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消散,在天脊山的盡頭,一個若隱若現的國度,出現在雲霄他們的眼前。
“快看?”
阿諾抬手指向遠方。
“雲之國!”
安夏笑著回頭看向雲霄。
“怎麽了?你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雲霄裝作若無其事的搖了搖頭,“畢竟我是人族,這樣貿然進入他們的領地,不會有問題吧?”
“放心吧,他們與天靈氏不一樣,他們並不仇視人族。”
雲霄手裏緊緊握著白玉蟾臨終前交給他的雷書,他還沒有想好,該如何出現在這些家夥的眼前。
“雲大哥,你今天怎麽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樣子。”
雲霄笑著搖了搖頭,如何長歎了一口氣,徑直朝雲之國的方向走去。
“你們越過了天脊山?”
在下山的路上,他們遇到了一個樵夫。
“前輩你好,我們是從猴山過來的。”
阿諾熱情的上前與他交談。
“靈猴族,我見過你的族人,不過能修煉成人型的,我今天還第一次見,你悟性很高啊。”
樵夫側頭看向雲霄和安夏。
“你們兩個的氣息很陌生,應該不是來自蠻古吧?”
“前輩好眼力,我們是從大荒來的,想穿過雲之國,去蠻古祭壇一趟。”
“要去祭壇嗎?”樵夫詫異的看了看安夏。
“那裏可是一個邪惡的地方,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
雲霄看著樵夫點了點頭,然後上前問道。
“如此說來,前輩去過那裏了?”
“我沒有去過,但村子裏的老人說,那裏有上古凶獸鎮守,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安夏微微點了點頭。
“多謝前輩提醒,我們會小心的。”
阿諾指著遠處的建築問:“前輩,這前麵便是雲之國的都城了吧?”
樵夫點了點頭。
“雲之國,是一城之國,我們所有的的臣民,都居住在城中。”
“那外人,恐怕不能隨意出入吧?”
樵夫看著雲霄笑了笑,突然又抬頭問道:“我看這位小兄弟的氣息很不尋常,你是人族吧?”
雲霄看著樵夫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
“小兄弟莫怕,我們是山海精靈一族,與人族有著千百年的來往,隻是天靈族隔斷了外界與我們通道,故此我們這裏已經幾百年沒有來過人族了。”
樵夫上前拉起雲霄的手說道:“你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雲之國為你敞開。”
突然雲霄腳下的石階似乎開始自己移動了起來,兩邊的巨樹瞬間消散,剛剛從遠方看到的城池換了另一個模樣,而剛才的樵夫,也變成了一位身穿銀袍的將軍。
“歡迎幾位,來的雲之國。”
銀袍將軍揮手,一個雲霧中的國度,出現在安夏他們的眼前。
“這是?”
阿諾看的瞠目結舌,這裏的每一個建築都無比的精致,完美的讓人找不到一絲瑕疵。
“我叫刑爵,是雲之國的守護者,我在這裏等了五十年了。”
“五十年?”
雲霄回頭看向刑爵,他英俊的麵龐搭配著銀白的長發,絲毫看不出他已經活了百年的樣子。
“你看上去,可不像是一個枯燥的守護者。”
刑爵笑著抬手,一條銀色的大道在雲霧中顯現。
“幾位,請吧。”
雲霄疑惑的看了看安夏和阿諾。
“放心,我請幾位進去,就是想純粹的帶你們來看看雲之國的百姓,當然,”說著刑爵扭頭看向雲霄,“最主要的是我想請這位公子,隨我到雲之國的唯宮裏走上一趟。”
“為何?”雲霄冷冷的看著刑爵。
“因為你是人族,是我在雲之國外守候到的第一個人族。”
安夏和阿諾詫異的看了看刑爵,隻有雲霄自己心裏清楚,他身上有著雷書的氣息,還繼承了白玉蟾的修為,如果真如白玉蟾所說,雲之國的人,在等著他的繼承者,那麽眼前的刑爵,一定是發現了雲霄身上的秘密。
“什麽人,敢擅闖雲之國。”
“我是刑爵,快去稟告護法,就說我帶來了一個人族的少年。”
阿諾有些緊張的看向刑爵。
“你不是說,人族是你們的朋友嗎?為什麽,你要抓雲大哥。”
刑爵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看著阿諾說道:“我並沒有要抓這位公子,他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
雲霄回頭看了一眼刑爵,他還沒有準備好,這一切似乎都來的太突然了。
突然城門打開,整座雲之國都沸騰了起來,帶著翅膀的天馬拖著豪華的馬車,兩邊的士兵,穿著齊整。
刑爵十分紳士的邀請雲霄走上馬車,整座雲之國的都城,都歡呼了起來。
“他會為我們打開禁製嗎?”
“這就是我們雲之國的繼承者?”
路邊的百姓手裏捧著鮮花,他們的眼中都充滿了渴望的神情。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好像很喜歡雲大哥的樣子。”
安夏也是一臉茫然,隻有雲霄清楚,他們在說的是什麽事情。
“你要帶我去哪兒?”
雲霄看著刑爵問道。
“去唯宮,雲之國的大護法們,都在那裏等著你。”
“他們等我做什麽?”
