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頭看了看伊賀派的人在街巷的另一頭注視著我們,朝海幸子拉著我的手,我心裏清楚,演戲自然要演全套。
“學院那邊你要怎麽和他們說?”
“就說我對你一見鍾情咯。”我順勢摟過朝海幸子的腰。
“他們會信嗎?”
“不清楚,”我搖了搖頭,“不過結婚這種事情由不得他們吧。”
“嗯!”朝海幸子低著頭,有些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上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女孩還是在昌臨,那時候白雅曦喝得爛醉。
楞了幾秒,我突然鬆開朝海幸子的腰,“他們都走了!”
“是嗎?”朝海幸子回頭看了看,確定伊賀派的人已經離開後才急忙鬆開了我的手。
“現在我們去哪?”我用手撓著頭,有些緊張的說。
“不然就回家去吧。”朝海幸子雙手緊握,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回你的家嗎?”
“當然,明天我就讓社團的人準備婚禮,這種時候我們住在一起可信度或許能更高一點。”
我點了點頭,朝海幸子的家離這裏並不遠,我們步行大約走了十多分鍾。她挽著我的手,一路上有說有笑的,遇到不少熟人,朝海幸子笑著和他們介紹說我的她新交的男朋友。
父親剛剛去世就宣布自己結婚,這種事情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不能接受的,我和朝海幸子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幸在朝海川野離世後朝海幸子就一直在策劃這件事情,她準備好了在日本兩個人要結婚的所有手續。
我不得不佩服朝海幸子的辦事能力,她讓人為我們做好了在泰國的結婚證,還修改了日期,這樣一來,我就成為了朝海幸子要準備帶回日本見自己父親的未婚夫。
古森學院和加藤稚生那邊我們並不用考慮,因為他們不至於愚蠢到滿世界的喊我是他們抓來的混妖,我們唯一的問題就是時間問題,距離我離開奈良的時間又少了一天。
潮海幸子為我整理好了晚上要住的房間,我躺在客廳內,潮海幸子的女管家從廚房探出頭來觀察著我們。
“可以相信她嗎?”我小聲的問。
潮海幸子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已經打掃好了房間,晚上兩個人一起住。”
“兩個人?”我驚訝的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潮海幸子一把拉住我,然後輕輕的靠在我的肩上,“我們要裝得和我恩愛一些,很多眼睛都盯著呢。”
“這,”我尷尬的用手把潮海幸子摟在懷裏,“幸子小姐,”
我話還沒有說完,潮海幸子就用手指堵住了我的嘴,“以後要叫幸子,或者叫親愛的也可以。”
“親愛的?”我神情複雜的咬了咬嘴唇,“還是叫你幸子吧。”
潮海幸子抬頭看了看我然後笑著點了點頭,“我要叫你什麽?林軒還是軒?”
我皺著眉,“這個,你看著辦吧。”
“還是叫你林軒好了,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我點了點頭,“我爺爺起的。”
“是嗎?”潮海幸子激動的說,“我的名字也是爺爺起的。”
我看向窗外,“不過我沒見過我的爺爺,從我出生的時候就沒有見過。”
潮海幸子用她的大眼睛同情的看著我,“那你真不幸,我的爺爺很寵我,隻是後來他過世了。”
我用手拍了拍潮海幸子的背,“我們回房間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嗯,”潮海幸子起身向廚房看了一眼。
“打掃好房間就早點休息吧,我和林軒先回房了。”
女管家探出頭,“知道了幸子小姐,準備好的請柬明天發嗎?”
潮海幸子點了點頭,“當然,夫君這次回來是要拜見父親的,隻是……”
“好了幸子小姐,不要悲傷了,社團很多事情等著你去處理呢。”
我伸手摟著潮海幸子的肩,“你去忙吧,有我呢。”
女管家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忙碌她的事情,我攙著潮海幸子向二樓的方向走去。
和我上次住的房間不同,這次的房間明顯比上一次要大很多,圓桌上有布置好的花,寬大的床足夠兩個人入睡。
我回頭鎖好房門,潮海幸子去窗口向外看了看,然後關上窗並鎖死,我順勢過去拉上窗簾。
潮海幸子抬頭看著我,我與她對視了幾秒。
“你不用通知加藤稚生他們嗎?”
我走到一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光穀騰一和鬆野,他們一個也抓不到,過了今晚,光穀騰一會若無其事的繼續在奈良當他的闊少爺,而鬆野老家夥是稻川的人,出入都有很多人保護,加藤稚生他們想動手也不會再有機會。”
“那怎麽辦?我父親的事情你想怎麽查?”
