的,遠的也不說,就說宋有保他們兩口子住在國都,以後手裏剩下的銀兩他們都是可以分的。

可如果現在就分了家的話,這兩老百年後可就跟他們什麽關係都沒有了。

而且不提國都這邊,就是老家那裏,宋有保也有不少東西,看宋有保現在這樣厭惡他們的架勢,也不會給他們。

想到現在鬧起來,最終便宜的人會是大房和二房,方氏便不說話了。

再者他們現在也隻是想拿一個態度出來,並不是真的要鬧的多麽厲害,也不是趁機讓宋玉嬌這個時候逃跑。

真正的大戲還在明天他們離開的時候,隻有那個時候他們和宋玉嬌前後腳都走了,宋玉嬌的逃離,宋子謙他們才怪不到他們的身上。

畢竟家裏亂的時候,宋玉嬌趁機跑了,和他們又有什麽關係呢,可是現在宋玉嬌跑了,那結果就可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