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如果撇開孩子不想的話,她在宮中的日子還過得挺滋潤的。
每天就隻用給皇上熬藥,之後就賴在太醫院跟著明院使學習醫術。
忙完以後回到宮殿裏,宓兒公主又會過來找她說話。
隻是宮裏的生活再滋潤,也不是阿寶想要的。
在這平靜的氣氛下,阿寶其實有一顆躁動不安的心。
畢竟一眨眼,她已經來宮中住了五天了。
三個孩子自出生起,她就帶在身邊,還從來沒有連續五天離過他們的身。
雖然她知道高嬤嬤他們一定會照顧好三個孩子,但阿寶仍舊擔憂不已。
就怕三個孩子幾天看不到她,會在家裏鬧情緒,同時又怕再過幾天不見她,三個孩子會忘了她這個當娘的人。
孩子的記性有多麽差,阿寶可是很清楚的。
惜哥兒大一點倒好些,但是小龍和小鳳,等她再過幾天回去,肯定和她不親了。
想到她辛苦生下的兒女有可能會跟她不親,阿寶便覺得一顆心像被人剜了一樣。
造成這樣結果的人便是當今的皇上,阿寶心裏免不了生出絲絲怨恨。
雖說皇上之前做的事情,讓阿寶原本就對她沒有什麽好的印象,現在隻能說是更加跌到了穀底。
就在阿寶想著,皇上現今身體情況的時候,紀嬤嬤行色匆匆的進來,塞了一張紙條給阿寶看。
阿寶一看,臉色就變了,“怎麽回事?不是提前送了消息出去嗎?怎麽還讓他們得了先手?”
剛才在外麵行走,紀嬤嬤還會掩飾一下,這會在阿寶的麵前,她的臉色也沒比阿寶好看多少。
“奴婢不知,奴婢猜想應該是那位大人沒有爭取到這一次的機會!”
阿寶也知道,這種情況不是他們能夠控製的。
“瞿大人是不是太子的舅兄?”
阿寶知道太子妃是姓瞿,但是這位瞿大人是不是太子妃的親哥,短短的一張紙上,寥寥幾筆也沒有寫得很清楚。
“這位瞿大人是太子妃的兄長,卻不是嫡親的兄長,而是他的堂哥!”
阿寶拎著眉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沒過一會兒,宓兒公主過來了,帶來的也是這個消息。
阿寶歎息一聲,“謝謝你特意來告訴我。”
雖說宓兒公主一直站在寧王這一邊,但是阿寶也沒輕易透露,她早先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
倒也不是故意防備宓兒公主,又或者其他,阿寶就是簡單的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話沒必要強調。
“這位瞿大人,據我的了解有些不學無術,並不是能夠幹事的人!”
宓兒公主的話說完,阿寶的臉更苦了,“不管這位瞿大人能不能幹事,最後結果不都是差不多嗎?隻是說這位瞿大人不會幹事的話,那他這一次的差事出什麽紕漏好像也就很正常了!”
宓兒公主得到這個消息就急衝衝的來告訴阿寶,想與阿寶商量對策。
“現在怎麽辦?要不我們自己押送糧食去給四皇兄?”
阿寶手裏的糧食足夠有的,但宓兒公主這樣說,阿寶還是沒有一口答應。
苦巴巴的小臉依舊,“這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口糧,而是那麽多將士的口糧!”
宓兒公主的眉頭皺著就沒有鬆開,聽到阿寶這話,也知道事情有些難辦。
但她覺得事情再難辦,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去做。
“總要有一個應對的辦法,我手裏有幾個能用的人,要不我派他們去江南那裏收些糧食,直接押運送過去給四皇兄吧?”
“可以是可以,不過這個事情就不用你來辦了,王府裏自然會有人去辦這件事情,不管怎麽說,有備無患總是沒有錯的!”
宓兒公主顯然也知道寧王府的能耐,沒有搶著去做這件事情。
又因為擔心寧王的情況,做不到真正的撒手不管。
“這些年下來,我手裏也有些積蓄,一會兒我拿給你!”
阿寶愣了一下,失笑的說:“你快別了,我難道還能要你的銀兩嗎?”
“怎麽就不能要了?寧王是你的相公,難道就不是我的哥哥嗎?”宓兒公主不服氣的回嘴。
阿寶輕笑著,“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說我們王府還不至於窮的揭不開鍋!”
宓兒公主擔憂的說:“可是這一次需要動用到的銀兩,數額會十分的龐大,你們那裏即使有些家底也有別的用途的吧,總不至於全部都投到這個裏麵去!”