刑爵笑了笑。
“擁有雷書的人,便是雲之國的國王。我想,你應該知道一些吧。”
從雲霄的神情中,刑爵已經猜到了很多,但他還需要驗證,這是一個繁雜的程序,需要唯宮的那些大護法們,才可以完成。
“我還沒有準備好。”雲霄看著刑爵說。
“這裏的百姓受到了一種詛咒,隻有雲之國的繼承者才可以解開,他們一刻也不願意再等下去了。”
很快,會飛的馬車來到了一座恢弘的宮殿之前,他就在雲霧之中,白玉的台階,水晶的壁廊,一切都透出一種恢弘與大氣。
“守護者刑爵求見大護法。”
“進!”
兩邊的護衛麵無表情的看著遠處,刑爵依舊很紳士的走在雲霄的身後,在一個巨大的隕石前,幾個滿頭白發的老者,正在焦急的等待著。
“大護法,人帶到了。”
“你便是雲霄?”
幾個老頭上下打量著雲霄,他們的眼睛裏閃爍著渴望的目光,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晚輩雲霄,見過幾位前輩。”
“不必多禮,你有雷書嗎?”
雲霄疑惑的搖了搖頭,這一路來,他們所有人的神情都太過詭異,似乎他們要的不是雲之國的國王,要的是雲霄手裏的雷書。
“老二,你怎麽回事,雲公子不遠萬裏,來到雲之國,我們應該用最尊貴的禮儀接待他們。”
說著,另一個老者拿出一個潔白無瑕的玉佩,上前遞給雲霄。
“這是雲之國的出入令,我們山海精靈一族,世代與人族結好,你是近百年來,第一個踏入雲之國的人族,我們必須用最尊貴的禮節來接待你。”
雲霄對老者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接過他手裏的玉牌。
“亮了!”
旁邊的一個老者驚呼道。
整座雲之國都閃過了一道白光,連宮殿裏的石階都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刑爵一言不發,默默地跪了下去,所有的士兵都跪了下去。
“六百年了,你是第十六個進入雲之國的人族,你終於為這裏帶來了光亮。”
大護法激動的拉著雲霄的手說道:“我們偉大的國王,帶我們離開這裏,去尋找真正的光明吧。”
雲霄滿臉疑惑的看著他們,他不明白自己家夥到底在做什麽,他也不明白,為何他們說,自己為他們帶來了光明。
“偉大的精靈之祖,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光明,再次回到了我們的手中。”
“諸位,諸位。”
雲霄突然打斷了他們。
“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們這是要打算做什麽?”
“我警告你們,”阿諾擋在雲霄的身前,“雲大哥可是很厲害的,別輕舉妄動,我們有厲害的法寶。”
大護法看著阿諾搖了搖頭。
“怪我,怪我,是我沒有和雲公子說清楚。”
“這雲之國,是一千年前,一位叫白玉蟾的道人,來替我們修建的,他幫我們訓練了一支軍隊,讓我們成為了蠻古最強大的部族。”
“五祖白玉蟾,我聽說過他。”
“你當然應該知道他,因為你身上的雷書,就是五祖白玉蟾的。”
“雷書?”安夏扭頭看了看雲霄,“是不是在天脊山的那個山洞裏。”
“我不知道,它是用來做什麽的?”
安夏目不轉睛的看著雲霄。
“怪不得,在見到雲之國的時候,你的舉止那麽怪異。”
“不是,”雲霄看著安夏解釋道:“我不知道五祖說的事情是真是假,我不是要有意要滿你。”
安夏有些失望的有些搖了搖頭。
“終究,你還是昆侖的人。”
說完安夏轉身離去,雲霄想上前去追,但被刑爵攔了下來。
“殿下留步,在完成祭奠之前,您還不能離開。”
“什麽意思,想綁架我嗎?”
刑爵低著頭,卻沒有讓開的意思。
“殿下,我想你並不了解雲之國,山海精靈的秘密,五祖似乎並沒有告訴你。”
“我現在不想知道這些,你們趕快給我讓開。”
大護法對刑爵揮了揮手,雲霄低頭思考的片刻,然後向唯宮外走去。
“山海精靈一族,在這裏等了六百年,刑爵帶你進來的通道,五十年才打開一次,你知道,他們為了等你,都付出了多少嗎?”
雲霄突然站住了腳步,唯宮前早已經是人山人海,他們每一個的眼裏都閃爍著渴望的光。
“我們終於等到我們的陛下了,雲之國,不用再藏在雲霧裏了。”
雲霄看著他們,然後回頭問道:“雲之國究竟經曆了什麽?”
“六百年前,我們訓練了荒界最強的武士,可是還來不及出征,就被人封印在了這裏,五祖去赴約,一去不返,隻留下了得雷書者,能一統蠻古的遺訓。”
“你們活在這裏,不是也很好嗎?為什麽要打仗?”
大護法看著雲霄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道:“那是因為,這裏並不是我們的故鄉,我們的族人,在另一個世界等著我們回去。”
雲霄回頭看向大護法,他真摯的眼睛,看上去並沒有在說謊。
“我該怎麽做?”
“打開結界,帶我們回家。”
雲霄不知道他們經曆了什麽,但聽上去似乎是白玉蟾答應過他們的諾言並沒有實現。
“陛下,帶我們離開吧!”
所有的山海精靈跪在唯宮之前,刑爵走到雲霄身邊,然後再次跪拜。
“懇求陛下,帶我們離開。”
雲霄看著安夏遠去的身影,他想去追,可卻怎麽也拔不動腿,他心裏發生了一些動搖,他不知道該然後拒絕眼前這些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