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宴會廳,許連城帶著桑晚走到一個老頭身邊。
“這是馬丁先生。”許連城說,“這是我的女伴,桑晚。”
馬丁看不太出具體年紀,一頭白發,精神矍鑠,聽完許連城的話,笑著說,“天,連城,你也有了女伴。”
他說一口流利的中文。
許連城說,“當然。”
馬丁把目光轉向桑晚,伸出手,“你好,桑小姐,初次見麵。”
桑晚伸出手,也客氣回應,“幸會,馬丁先生。”
“桑小姐是做什麽的?”
桑晚,“我還在讀書。”
“哦?那說明桑小姐很好學。”馬丁說,“你是連城帶我見的第一位女伴,你們感情一定很好。”
桑晚露出一點淺笑,很周全。
她無意拆穿什麽,尤其是眼前這個人,她還要好好琢磨琢磨。
宴會中途,許連城跟馬丁在一邊談事,桑晚獨自走到一邊站著,宴會廳在二樓,從窗戶往下望去,隻能看到一點的燈光,不亮,也無法窺探古堡的全貌。
不過,應該是很值錢的地方。
許家有許多老舊的關係,那些關係,確保了許家的商業網,也奠定著許家的穩定。
以前她接觸不到,也不覺得有必要接觸。
但現在不一樣。
她正獨自沉思,身邊突然有人出聲,“桑小姐想出去逛逛嗎?”
桑晚回頭,馬丁正站在她身後,很紳士地問她是否有意要看看風景。
“不了。”桑晚說,“這地方看起來很大,我怕走丟了,給馬丁先生您添麻煩。”
馬丁大笑,“哈哈哈,桑小姐別擔心,就算你真的丟了,我也能把你找回來。”
頓了頓,衝她眨了眨眼,“就像昨天晚上一樣。”
“……”桑晚一怔。
馬丁說,“桑小姐氣消了嗎?”
桑晚有短暫的尷尬,不過一秒就調整好了心態,她說,“昨天多謝了,是我任性了。”
馬丁擺手,“桑小姐別客氣,連城的脾氣很壞,我想桑小姐離家出走,一定有原因。”
桑晚笑了笑。
馬丁對許連城的稱呼很親昵,桑晚說,“馬丁先生對連城,像個長輩。”
“他是我看著長大的,的確像我的孫子。”
桑晚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掏出手機,“可以加一下馬丁先生的聯係方式嗎?”
“當然。”馬丁掏出手機,跟她交換了聯係方式,然後說,“這次太匆忙了,下次桑小姐再來,我一定盛情款待桑小姐。”
“一定。”桑晚沒有婉拒,“也許以後,我還有要麻煩馬丁先生的地方。”
馬丁說,“那是我的榮幸,我樂意為漂亮的女孩效勞。”
桑晚笑了笑,跟他又說了一些閑話,直到許連城找來。
“你們在聊什麽?”
他把胳膊搭在桑晚肩膀,低頭看她,桑晚沒理會,馬丁說,“我跟桑小姐在約下次見麵的時間。”
“對嗎,桑小姐?”
桑晚輕微頷首,許連城說,“你們倒是挺聊得來。”
“桑小姐的脾氣很好,連城,你不要太霸道了。”馬丁用長輩的口吻埋怨道,“對女孩子要溫柔,你這樣,沒人會喜歡你的。”
許連城,“怎麽會?喜歡我的人還很多。”
馬丁被他一噎,無奈地歎氣,說,“你媽媽知道你這樣說,又該教訓你了。”
他說完看向桑晚,“那桑小姐,我不打擾了,請好好享受這次酒會。”
“多謝,請慢走。”
桑晚目送他離開,許連城胳膊用了一點力,拉回她的注意力,“你們聊了什麽?”
“就像他說的,他約我下次再來玩。”
“你答應了?”
“沒有。”
“為什麽不答應?馬丁看起來很喜歡你。”
桑晚問,“我以為你不願意我跟你的熟人多來往。”
許連城一挑眉,他的確不怎麽帶桑晚去認識他的朋友長輩與夥伴,但那並不是有什麽特殊原因,而是桑晚沒有必要。
她所在的地盤和他的商業版圖沒有什麽交集。
“如果你想多認識一些我的朋友,也沒什麽不可以。”許連城說,“馬丁算是長輩,你多見見,也有好處。”
桑晚頓了頓,說,“我加了他的聯係方式。”
“那你有的煩了。”許連城並沒有在意,隻說,“馬丁很煩人。”
說完怕桑晚不明白,又解釋,“他兒子女兒都不在身邊,家裏常年隻有他一個人,他無聊就喜歡跟人聊天。”
“他加了你,以後肯定天天騷擾你。”
桑晚說,“我不介意。”
許連城有些費解,露出笑,“你好像對他很有好感。”
這種包容度,桑晚不常有。
桑晚說,“他不討厭。”
對此,許連城倒是認同。
“隨便你吧。”許連城說,“真要是被煩得受不了了,就把他刪了就行。”
桑晚隨意唔了一聲。
心裏默默想,她不會刪的,她要跟這位馬丁先生做好朋友。
兩個人又在宴會消磨了一些時間,許連城陸續見了幾個人,更多的時候還是跟馬丁在一起。
桑晚沒有再跟馬丁交談,一直到臨走前,才跟在許連城身邊和他道別。
“桑小姐,再見。”馬丁抱了抱她,做貼麵禮。
桑晚說,“再見,馬丁先生,希望以後有機會再見。”
馬丁笑,“當然,隨時歡迎桑小姐再來。”
許連城站在一邊,任他們寒暄,一直到最後,才跟馬丁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路上小心。”
許連城一笑,抬高手向後揮了揮,兩個人出了城堡。
出了門,文白已經在車裏等待了。
上了車,一路往機場開,很快上了飛機。
飛機滑行衝上高空,城市很快變成腳下的大片模糊光影。
桑晚望著外麵,沒有說話。
許連城正在洗澡,出來後裹緊浴袍,見她一直在撥弄手機,問,“在跟誰聊天?”
“馬丁先生。”桑晚說,“他問我們是否已經離開。”
許連城露出一點不意外的表情,“如果你一直搭腔,今天晚上都沒個安靜了。”
說著,走到她身邊,把她的手機從手上拿開,扔在了沙發上。
沐浴後的洗發水是一種森林的清新味,許連城濕漉漉的頭發還滴著水,他彎腰,湊近,問,“你今天心情很好?”
桑晚定定看他一眼,說,“什麽意思?”
“你話很多。”許連城說,“至少比往常要多。”
桑晚有瞬間的靜默,她忘了許連城一直很敏銳。
“隻是想通了。”半晌,她開口。
“想通了?”
桑晚嗯一聲。
“想通了什麽?”
“想通了,怎麽樣讓自己好過一點。”桑晚說,“這個也不可以?”
許連城看了她一眼,半晌,露出淺笑。
“當然可以。”他說,“希望你一直這麽想。”
那麽,他們彼此都會過得稱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