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再三強調,宓兒公主隻好打消她心底的主意。
其實她心裏約莫也清楚,她這一次去找皇上說話,肯定會沒有結果。
皇上表麵上雖然疼她,但也不過是憐惜她小小年紀沒了母妃,再多了也沒有,畢竟皇子皇女那麽多,皇上根本顧不上。
宓兒公主就是想不通皇上此舉的用意,到底是為了什麽?
因為皇上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寧王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就將阿寶囚禁在宮中。
皇上和寧王相比,皇上對寧王就有著天然的優勢,寧王做那麽多不也是為了討得皇上的喜歡,然後順利的從他手中接過帝位嗎?
可以名正言順的情況下,誰又願意做出竊國之事。
太子雖然做了十幾年的太子,但最近從皇上的態度當中不難看出,太子的地位已經不像以前那麽穩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太子的幾個兄弟都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
最近國都裏很是熱鬧,先前寧王在國都的時候,寧王府躲不開這些事情,多少會牽扯到寧王府的身上。
即使寧王努力的想要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但是實力不允許。
別說是他,就算是他的王妃,宋側妃都是那樣的受人矚目,誰又可能忽略得了他們這支巨大的潛力股。
這當中的緣由,宓兒公主雖然想不明白,但是她知道阿寶肯定清楚原因,才會認命的待在皇宮,一點兒也不反抗。
其實宓兒公主也不能說她想不明白,她有是有一些猜測,畢竟阿寶一直在太醫院走動,宓兒公主很難不往這個方麵去想。
但是先前她見到皇上,沒察覺到皇上的身體有哪兒不適。
“你留在宮裏,是不是幫著太醫在調理父皇的身體?因為祥瑞的事情嗎?”宓兒公主到底沒有忍住,直白的問了出來。
阿寶輕輕笑著,沒有給宓兒公主一個明確的答複。
“可能是父皇第一次看到祥瑞,有些好奇吧,所以將我留在宮中!”
其實宓兒公主一直沒有問祥瑞的事情,是因為她以為這不過是寧王府想出來的一個應對辦法。
她並沒有相信阿寶真的是祥瑞,因為她認識阿寶時間不短,也沒看出阿寶有哪裏特殊。
所以她一直覺得要是直白的問出來了,難免會讓阿寶覺得尷尬,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可是這會兒宓兒公主卻有點顧不了那麽多了。
她驚訝的看著阿寶,“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是什麽祥瑞,我一直以為你隻是隨便說說而已!”
“哈哈!”阿寶大笑出聲,“祥瑞這種事情怎麽可能隻是隨便說說而已,當然是真的呀!”
“不是吧!”宓兒公主一臉受到了驚嚇的模樣。
阿寶看宓兒公主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笑得不懷好意的說:“我就覺得奇怪,難怪你一直沒有問過我關於祥瑞的事情,敢情你一直不相信,但又不好意思拆穿我啊?”
宓兒公主哭笑不得,“這種事情很難相信吧,換了是你,你也不會相信吧!”
阿寶摸著下巴,故意逗趣宓兒公主。
“不會啊,這要看是誰說的,如果是你跟我說的,那我肯定就相信!”
宓兒公主輕輕的嗔了阿寶一嘴,一下收起了和她玩笑神情。
“你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談起祥瑞的特殊性,阿寶有點無奈,因為她知道這話一說,宓兒公主肯定能從當中發現什麽。
果然,以宓兒公主的機敏才智,一聽說阿寶的特殊性就知道她被留在宮中的緣由。
她臉色當下變得很不好,嘴唇動了幾次。
阿寶見她一副要問不問的模樣,反過來安慰她說:“沒事,不過一點小事而已,我能夠應對的!我自小運氣就比一般人好,能夠逢凶化吉,不然的話,你以為我一個小小農家女,怎麽可能撞了大運,嫁給你的四皇兄!”
宓兒公主知道,阿寶不過在寬慰她,“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拿這些說笑!”
阿寶聳聳肩,不怎麽在意的樣子。
比起旁邊的宓兒公主來說,她就像沒事人似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最後還是阿寶勸說宓兒公主,讓她不要管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也是她管不了的。
宓兒公主先前還想著代阿寶去向皇上求情,但是這會隱約摸到了事情的真相後,她覺得她剛才的想法太過於天真了。
先前的宓兒公主天真了,這會兒又陰暗了。
“父皇該不會為了留下你而對四皇兄……”
宓兒公主的話沒有說完,但阿寶卻懂了她的意思,臉色一下變得極其難看。
“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來影響我晚上吃飯的胃口好嗎?”
