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李桃整日不得入眠,隔日便跑到了楚中棠家。“楚中棠你個沒良心的,居然敢騙你姑奶奶,你也不打聽打聽,姑奶奶是那麽好被忽悠的嗎?”
“李桃,你要罵就去衙門罵他吧!”一位路過的老大爺說道。
“他怎麽死衙門去了?”
“昨晚楚中棠的珍珠被人盜了,楚中棠懷疑是陳花,現在衙役正在陳花家呢。”
“什麽?是陳花拿了楚中棠的珍珠?”李桃心下有點兒焦慮。她東張西望的,趕忙往自己家裏跑,“這陳花出事了,下一個懷疑對象一定就是我了。畢竟昨晚,我也出現在了楚中棠家。”李桃趕緊收拾好包袱,大包小包地往後門跑。
可還沒走了幾步,就被兩名衙役給扣住了。
“官爺,您可別扣押好人啊!”李桃嚇得全身打顫。
“好人?好人用得著逃嗎?”衙役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可沒有逃啊,我……我這是要回一趟娘家。”李桃趕緊朝兩位衙役作揖,還從袖口裏摸出一兩銀子來,“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給兩位官爺買酒吃。”
“你這是行賄,罪加一等。”衙役將銀兩沒收後,接著說,“聽陳花的陳詞,你的嫌疑最大!”
李桃一邊作揖,一邊哭叫道。“冤枉呀,這寶貝不是我偷的呀。”
其中一個結巴的衙役說:“犯人都……都說自己冤枉,是……是不是冤枉,還……還得清官大老爺說了算。”
李桃咽了咽口水,心不甘,情不願的隨著衙役,去了衙門。
衙門氣勢磅礴,左青龍右白虎的雕像下,分別有官爺把守。青天大老爺,高堂在坐,不笑而自威,不怒卻有一種超強的氣場,使人不寒而栗。在他威嚴的氣勢下,似乎隻有李桃渾身顫抖,目光呆滯。而陳花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出緊張。
“陳氏,楚中棠告你偷了他家的珍珠,是也不是?”
陳花鎮定地說:“青天大老爺呀,珍珠不是我偷的。”
“失竊那天,我正好看見你在我家門口。”楚中棠振振有詞地說。
“青天大老爺要替我做主啊。在他家門口並不表示我就是偷竊人啊。那天,我還看見李桃鬼鬼祟祟地在楚中棠家門口,這點,李桃可以作證。”陳花馬上將李桃給揪了出來。李桃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即哭喊道:“我是光明正大去楚中棠家的,是楚中棠約我晚上看珍珠,可我一到那兒,屋內空無一人。正打算從房裏出來,便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陳花。”
他們一口一個鬼鬼祟祟,把大老爺都給繞暈了。
“你們倆都有嫌疑!”大老爺說完後,摸了一把汗。
“那我的珍珠到底是誰偷的呢?”楚中棠欲哭無淚。
“是她!”陳花與李桃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建議老爺去一趟案發現場。”
楚少萌帶著林一昭來到了衙門。
“來者何人?”
林一昭雙手作揖,“草民是四海為家的林一昭。”
大老爺皺起了眉頭,他可從來沒有見過這人啊。
這時,楚少萌站了出來,“老爺,我與楚中棠大哥是這位林一昭兄弟的恩人。”於是,楚少萌眉飛色舞地跟大家表演林一昭是如何倒掛在樹上,他與楚中棠又是怎樣將其救下的。這些無關案件的事。在場的人,都抹了一把汗。此時,跪在地上的陳花與李桃也聽得有些傻眼了,而她們的膝蓋也跪得有些發軟。
“楚少萌,我們不要聽你的廢話,請說有關案件的事。”站在大老爺旁邊的師爺厲聲說道。
“老爺,隻有去了案發現場,我們才能對案子進行更深入的了解。”林一昭繼續說道。
師爺側身伏在老爺的耳邊說了些什麽,老爺捊了捊胡須,便答應了。他們擺駕來到了楚中棠的茅屋。
屋內雖淩亂,可該破損的物件,一個也沒破損,比如,茶幾上的茶壺,雖東倒西歪,卻毫發無傷。
看來,這是一場被人精心布置的局。林一昭摸了摸下巴。
這時,那個有點兒結巴的衙役,吱著嗓子尖叫道:“老爺快看,桌上的墨汁被人打翻過。”
這時,沒結巴的衙役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盯著結巴衙役,弄得他滿臉通紅,一點也不好意思了。沒結巴的衙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好樣的,沒想到,關鍵時刻你就不結巴了。”
陳花趕緊把手伸出來,“我手上沒有印跡。”果然,這雙粗糙的手,幹幹淨淨的。林一昭望著陳花輕鬆自若的樣子,表示了懷疑。
“快看,這裏有一張宣紙,老爺,紙上居然有一個手印。”另一個衙役似乎也發現了新的蛛絲馬跡。
“誰的手上有墨汁,誰就是凶手。”大老爺大叫。這時,李桃眼神閃躲,把手死死地藏在袖口。
“李桃,快把手打開。”
李桃支支吾吾的,絲毫沒有攤開手掌的意思,師爺朝衙役使了個眼色,那衙役凶神惡煞地瞪著李桃,“你再不將手攤開,就休怪我們這幾個兄弟幫你了!”衙役刻意將“幫”這個字說得很重。
李桃也是聰明人啊,於是哭鬧著,一頭磕在地上。
“我是冤枉的,我當時在楚中棠房間,不小心就碰倒了墨汁,我……我就隨便拿了一張紙擦了一下手。”李桃越說越沒了底氣。
“證據已經擺在眼前了,青天大老爺,請您還我一個公道。快將壞人李桃,繩之以法吧!”陳花說著,便向楚中棠使了個眼色,楚中棠趕緊拽著李桃的粗麻大衣,“你應該覬覦我的珍珠很久了吧?李桃,真沒看出來,你是這種卑鄙小人。”
李桃直喊:“冤枉啊!”可是沒有等她叫第二聲冤枉,她就已經被衙役帶走了。
林一昭皺著眉頭,鬱鬱寡歡。
楚少萌傻傻地笑著,將楚中棠摟在懷裏,大哭,“大哥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如今壞人已伏法,我真替大哥高興。”
楚中棠冷冷地笑了,他望著林一昭時,表情極為冷漠,“林兄弟,怎麽還在這?這個時辰,你不是應該離開楚家村了麽?”
林一昭笑笑,“不急不急,萌叔還說要教我做燒餅,等我學會了,再走也不遲。”林一昭故意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今天早上,我剛好碰到李桃,她鬼鬼祟祟的,好像在你的房間裏……楚兄,你說,她是不是知道珍珠的下落了?萬一等下她扛不住刑,招了珍珠的下落,萬一,我是說萬一哈,青天大老爺他不那麽青天,你這珍珠,可真要異主了。”楚少棠聽完後,臉色蒼白。
“對了,萌叔,今晚你就教我做燒餅吧!”林一昭大聲地說。
楚少萌眼睛笑成了一條線,傻傻地說:“大哥,我跟林兄弟很投緣,我看他,骨骼清奇,是練飛刀的好料,我打算將我的獨門飛刀,傳授給他。”
林一昭尷尬地抓抓腦袋,“啊,還是不要吧!”
“要得要得。”楚少萌摟住了林一昭的脖子,林一昭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