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野教授麵無表情的看著我,朝海幸子低著頭。
“為了完成你們所謂的計劃,你們不惜犧牲自己的親人,”我搖著頭說,“葉恒發來消息的那一刻你們就已經開始準備?”
鬆野教授死死的盯著我,“怪不得上麵下令一定要除去你,要是讓你安全抵達了古森學院,那對我們來說還真不是一件好事。”
“白雅曦呢?”我冷冷的問。
“什麽白雅曦?”
“別裝了,你們拿走了龍靈,還激發了我體內的妖族血脈,白雅曦也是你們帶走的吧?”
“龍靈?”加藤稚生和段一鳴詫異的看著我。
“龍靈不是在葉恒的手裏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你們還在隱瞞,你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喚醒海底的妖獸吧?”
朝海幸子和光穀滕一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側頭看了看鬆野教授後繼續說道:“零曾經說參與行動的除了葉恒還有奈良的朝海幸子和時遷,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們所謂的行動是什麽,後來在海上遇險之後,零說出了龍靈丟失的事情。朝海幸子作為內應,和你們裏應外合盜走了龍靈。”
鬆野教授下顎微抬,我知道是被我說中了。
“零說加藤府和伊賀派是古森學院安插在日本的兩顆釘子,我一直覺得這句話說不通,直到我見到了你們。你們每一個人都擁有奇特的能力,尤其是光穀滕一,我實在想不明白古森學院連加藤稚生都要,為什麽不來招募你。”
加藤稚生很不樂意的看了我一眼。
“他就是打個比方,別太在意。”段一鳴笑著拍了拍加藤稚生的肩膀。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很多。”鬆野教授眉心緊鎖,“來到這裏的不止你們幾個吧?”
“當然。”葉恒和零從公園的另一側出現,李慕白帶著杜組從高鬆塚古墳內出來。
“誰放你們出來的?”朝海幸子詫異的看著杜組和李慕白。
紀寒悄無聲息的向外退去。
“養不熟的狼崽,朝海壽司店裏的東西是你拿走的吧?”鬆野教授滿臉怒氣的質問著紀寒。
我抬頭環顧了一眼四周,然後驚訝的說道:“下午你給我們看的錄像不是十年前的,而是現在的。”
鬆野教授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
“砰!”輕微的爆破聲在我們耳邊響起。
黑色的濃煙彌漫,加藤稚生大聲的叫道:“不好,是章魚霧氣,有劇毒,大家快用衣服捂住自己的口鼻迅速離開這裏。”
出了飛鳥曆史公園,光穀滕一順著廢棄的鐵軌向城外逃去,我示意加藤稚生和段一鳴,他們是古森學院的得力幹將,讓他們二人去追光穀滕一是比較合理的選擇。
李慕白和葉恒他們對鬆野教授似乎很感興趣,我皺著眉,所有的人都順著鬆野教授逃亡的路線上追去,剩下我一人不得不去追朝海幸子。
她身手矯健,我拖著殘缺的左腿和她玩貓鼠遊戲著實有些困難,不過所幸我後背上的黑色羽翼十分給力,穿過兩條街道後,我在一個死胡同裏堵住了她。
“還跑嗎?”我靠在牆上問。
“你很厲害,不過剛才有一點你說錯了。”
“哦?哪一點?”
“我父親的死不在我們的計劃之中。”
我皺著眉思考了片刻,“鬆野知道朝海家的秘密了嗎?”
朝海幸子搖了搖頭,“高鬆塚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那是什麽樣的?”
“你幫我辦一件事,辦好了我就把朝海家的秘密全部都告訴你。”
我用手摸了摸下顎,“聽上去很公平。”
“你同意了?”朝海幸子問。
“你先說說是什麽事,殺人放火什麽的我可不一定幹得來。”
“不難,”朝海幸子禮貌的笑了笑,“我要你幫我查出殺害我父親的凶手,還要你保我朝海家和平的度過高鬆塚大祭。”
“這是兩件事,幸子小姐。”
“我知道,”朝海幸子拉了拉衣襟,“隻要你保我朝海家和平度過高鬆塚大祭,我可以....。”
“可以什麽?”我疑惑的問。
“可以嫁給你。”
“什麽?”我驚愕的看向朝海幸子。
“我說嫁給你。”朝海幸子深情款款的向我走來。
“我可不是那種人,幸子小姐請自重。”
朝海幸子用手搭在我的肩上,姿勢不算嫵媚。我上下掃了一眼,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的搭配彰顯出她的好身材。
“林先生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要保我朝海家安全度過高鬆塚大祭,需要委屈林先生和我做一次假夫妻。”
“假結婚?”我疑惑的看著朝海幸子。
“是的。”朝海幸子點了點頭,“加藤稚生一直想取代我父親在奈良的地位,還有幾個幫會裏的元老,我一個女孩子得不到他們的擁護。”
“不不不,”我用力的搖了搖頭,“結婚可是大事,這,這太草率了。”
“放心,隻是辦一個結婚證而已,等大祭結束,我在朝海社團裏的位置穩固後就會和你離婚的。”
“那我再結婚不就成二婚了?”
