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逸的吻淺嚐輒止,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的唇瓣就從宋喬臉上挪開。
但他的人卻始終懸浮在她身上沒動,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宋喬沒力氣閃躲,隻能徒勞的睜著一雙疲倦的眸子注視他,感受著他的氣息像一座大山般將她籠罩。
“以後你的命歸我,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懂嗎?”
慕逸倏地開口,不容置喙的語氣。
“侯爺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宋喬一愣,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當初替他擋飛鏢時,她並非衝動行事。
慕逸若死了,護她父親的唯一靠山也就倒了,可她若是救了慕逸,有這份恩情在,父親一定是安全的。
所以,她隻能豁出性命賭一把。
所幸,老天讓她賭贏了。
“誰讓你私自跑出去的?”
躲得了初一沒躲過十五,慕逸到底還是秋後算賬了。
宋喬心虛的不敢看他,“我待在營帳裏太無聊了,實在沒想到會遇到那群刺客。”
她說到這裏,立馬換上一副笑臉,“侯爺可真厲害,你一出手,直接把他們全軍剿滅了。以後出門,再也不必提心吊膽了。”
慕逸卻不吃這套,他眯眸,一字一頓,“你笑起來的樣子很醜。”
宋喬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淡下去。
她膽戰心驚,更拿捏不準慕逸的心思,“侯爺若是生氣,等我好些,要打要罰都隨你。”
“每次都是嘴上說的好聽,我若真要罰你,又要裝暈了。”慕逸已經將她的那點伎倆看穿了。
宋喬不想惹他生氣,嚇得急忙要解釋,卻不料無意之中竟然牽動了傷口,她瞬間疼的齜牙咧嘴,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亂動什麽!”男人不耐煩的嗬斥,但按住她的動作,卻算不上粗魯。
宋喬緩了良久才緩過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沒說話。
他分明還是之前的模樣,但宋喬卻莫名覺得慕逸有些不一樣了。
但具體哪裏不同,一時半會,卻又不大能說的上來。
“怎麽,不認識了?”
察覺到她專注的目光,慕逸似笑非笑的朝她挑了挑眉。
“侯爺說過,以後都不欺負我了,這話還作數嗎?”
“既是我說過的話,自然作數。”慕逸不躲不閃,倒是認下了。
“我身邊隻有佩兒這一個貼心的丫頭了,欺負她就等於欺負我,那袋子錢是我賞給她的,並非沈氏說的那樣。”
慕逸安靜的聽她說完,反問了句,“我有說怪她嗎?”
這倒是,無論沈若汐如何添油加醋,慕逸好似都沒有吭聲。看來也是沒信她。
沒過多久,太醫來送藥。
為了避免出現什麽紕漏,慕逸讓人當麵試了毒,見沒事這才放心讓宋喬飲下。
宋喬被藥苦的皺眉,猝不及防間,一顆蜜餞塞到了她的嘴裏,解了她口中的苦。
但很快他的貼身侍衛便來叫人,似乎出了什麽要緊事要他定奪。
慕逸臨走之前,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宋喬很懂事的讓他先忙正事,但等人走遠,心裏藏不住事的佩兒卻忍不住開始控告這段時間沈若汐的惡行。
將她如何請走慕逸、以及如何攔著消息不許慕逸知道的,都盡數告知了宋喬。
宋喬聽的直皺眉,“你前腳剛出門,後腳就有人進來,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故意調虎離山。”
“奴婢事先沒多想,但現在看來,肯定跟沈氏有關。”佩兒也看出了端倪,“太醫說您無力回天了,她便立馬讓侯爺給您準備後事,看來這是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何止。”宋喬冷笑,“安排人去搜你的院子,應該也是提前就計劃好的。這是想趁我病重,把咱們斬草除根。”
佩兒越想越生氣,“豈有此理,我這就去拆穿她。”
“人證物證都沒有,沈氏有侯爺的寵愛,咱們卻隻有一張嘴,若沈若汐倒打一耙說你誣陷,你覺得侯爺會聽誰的?”
“那咱們就吃了這個啞巴虧嗎?奴婢思來想去,怎麽都覺得替您不值。”
宋喬何嚐不是一陣後怕,若是慕逸沒有出手,她說不定這會兒都要進棺材了。
思索片刻,宋喬吩咐佩兒,“你把這事放消息回宋府。告訴宋大人,他女兒險些被人害死,讓他看著辦吧。”
沈若汐三番四次針對她,也是時候該給她點顏色看看。
果不其然,消息送回去不久,宋家就在朝堂上對沈家‘出手’了。
倒不是直接用宋喬的病說事,而是旁敲側擊的從政事上針對。
沈家在朝堂上不如宋家受重視,宋家又有不少人脈,結果顯而易見。
沈家不僅受了排擠,還被聖上狠狠地斥責了,在朝堂上鬧了一場不小的笑話。
連帶著沈若汐也沒了好日子過。
沈家沒等他們啟程回侯府,就迫不及待的派人將她接了回去。
具體說了什麽不得而知,隻不過當晚沈若汐沒回來,之後一連幾日都沒了動靜。
等佩兒打探到她的蹤跡時,發現沈若汐已經回了侯府。
她從不肯讓慕逸和宋喬有單獨相處的時候,破天荒頭一次,不用想也知道是受了斥責。
宋喬變相也算是借用宋家的手,給自己暫時出了口氣。
但宋喬高興歸高興,卻不是很能理解慕逸的想法。
佩兒說她病重這段時間,始終未曾露麵。
雖然有沈若汐從中作梗,但腿長在慕逸身上,他若有心想來,肯定會找人詢問她的情況,沈若汐根本阻攔不了。
說來說去,還是他不在意她的死活。
可他卻在她醒來這天,莫名其妙的吻了她,到底所謂何意?
養了幾日,慕逸讓人套了馬車啟程回府。
和來時不同,回去的路上馬車裏隻有他們二人。
氣氛算不上融洽,慕逸依舊板著一張臉,與她沒什麽話說。
宋喬傷口隱隱作痛,也沒主動與他說話,始終閉目養神。
然而下車的時候,男人卻沒讓她走路,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她打橫抱在了懷裏。
從侯府大門口,一直抱到玲瓏閣的床榻上才將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