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太太笑到:“陸九,我跟立爺還說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沒哪個女人框得住你,沒想到也有收心的時候。”

墨爺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舉杯,我連忙拿著酒杯跟著站了起來,不小心碰到了一邊的刀叉,劈裏叭啦的掉在了地上。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陸九從對麵奔了過來,扯住我的手問。

我臉紅了紅,抬頭望他:“沒有。”

墨太太打趣到:“陸九長大了,知道疼老婆了。”

幾人哄笑一堂,陸九笑著坐了回去,端起酒杯,“我女人還不太習慣這種場麵,以後請各位大哥大嫂多關照。”

海太太冷哼了一聲,斜眼朝我瞪過來,落在我臉上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厭惡:“有陸九這樣寵著,我看呀,日後我們要請她多關照才是。”

莫名其妙而來的火藥味,我不知道該如何回話,端著酒杯無助的看向對麵的陸九,陸九對我眨了眨眼,笑到:“二嫂哪裏的話,我這不是像二哥學習麽。”

海爺冷冷哼了一下,不出聲。墨太太端著酒杯打圓場:“瞧你們這些做大哥的,陸九自己喜歡就好。來,今天算是我們四家人全部聚齊了,以往聚餐都是陸九一根光棍單著,我們一起敬他們一杯,陸九,早日讓我們喝到喜酒喲。”

陸九說必須的,笑著碰了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才坐下去繼續用餐。我的半杯紅酒下肚後,那紅酒在胃裏有點灼熱。

一邊的立太太小聲的對我說:“海太太的話別介意,你聽著便是不要理會她。”

我抬眼對立太太回以感激一笑。立太太也回以我一個友好的微笑。

這時傭人開始上海鮮和龍蝦,每個人跟前放了兩盤,隻有我前麵的是兩盤清淡的時蔬。

墨太太笑著對我解釋:“曉離呀,陸九一早就交待過我,你傷沒完全康複,不能吃海鮮,要忌口,所以我叫人專門給你準備了時蔬,你看合不合味口,不喜歡的話我叫人再換。”

“我很喜歡,謝謝墨太太。”我禮貌的笑笑點頭。

桌子上傳來海太太的冷嘲熱諷:“哼,還真是嬌貴。這還沒結婚呢。都被寵上天了!”

墨太太準備開口,陸九看向海爺冷冷的來了句,看似開玩笑,話裏的狠意卻加了三分:“二哥,你再不管管二嫂這張嘴,今晚我女人要是把我趕出房,我就上你們家睡去!”

墨爺幾人聽聞大笑,海爺也跟著應付性的笑,瞪了海太太一眼:“你這張嘴呀,把把門,別把弟妹嚇著了。”

海太太憤憤不平的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對麵的海爺,海爺用眼神警告她,海太太才閉了嘴。

海爺朝我和陸九舉起酒杯,特意喚了陸九一聲老四:“老四,顧小姐,我敬你們一杯,結婚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酒水二哥給你們全包。”

陸九笑著接話:“二哥,這可是你說的,大哥,三哥,你們都聽見了,給我做個證,免得二哥到時候抵賴。”

“哈哈哈,陸九,就你小子滑頭。”立爺笑著接話。

桌上的所有人哄堂大笑,將剛才的尷尬場麵化解了。我低頭安靜的吃著盤子裏的食物。很不習慣這種場合。以前陪柏年應酬的時候無非是工作和聊聊家長。今晚飯局上的火藥味很濃,明裏暗裏打著太極似的,陸九應對的遊刃有餘。

晚宴差不多結束的時候,墨太太帶頭把一個禮盒送給我說這是見麵禮。然後是海太太和立太太,每個人送了我一個禮盒,墨太太送的是一枚鑽石胸針,海太太送的是一個玉鐲子。立太太送的是一串紅瑪瑙的手串。看上去都很昂貴。我茫然的望向陸九,陸九攬著我的腰,把那三個禮盒交到我手裏。

“這是三位大嫂給你的見麵禮,收下吧,”

我抱著禮物對他們微笑著一一道謝。然後陸九把禮物交給一個傭人,傭人抱著禮盒放進了我們的車裏。

用過餐後,男人們去了樓上的書房談公事,聽說是在談一個合夥開發的新型項目。

我們幾個女眷在花園裏喝茶聊天。她們談的都是些珠寶,牌局,吃的,玩的,我插不上嘴。坐在一旁端著杯子偶爾點點頭笑笑。眼睛不停的朝屋裏看,隻希望陸九快點談完公事,早點回去。

墨太太起身喚我:“曉離,你過來幫我一下。我烤了蛋撻。”墨太太對我很友好,總是令人感覺親近。

“好。”我放下杯子,起身跟著墨太太回到了大廳,她們這棟別墅是三層的,很大,樓上樓下都有好多個房間。花園特別大,有一個遊泳池。估計平時開個宴會,聚會什麽的都在花園,全屋子的歐式裝修風格,很氣派。

我跟著墨太太進了廚房,她戴上隔熱手套打開烤箱,去取剛烤好的蛋撻。我拿了盤子去裝。

“曉離,你別理會海太太,她跟你有仇,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

“跟我有仇?”我又端了個空盤子遞給墨太太。

墨太太把蛋撻放進盤子裏,意味深長的望著我笑:“你把陸九從她外甥女的婚禮上搶走了,她能給你好眼色?嗬嗬。”

外甥女?墨太太的意思是陸九那次逃婚,娶的是海太太的外甥女?難怪了,從進門開始她就對我一幅恨意濃濃的神情。

墨太太說:“現在你明白了?不過你也不用怕,有陸九在,海太太不敢怎麽為難你。”

我輕輕的歎了口氣,這其中的關係好複雜,比我以前接觸的圈子複雜多了:“謝謝你,墨太太。總是替我解圍。”

其時整個飯桌上,我能感覺得到墨太太一直都在替我解圍,對我很照顧。

“謝什麽?墨爺與陸九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這三個人裏,墨爺最信任的人就是陸九,也隻有陸九對墨爺是忠心耿耿的。至於海爺和立爺,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是合作上的利益關係而已。你是陸九的女人,我自然要多幫著你。況且,我們也挺投緣的,我很喜歡你。你跟海太太他們那幫人不同。”

“有什麽不同?”

墨太太望著兩盤蛋撻,久久的沉墨了會,神情有些淡淡的憂傷。她的眼神緩緩看向我,說的話有些莫名其妙我聽不太懂:“曉離,我羨慕你的純真。你比我幸福。陸九什麽都為你考慮好了,一個勁的把你保護得很好,不讓你踏進他們這個圈子。墨爺不同,把我推到女人堆裏最高的這個位置,在外人眼裏很風光,其實久了心很累,變得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