皇上再怎麽不著調,也應該幹不出搶兒子媳婦的事情吧?
況且以她的身份,皇上即使想搶,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搶。
而她又早先一步將祥瑞的名號打了出去,現在整個國都都知道寧王府出了一個祥瑞。
皇上想將她偷偷的囚禁起來是不可能的,除非徹底抹殺她這個人的存在,讓她悄然無聲的病死。
可是這有一個前提,那便是寧王不會追究她的下落。
但以她和寧王的感情,如果要寧王不追究的話,除非寧王先她一步不在了。
這一點了解寧王的人都知道。
阿寶本來沒有往這方麵想,但是經過宓兒公主這麽一提後,她便忍不住開始散發思維。
最後宓兒公主走的時候,帶著一肚子的擔憂,留下的阿寶同樣與她不相上下。
她們兩人談話的時候,紀嬤嬤就一直守在旁邊,所以對兩人的談話也很清楚。
紀嬤嬤勸說:“娘娘不用擔心,事情不會這麽糟糕的,王爺總歸是皇上的兒子,他不可能這麽殘忍,況且他現在不做這些事,娘娘也在幫著他調理身體,他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阿寶神色複雜的抬眼看向紀嬤嬤,“但願皇上能夠有你一樣的想法!”
第二天,阿寶通過明院使求見了皇上。
她想要探探皇上的口風,至少了解一下皇上對她這事的想法。
阿寶留在宮中,雖然每天替皇上熬藥,但是她本人並沒有天天見到皇上。
明院使顯然很欣賞阿寶,也不問阿寶要求見皇上幹什麽,又或者他猜想到了。
反正明院使問也沒問,就帶著阿寶去見了皇上。
在大殿門口,阿寶求見皇上,皇上也沒有拒絕,阿寶很順利的見到了皇上。
“可是為了出宮一事?”皇上在阿寶沒有說出請求之前,先開口提了。
阿寶自然順著杆子往下說:“回父皇的話,兒臣離開家已經好幾日了,實在不放心家中年幼的兒女,還請父皇體恤!”
皇上點點頭,顯然這件事情他早就考慮過了,而且也早就已經有了決定,所以他很輕易的便答應了阿寶的這個要求。
他說:“一會兒就讓宮人送你出宮!”
皇上這句話說出來,阿寶隻覺得幸福來得有點太突然了,驚訝的看著皇上,神情都來不及掩飾。
原來皇上沒有她想像的那麽惡!
皇上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竟然還有心情和阿寶調笑,故意調侃的問:“怎麽?舍不得離開皇宮?那不然再在宮中多住幾日?”
“不不不不不!”阿寶一連被嚇的說了數個不字。
緊接著她又一副乖巧的模樣說:“宮中雖然好,但到底比不上自己的家,老話不是說的好嗎?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更何況我家中還有三個孩子,這讓我每天在宮中吃人參翅肚都不能夠安心!”
皇上挑了一下眉,“你這個態度就不怕朕不高興?”
阿寶傻笑一下,故意賣乖的說:“父皇大人有大量,又怎麽會跟兒臣計較這些!”
說完這話停了一下,阿寶狀似隨意的說:“雖然兒臣不想詛咒父皇,但人活在世上難免就會有一個頭疼腦熱,以後父皇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再召見兒臣入宮,讓兒臣過來盡孝。”
“嗯!”皇上這聲音發出來,顯然表示他這會兒心情挺好的。
其實阿寶更願意在王府熬藥,再由宮人送到宮裏來,但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這一路費的時間太長,中間又會經幾個人的手,如果要出了問題,到時候麻煩就大了,而且她也脫不了幹係。
所以皇上以後需要她熬藥的時候,她還是進宮走一趟比較好,主要是現在皇上出什麽事的話,最後隻會便宜了太子。
下午的時候,阿寶就出宮了,一路她還有些茫然。
直到快到王府的大門前,阿寶才突然問紀嬤嬤。
“麽麽,你說皇上到底什麽意思?這邊痛快的放我出宮,那邊又派太子的人去押送糧草,難道皇上就不知道太子和寧王的關係已經勢同水火了嗎?”
朝堂上的這種大事,紀嬤嬤也不敢胡亂猜測。
事實上她也猜不出皇上的心思,也給不了阿寶答複。
“回娘娘的話,奴婢想不到!”
阿寶也沒想真的要一個答案,一回到王府,就直接奔去了沈先生的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