宓兒公主比阿寶懂很多,話她沒有說的太明白,但也意有所指,寧王如果想要幹大事,就要拉攏不少人,在這當中,自然免不得要多多花費銀兩。
“銀子我有,糧食我也有,你別忘了,我就是因為有很多餘糧,才可以在醫館門前施粥給受難的百姓!不相識的百姓,我都能幫了,難道輪到自家王爺,我就拿不出糧了嗎?”
宓兒公主半信半疑的看著阿寶,“是這樣的嗎?”
“當然!我如果差銀兩差糧食的話,我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的,到時候缺少了或者短了什麽我再跟你說!”
阿寶感受到了宓兒公主的好意,還是很謝謝她的。
宓兒公主的母妃也早就不在了,雖然她比較得皇上的喜愛,但是她手裏存下的東西不見得會有很多。
皇宮雖說看起來是一個光鮮亮麗的地方,但是在這宮裏生活,處處都需要用銀兩打點。
這一點阿寶在皇宮裏住了幾天,已經深有體會。
遠的不說,就說她每天吃的飯菜,如果想要加菜,都需要拿銀兩去禦膳房裏打點。
不過這一點阿寶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畢竟宮中每個人都是有份例的,並不是自己想吃什麽就能點什麽吃。
否則的話,這一個宮裏還不亂了套,整個宮裏的開銷也不知道會有多大。
況且這樣的規矩也不單單隻是宮裏這樣,像他們王府也是如此,隻是他們王府沒有其他的主子,就他們一家五口,自然是阿寶說什麽就是什麽。
談完了這個事情,宓兒公主知道阿寶很不願意再繼續留在皇宮裏,有些衝動的問:“要不我去跟父皇說說,讓你明天一早出宮吧?”
阿寶無語的看著宓兒公主,“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宓兒公主並不知道皇上的病情,所以她很不能理解皇上為什麽把阿寶留在宮中。
“可是把你留在這裏也沒有用啊,該不會真的像外麵傳言的一樣,是為了用你牽製住四皇兄吧?”
阿寶抿了抿嘴巴,涼涼的說:“這倒不是!”
但是提起這一點,阿寶就不得不心生埋怨。
虧得她在這裏給皇上調理身體,但是皇上呢?卻在背地裏對寧王下暗刀子。
她就不信了,以瞿大人的身份,皇上會看不出來,這人有多麽不適合做這一次押運糧草的負責人。
可是皇上根本就不管這些,也沒有想過要顧念寧王。
或許在皇上的心裏,也不希望寧王再繼續打下去吧?他怕寧王的功勞越來越大,大到他到時候想要打壓都難以打壓的地步。
“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什麽意思,不行!我還是去跟父皇求求情吧!別的都不說,惜哥兒三兄妹還這麽小,哪裏能夠離得了你!”
宓兒公主說著就起了身,顯然是打算現在就去見皇上。
阿寶一下拉住了宓兒公主,因為她知道宓兒公主這次過去不會有任何的用。
說不定宓兒公主還會因為她的這個舉動而使得皇上對她產生厭惡。
宓兒公主的母家地位不是很高,又加上她的母妃早就不在了,她如今過得是否光鮮,全看皇上對她的疼愛與否。
阿寶不希望宓兒公主因為他們夫妻兩人的事情而被皇上厭棄。
最主要的是宓兒公主如今出嫁在即,而皇上在阿寶的調理下又能多活幾年,到時候她的嫁妝豐不豐厚,也全都是皇上的一句話。
更有甚至,她嫁到夫家去,受到的待遇好不好,也看這個皇上是否重視她。
雖說沒人敢輕賤公主,但被皇上看重的公主和被皇上厭棄的公主,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用了,沒有用的,這個事情你不要插手,我到時候會跟皇上說的!”
“可是你現在就很想出宮不是嗎?而且你又怎麽知道我去說會沒有用,總要試一試才行!”
宓兒公主一臉著急的模樣,阿寶苦笑一聲,“我難道還會騙你嗎?畢竟我比你更想回家呀,可是我明知道你去求情也沒有什麽用,何必讓你做這樣不討皇上喜歡的事情。”
宓兒公主不是很在意的模樣說:“沒事的,父皇總不會因為這個事情就罰我!畢竟我快要出嫁了,皇家的臉麵丟不得。”
阿寶不像宓兒公主這樣樂觀,畢竟現在調理的可是皇上的身體,阿寶做的事情是能夠讓皇上多活幾年的大事。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阻止皇上,不管對方是誰,阿寶覺得皇上肯定都不會再待見。
同樣的,即使對方不知道原因,但皇上想要厭棄一個人,又哪裏需要跟人說道理。
“真沒事,也是我自己願意留在這裏的,我想出去的時候,相信皇上會同意的,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