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斌帶著時遷和杜組不見了蹤影,整個山穀裏,隻剩我與炎魔兩人飄在空中對峙。
“你故意嚇他們離開,是想對我詢問什麽嗎?我尊敬的妖王陛下。”
炎魔突然躬身,他對我的身份十分清楚。
“妖族的事,我不想外人參與。”
炎魔低著頭,過了很久突然說道:“失落人間的末代妖王,你終於回到了虛妄之地,解除封印,帶我們離開吧!”
“我想知道,關於虛妄之地的一切。”
炎魔起身,看向蒼穹。
“數千年前,龍、鳳、麒麟三族稱霸九天,而後卻相繼隕落,我妖族乘勢崛起,一統八荒。無上妖王帝俊與東皇太一,憑借河圖洛書與東皇鍾,創立了周天星鬥大陣,最終建立天庭,開辟三十三重天,使我妖族成為天地最強一族。”
炎魔停了停,然後繼續說道:“後巫族起勢,與妖族爭奪天庭,於虛妄之地展開大戰,不料神族從中作梗,將巫妖二族永遠封禁在虛妄之地。千百年來,人族相繼修煉成神,在我妖族開辟的三十三層天中,安享天道樂土。”
“故荒神出世,屠戮仙靈,為的可是重現我妖族往日的榮光?”
“荒神?”炎魔搖了搖頭,“一個出生在野蠻之地的混獸,若非東皇太一看他可憐,將他收入天庭,他早就死在野獸口中了。”
“他並非妖族?”我看著炎魔問。
“自古雜獸出入荒野,無上妖王帝俊早有預言,說此異類總有一日,會為禍六界,惹得生靈塗炭,東皇太一不聽,強行將此族歸入天庭,不料巫妖二族大戰期間,此逆獸勾結神族,將我們永遠封禁在了虛妄之地。隻是他沒有想到,神族怎麽會允許異族與自己共享天庭,龍獸被困海底,麒麟被封禁於昆侖,仙狐一族被下放到丘澤之地,而荒獸一族,則被打入靈僵,永世不得重回三界。”
炎魔神情複雜的看向我,“一千年前,東皇太一隕落,他用東皇鍾強開虛妄之地,不料引來十八道天劫,東皇太一以無上妖力硬抗十三道天劫,剩五道天劫化作五扇虛妄之門。東皇太一將其靈血散入人界,衍生出五大家族來守衛這五扇虛妄之門,並讓風、桀、戰、暗、炎五大與天地同生的魔獸,鎮守五道虛妄之門。”
“杜家和朝海家便是兩大守護家族嗎?”我有些詫異的問。
炎魔搖了搖頭,“五大家族散落各地,其使命他們自己並不清楚,杜家守護極南炎穀,至於朝海一族,他們的目的我不清楚,我從未與他們接觸過,隻知道他們守護的高鬆塚古墳,似乎與一位妖王有關。”
“妖王?帝俊嗎?”
“當然不是,無上妖王帝俊早在與巫族的大戰之中便已經隕落,高鬆塚古墳裏的妖王,應該與荒獸有關,他很可能參與了荒獸屠戮仙靈的浩劫之戰。”
我眉心緊鎖,炎魔所說的浩劫之戰,很可能就是白雅曦帶我看到的凶獸屠戮三十三層天的慘戰,難道高鬆塚古墳裏的妖王是我夢境中一人對抗六界凶獸的那個男人?
“不過我們被困虛妄之地,浩劫之戰因何發生?仙靈是否被屠戮殆盡?我們並不清楚。這些問題可能還要陛下自己去查探。”
語罷炎魔轉身想要離開。
“等等,我是你們的妖王,難道你就沒有其他的表示嗎?”
炎魔冷冷的笑了笑,“這千百年間,我一共見了八代妖王,但沒有一個人能解開虛妄之地的封印,對於我們來說,妖王早已隻是一個稱呼,東皇太一、妖王帝俊,我們需要一個那樣的強者,來拯救我們。”
“你們要我一個人對抗荒獸?對抗神族?”
“怎麽?你不敢嗎?”
炎魔冷冷的看著我,作為妖族的妖王,他們需要我足夠強大。
“上古妖王帝俊尚且還需東皇太一輔佐,像我這般出生卑微的混妖,難道你們不應該也給我安排一個厲害的助手嗎?”
“東皇太一,”炎魔低著頭,似乎若有所思。“你想要,我便給送一個東皇太一給你,隻是目前還需要一些時日。”
“要多久?”我弱弱的問。
“三年,給我三年的時間,我送你一個強大的東皇太一。”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炎魔,“你這話,怎麽讓人這麽不敢相信呢?”
