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宮低頭想了想,然後看著雲霄說道:“這世間唯一能使用祭壇的人,可能就是雲之國的大護法了。”

“大護法?”

刑爵眉心緊鎖,雲之國現在正在到處追殺他們,如果他們貿然回去,必然招致殺身之禍,可以雲霄的性格,他又怎麽會放棄呢。

“溫先生,除了大護法,真的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有啊,”溫良宮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刑爵說道:“天靈氏的祭司,和雲之國的大護法一樣,他們都曾經開啟過祭壇。”

刑爵回頭看了看雲霄,安夏和啊諾站在他的身邊一言不發。

“我回去找他。”

“殿下,他們正在到處尋找我們的蹤跡,如果就這樣貿然回去,恐怕會有殺身之禍。”

“雷書都還給他了,他還想怎樣?”

雲霄麵色凝重,他知道刑爵是在擔憂他的安危。

“他們要的,恐怕是灼華大軍吧!”

刑爵看著溫良宮,微微點了點頭。

“這些貪婪的家夥,當初白蛤蟆就不應該幫他們。”

“前輩,能否由你出麵,去請大護法出山呢?”

溫良宮笑著搖了搖頭。

“這是你們的事情,由我出麵,恐怕有些不妥吧。”

“的確不妥。”雲霄握著手中的劍,轉身對刑爵說道:“我隨你回去,他們想要的不就是灼華大軍嗎?我給他們便是。”

“殿下三思,灼華大軍沉寂已久,即便殿下可以喚醒他們,但大護法處心積慮,他一定會除掉殿下的。”

“以他現在的能力看,他還無法召喚出灼華大軍。”

“那我該怎麽辦?”雲霄看著溫良宮問道。

“拜我為師,我助你融會體內的強大修為。”

雲霄眉心緊鎖,這家夥饒了一個大圈,到了還是想收自己為徒,想來想去,雲霄終於點了點頭。

“溫前輩在上,請受雲霄一拜。”

“你同意了?”

雲霄搖了搖頭。

“我的師尊,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仙逝了,我不能背叛昆侖,但也請前輩為我指點迷津。”

“什麽意思?”溫良宮詫異的看著雲霄問道:“既不想拜師,又想讓我傳授功法,那有那麽好的事情。”

雲霄抬頭笑了笑,“自然沒有如此好事,隻是前輩曾經許下的承諾,難道就不用遵守了嗎?”

“什麽承諾?”溫良宮眉心微微一皺,他看上去有些驚慌。

“前輩若非答應了白祖師,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那家夥告訴你了?”

雲霄看著溫良宮肯定的點了點頭,其實白玉蟾並沒有告訴過他,但現在溫良宮的表現,證實了雲霄的猜想。

“這個爛蛤蟆,早知道當初我就不答應他了。”

“前輩原諒,雲霄雖不能稱呼您為師尊,但在雲霄心中,您與白玉蟾祖師都是雲霄最為敬重的師長。”

“你敬重我就行了,那隻死蛤蟆,不用去敬重。”

溫良宮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安夏他們說道:“他體內的修為太過繁雜,我必須找個清淨的地方,幫他理清經絡。”

刑爵和安夏的臉上都流露出為難的神情。

“雲大哥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啊諾看著溫良宮說道。

“你這妮子,聽不懂我說的話嗎?他現在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那我不說話還不行嗎?”

雲霄看著啊諾低頭笑了笑,然後上前說道:“好了,雲大哥不會丟下你不管的,等我閉關出來,完成獻祭,我就帶著你,去把屠戮你們靈猴山的那些家夥,全部的殺掉,好嗎?”

“嗯,”啊諾看著雲霄,感動的點了點頭。

“前輩,我們能為你們做什麽?”

安夏看著溫良宮問道。

“你們先去清掃祭壇吧,那地方很多年沒有人打理了。”

溫良宮抬手,一個巨大的結界顯現,他帶著雲霄離開了,而刑爵他們則留在了祭壇。

“這個溫先生,看上去很強大的樣子。”

啊諾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感歎道。

刑爵伸手碰了碰溫良宮留下的結界,然後低聲說道:“溫先生可是能匹敵白武神的存在,他的強大自然不是你能理解的。”

“我們先去祭壇吧,有這道結界在,想來那些尋仇的家夥,也找不到我們了。”

刑爵對安夏點了點頭,根據溫良宮在地圖上給他們做的標記,蠻古祭壇就在他們的附近,安夏他們繞過一個密林,在一片長滿藤蔓的空地上,他們終於見到了蠻古祭壇。

“應該就是這裏。”

安夏看著地圖點了點頭。

“這麽多藤蔓,我們都要清理掉嗎?”