朝海幸子用手繞著我的肩說:“當然,要是林先生結了就不想離,那幸子也不會強求的。”
“你,你什麽意思。”我紅著臉說。
看我緊張的模樣,朝海幸子先是笑了笑然後又一臉嚴肅的說:“我父親含冤而死,朝海社團危在旦夕,幾個地方勢力虎視眈眈,我一個弱女子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原本還希望鬆野老師可以幫我一把,可他竟然要我.....。”
說著朝海幸子哽咽的哭了起來。
“幸子小姐,我,”
“算了,”朝海幸子用手抹了抹眼淚,“這種事情實在讓人為難,林先生要是不同意我就再去找別人好了。”
看著潮海幸子悲傷的背影,我突然有些於心不忍,“我同意,”
朝海幸子回頭詫異的看著我,“林先生,”
“別說了,你父親的案子我一定會查清楚,至於結婚的事情你盡快安排,我能留在奈良的時間不多,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高鬆塚大祭上你們朝海家十年前是什麽地位,現在還是什麽地位。”
朝海幸子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林先生大恩,無以為報。”
“記得過後把朝海家守護高鬆塚的秘密告訴我就行。”
朝海幸子笑著點了點頭。
在回去的路上,潮海幸子總時不時的看向我。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鬆野的?”
“你父親的案發現場。”我抬頭看了一眼朝海幸子。
“是我來驗屍的時候嗎?”
“是的,還記得那時你看了他一眼,但他刻意回避,一個警隊的法醫沒有理由和你認識,而且我們一路上也沒有聽說鬆野和你父親有什麽關係。”
“憑這個就懷疑他會不會顯得太牽強了?”
“當然,主要是我的那個朋友,你的師兄紀寒。”
“他嗎?”朝海幸子眉心緊鎖。
“紀寒被鬆野裹挾,本來接近我的計劃是由你實施的,可是你父親突然離世,鬆野不得已才決定讓紀寒把我從加藤稚生府中接了出來。”
朝海幸子點了點頭,“你在奈良的時間隻有四天,我父親臨時出事出事,他們需要有人接近你。”
我用手撓了撓頭,“所以你和古森學院到底是什麽關係?”
“猜不到了吧?”朝海幸子笑著說。
“一直想不通,你和加藤稚生有關,也與葉恒有關,龍靈在古森學院應該算是很重要的東西了,可是你們竟然能把龍靈盜走。”
朝海幸子搖了搖頭,“其實你猜錯了,帶走龍靈的不是我們,抓走白雅曦的也另有其人。”
“這一切不都是川野的安排嗎?”
朝海幸子搖了搖頭,“他隻是一個執行者,和我父親一樣,他們背後的人,我不清楚。”
“你父親?”我疑惑的看著朝海幸子,“這麽說龍靈丟失一事你父親也參與了?”
“我不清楚,但我父親的死一定和這件事情有關。”海風吹在潮海幸子臉上,她的長發隨風擺動。
“你不是川野的學生吧?”我平靜的問。
“並不是,他是為了把我介紹給你們才說我是他的學生的。”
“怪不得紀寒和光穀滕一都不認識你。”
朝海幸子背著手走在我的前麵,“想知道為什麽我可以參與葉恒他們的龍靈計劃嗎?”
我看著朝海幸子的背影點了點頭,“當然,如果幸子小姐願意告訴我的話。”
走出奈良的小巷,朝海幸子回頭看著我。
“葉恒是我的未婚夫。”
“什麽?”我不敢相信的看著朝海幸子。
“父輩的安排,我們很少見麵,政治聯姻,談不上喜歡。”
“這就合理了,”我看向遠方,“那為什麽不找葉恒來做這個假丈夫?他不是應該更加合適?”
朝海幸子看著我笑了笑,“怎麽你很不願意的樣子?”
“沒有,”我搖了搖頭,“隻是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有些緊張。”
朝海幸子突然停住拉起我的手,“葉恒很快就會知道是我背叛了他,弄丟龍靈古森學院一定會不會輕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