“你見過杜峰召喚亡靈的模樣,他的體內有著強大的能量,給我三年,我保證能激發出他的潛力。”
“你覺得他會聽你的嗎?”
“當然,我有自己的辦法。”
看炎魔篤定的模樣,我也不好再說什麽。
“等你集齊五塊靈陣,完全覺醒自己體內的血脈後,再來見我吧。”
說罷,炎魔沒入岩漿之中,消失在了茫茫巨山之內,等杜老帶著時遷他們再次回來,我體內暴走的血脈已經恢複平穩。
“那家夥沒對你做什麽吧?”時遷好奇的上下打量著我。
“似乎並沒有打鬥,”杜老佝僂著身軀,四處環顧了一圈,然後又回頭對杜組吩咐道:“峰兒,從這裏出去後,你切記,不可與第三個杜姓人氏提起這裏的一切。”
“啊翁,這是為何?”
杜老眯著眼看向山穀背後,“我在這裏快一百年了,撐不住了,我想去裏麵看看,我想去找一找那些被我親自送進去的人,我想看看他們還有沒有活著。”
“啊翁,你走了,誰來看守這裏?”
“你呀!”杜老欣慰的看向杜組,“而今你知曉了這裏的秘密,家族中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有你看守我便也放心了。”
說罷杜老蹣跚的向巨山走去。
“啊翁,你不要與我說笑啊。”杜組滿臉驚慌,顯然他不想永遠被困在這裏。
“放心吧,炎魔會告訴你這裏的一切,三年後,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繼承者,再次回到人世,極南炎穀,不會永遠把你留在這裏,但你要時刻記著,自己是這裏的守護者。”
看著杜老離去的身影,我似乎明白了什麽,炎魔之前說的方法,就是用杜組接替杜老,用殺身成仁的方法,逼迫杜組留下,讓杜組名副其實的從未極南炎穀的守護者。
“那我們呢?我們永遠也出不去了嗎?”時遷詫異的看著我問。
“放心吧,我有奇木靈陣,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的,但這之前,你需要解答一些我心中的疑惑。”
時遷目光閃躲,他似乎知道我要詢問什麽。
“那案子不是我做的。”
“我還沒問呢。”
“你問了也不是我做的啊。”時遷一臉無辜的看著我。
“你知道殺害朝海川野的人是誰嗎?”
“我不知道,”時遷斜著頭麵無表情的回答。
“看來你不想離開這裏了。”
“我說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還要裝,朝海幸子家,那個鬼打牆,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時遷咬著下嘴唇,像是在做什麽痛苦的抉擇。
“我不想拆你台,這可是你逼我說的啊。”
我疑惑的點了點頭。
“朝海川野根本就不是別人殺的。”
“你說什麽?”我有些驚訝的看著時遷。
“他是自殺,為了救他的女兒,完成他們家族對高鬆塚的獻祭。”
“這怎麽可能,我看過案發現場,那根本就不可能是自殺啊?”
時遷搖了搖頭,“你看,我不想說,你非逼我說,現在我說了,你又不相信。”
“不對,這其中肯定有環節被我忽略掉了。”
“是朝海家守護高鬆塚的秘密。”杜組靠在一旁的巨石上,眉心緊鎖。
“或許吧,”時遷回複的很敷衍,他的眼神飄忽,像是在逃避什麽。
“那龜田本真家的案子,總與你有關了吧?”
“你想做什麽?”時遷有些氣憤的看向我。
“我想知道真相。”
“我也想知道真相啊!你與炎魔獸之間肯定有著某種特殊的關聯吧,否則他怎麽會容許你一個外人活著離開。”
我若有所思的看向時遷,“有的事情,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龜田家的案子也一樣,知道的多了,對你沒有好處。”
時遷的話似有所指,他不願意透露必然有他的苦衷,而且我能感受到,這家夥深不可測,要是動起手來,我還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思來想去,多一個朋友,總不是什麽壞事情。
“既然時探險家不方便與我透露,那我就不在追問了,隻是龍靈之事,能否方便與我透露一二。”此前,在安德烈與零的對話中,我得知參與龍靈被劫一案的人,除了葉恒、加藤稚生和零外,還有朝海幸子與時遷。
“你是想知道白雅曦的下落吧?”時遷開門見山,顯然他對奧伊米亞康發生的事情十分清楚。
“我是怎麽到貝加爾湖畔的?”
“原來你被送到了貝加爾湖,怪不得當初找不到你。”時遷麵色複雜。
“不是你們帶我離開的?”
時遷點了點頭,“龍靈本來按計劃,應該在荒落人的手裏,可是流沙會強行介入,使我們的計劃發生了偏差,沒辦法,我們隻能強行出手,帶走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