刑爵扒開厚重的藤蔓,一些十分遠古的印記在石板上顯現。

“看來,我們有的忙了。”

安夏眉心緊鎖,她並不擔心這些藤蔓,有刑爵他們三個人在,不過是多花一些時間的問題,她正真擔心的是雲霄,如果他真的召喚出了刑爵他們口中所說的灼華大軍,那雲霄又該何去何從。

“前輩,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溫良宮禦空而行,他帶著雲霄跨過了一座又一座的大山。

“帶你去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這裏的獸性太重,雖然你服用抵抗獸性的藥物,可多多少少還是會被獸毒侵擾。”

雲霄微微點了點頭,他看著腳下的山川,鬱鬱蔥蔥,生機勃勃,與人界大不相同,這裏除了天靈氏那樣的部族外,大多數的獸人,都十分尊重他們生存的空間。

“快到了。”

溫良宮向下指了指,是一個花穀,裏麵開著五顏六色的花朵,在花田間,有一座小屋,屋外是一片清澈的小湖,他們被桃樹所包裹。

“這看上去像是一個女子居住的地方。”

溫良宮突然大聲的笑了起來。

“沒錯,我也這樣覺得,可抵不過那隻爛蛤蟆有一顆少女心啊。”

雲霄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溫良宮。

“這是白祖師的故居?”

溫良宮點了點頭。

“這些花,能抵禦獸性,是白蛤蟆苦心收集的,他當初中了獸毒,我可沒少幫他跑腿。”

“看來,前輩和白祖師的關係很好啊。”

溫良宮回頭看了看雲霄,然後說道:“他剛來蠻古那一年,我的部族被另一個部族侵略了,他在亂戰中救了我。”

“原來如此。”

“好了,你也不要叫我什麽前輩了,雖然你不認蛤蟆做你的師尊,但他終究把全部的修為都給了你,怎麽說你也算是蛤蟆的弟子,以後便叫我師叔吧。”

“明白,”雲霄點了點頭,然後對溫良宮輕聲喊道:“弟子雲霄見過溫師叔。”

溫良宮抬了抬手,風雲變幻,一湖的漣漪散盡,無數的落花將他們包裹。

“現在,我便用這些花瓣,替你清除體內的獸毒,過程可能有些痛苦,你可要忍住了。”

“師叔就放手做吧,雲霄忍得住。”

“那我就開始了?”

雲霄點了點頭,溫良宮嘴角一揚,他迅速向後退去,無數的花瓣將雲霄包裹。

一場痛苦的洗禮很快襲來,雲霄咬著牙,他低估了這場洗禮會給他帶來的痛苦。獸毒已經入骨,這些花瓣雖然能吸走獸毒,但對雲霄來說,卻是極其痛苦的事情。無數的花瓣沒入雲霄的身體,又從另一側鑽出,它們帶走了獸毒,可每一次穿行,都是鑽心刺骨的痛。

雲霄咬著牙,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頰滑落,溫良宮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這場洗禮,當初白玉蟾也曾經經曆過。

“怎麽樣?還能支撐嗎?”

雲霄麵色艱難的點了點頭。

“快了,你有白澤聖水在體內支撐,獸毒並沒有完全浸入。”

黑色的花瓣消失,雲霄的痛苦逐漸減少。溫良宮微微點了點頭,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雲霄。

“結束了嗎?”

雲霄緩慢的睜眼,他身邊的花瓣拖著他逐漸降落。

“現在你體內的獸毒已經全部清除,經絡也得到了洗禮,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修行了。”

雲霄起身,擦了擦額前的汗水,他感覺自己變得輕盈了很多,那種感覺就仿佛是剛從浴室裏走出一般。體內的雜質被盡數清除,剩下的,就隻有純粹的而蓬勃的靈力。

“感覺如何?”

“還不錯,”雲霄吃力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隻是體內的修為還沒有消化,白玉蟾祖師的修為太過高深,想要融會貫通,恐怕很難。”

“你的心境不夠,自然很難運用那股強大的力量。”

說著溫良宮從一邊的木屋中拿出一把魚竿來遞給雲霄。

“拿這個做什麽?”

“釣魚。”

雲霄詫異的看了一眼溫良宮。

“這是修煉心境最好的辦法。”

溫良宮從一邊拿過兩把椅子放到湖邊,然後很熟練的把魚竿甩入湖中。

“不用魚餌嗎?”

雲霄疑惑的問。

“道家的東華帝君不是曾經說過,釣魚這種事情,要願者上鉤嗎?”

“東華帝君?”雲霄低頭想了想,然後抬頭滿臉疑惑的看著溫良宮,“太公的心境,不是尋常人可以比擬的,我一介普通的修道者,怎麽敢和太公比較呢。”

“噓~”

溫良宮對雲霄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