“等明天公開了我們的關係後,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和警局的人交涉了,那個叫源一郎的家夥不像是個普通的刑警。”
我靠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
“對於案子你有眉目嗎?”
我搖了搖頭,“死因很奇特,我需要杜組和紀寒的協助。”
“杜組?”
“就是杜峰,他往這裏打過電話。”
潮海幸子點了點頭,“聽說他是TB組織的人。”
“你知道TB組織?”我詫異的看著潮海幸子。
“知道一些,我父親和他們打過交道,他們對高鬆塚古墳很感興趣。”
我抬頭看向天花板,“是呀,他們就喜歡搗鼓一些死人的東西,其實和盜墓賊差不多。”
“也不能這麽說,我父親一直在研究靈異的事情,還是很玄妙的。”
我點了點頭,“你知道中國的道教嗎?”
“聽我父親說過,是一個曆史悠久的門派吧。”
“嗯,”我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篆來,遞給朝海幸子看。
“這是什麽?”
“符篆,”我把它貼到椅子上笑著說:“其實在我體內的血脈覺醒之前我是一個修道之人。”
“就是他們說的道長嗎?”
我挑著眉點了點頭,“不過也不算吧,畢竟我沒有出過家什麽的。”
“那你修的什麽道?”
“符篆,”我皺著眉看了一眼朝海幸子,“說了你也不明白,反正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可以用來捉鬼捉妖什麽的。”
我愣了愣,“捉妖!”我用手拍著自己的腦袋,“我怎麽就把這東西給忘了。”
“什麽?”朝海幸子詫異的看著我,“你忘了什麽嗎?”
“太愚蠢了,”我一邊敲打著自己,一邊在我的包裏翻找著什麽。
“你有重要的東西遺忘了嗎?”
朝海幸子過來看了看,然後從地上撿起一本書遞給我,“是不是這個?”
“驅鬼、六式!”朝海幸子對中文不是很了解,不過日文和中文相似度很高,所以她大致可以猜到這些中文字的意思。
“是驅魔六式。”我接過她手中的書說道。
“看上去很古老的樣子,上麵記錄了什麽?”
“一些古法,就是符篆。”我指著椅子上的靈符說,
“看上去很古怪,挺神秘的。”
我點了點頭,“當然,這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是很厲害的降妖之法。”
“哦,”朝海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你不就是妖嗎?”
“額....”我眼角的肌肉擠做一團,朝海幸子的這個問題讓我難堪,“我隻是混妖,就是身體內有妖族的血脈。”
朝海幸子點了點頭,“就是混血兒。”
“對,”我肯定的說,“很厲害的混血兒。”
朝海幸子看著我笑了笑,“你說這些符篆是用來降妖的?”
“是這樣的。”
“那你使用它的時候不會傷害到你嗎?”
“應該,會吧。”我把貼在椅子上的靈符捏在手裏。
“你沒有用過嗎?”朝海幸子問。
“用過,”我看著手裏的靈符,“不過那時候我體內的血脈還沒有覺醒,覺醒後我就再沒有碰過這些東西了。”
“很危險吧?”朝海幸子伸手接過我手裏的靈符仔細打量著。
“其實也還好,我知道怎麽控製它。”
“你想用它對付光穀滕一他們?”朝海幸子抬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不算對付,隻是不想他們來打擾我們的事情罷了。”
朝海幸子突然笑了笑,“從你來到奈良後我就發現你一直對加藤稚生不是很友好,開始我懷疑你是伊賀派的人,可後來我發現你和伊賀派並沒有關係。”
朝海幸子頓了頓後繼續說道:“你和加藤稚生之前有什麽過節嗎?”
我搖了搖頭,“在來奈良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有加藤稚生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那就是為了零。”
我疑惑的看了朝海幸子一眼,“你怎麽會知道零的事情。”
潮海幸子沉默了片刻,“因為他的兩個哥哥是我父親殺的。”
“什麽,”我一臉疑惑的看向潮海幸子,“你父親為什麽要殺零的兩個哥哥?”
“當初他們來奈良找加藤稚生要零,加藤稚生不給,他的兩個哥哥脾氣並不好,加藤稚生怕他們鬧事就讓我的父親把他們鎖了起來。”
朝海幸子透過窗簾縫看向遠方,“我的父親是流沙會的人,並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們在奈良的目的除了保護高鬆塚外,還得接近加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