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在第二天迅速辦理了出院,急迫的程度讓聞俏費解。
“是出什麽事了嗎?”聞俏問。
桑晚搖頭,“沒事,隻是不想在醫院待了,睡不好。”
她一直有睡眠問題的,聞俏也知道,聞言也不多勸,點頭說,“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辦好手續下樓,一路沒碰到什麽人。
桑晚鬆了口氣。
很快電梯到達地下車庫,叮一聲打開,外麵站著一位穿著時尚的女孩。
桑晚抬頭掃了一眼,目光微動,並無表示,從對方身側經過。
聞俏卻咦了聲,但是被桑晚狠狠用力捏了把,也消了音。
上了車,聞俏還是沒憋住,“那個是姚小姐吧?她不是回美國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桑晚,“不知道。”
“你不知道?”聞俏追問,“許連城就一點都沒說過?不是他帶回來的?”
桑晚歎了口氣,“他的事,為什麽要跟我說。”
“……”聞俏,“這叫什麽話。”
桑晚,“算了,不說他了,走吧。”
聞俏欲言又止。
桑晚,“拜托。”
聞俏泄氣,“好吧好吧,聽你的。”
桑晚側臉看著車外。
許連城曾跟許江鳴言辭激烈地拒絕了姚家的聯姻,現在姚小姐卻又出現在這裏。
他住十二樓,是絕對隱私,但對姚小姐似乎並不保密。
也許,這位姚小姐的確會成為許連城的未婚妻。
桑晚靜靜地想,一時有點想不起來她長得什麽樣了。
……
十二樓病房,許連城正在看文件,姚文坐在他對麵。
“怎麽樣?有興趣嗎?”姚文問。
許連城,“還行。”
“你這樣說,那我就當你感興趣。”姚文說,“如果你拒絕我,我會去找陳開合作。”
許連城挑眉。
“我聽說他是你的對手。”
“所以你故意惡心我?”
姚文點頭,“算是吧。”她坦**得毫不避諱。
許連城將文件扔在桌上,“我讓文白跟你聯係。”
姚文點頭,表示同意。
談完了正經事,她才問,“你怎麽病了?”
“個人隱私。”許連城回。
姚文啞然,笑著問,“連我也不能說?”
許連城不語,隻淺笑。
姚文也不尷尬,轉而說,“對了,我剛下樓的時候碰到了你的小情,叫桑晚吧?我沒記錯吧。”
許連城看她。
姚文捂著胸口,“你好嚇人,我就是說說而已。”
“姚小姐-”許連城話說得很客氣,“我想我跟你說得很清楚,我們之間沒有可能。”
“話不要說得那麽絕對,反正你總要找個人結婚的,連城,我不比別人差。”
許連城,“人跟人比,那總會被人比下去,姚小姐說自己不比別人差,但總有人比你好。”
“誰?桑晚?”姚文語氣認真,“她比我好在哪?家世還是容貌?連城,你因為她不要我,不怕以後後悔?”
許連城眼眸裏閃過一絲不耐煩,說,“不因為任何人,我不受人威脅。”
姚小姐無辜,“我又沒威脅你。”
“而且,在美國的時候你跟我約會,我還以為你喜歡我。”
“你有錢有顏,喜歡你的人會很多。”
“但是你不包括你?”
“所以姚小姐最好不要喜歡我。”
姚文哈哈笑,“連城,你好認真。”她沉吟一聲,開口道,“下周我有個小酒會,你來嗎?”
姚文初入國內做生意,邀請他做合作夥伴,他需要為她撐場子,於是點頭,“好。”
“帶你的桑晚一起來。”姚文道。
許連城沒說話。
他並不怎麽帶桑晚出席所謂的社交場合。
至於原因,大概是沒必要。
沒必要讓她在名利場陪著他虛情假意,以桑晚的性子,多數會給他搞砸。
但現在他又改變了一些想法。
他們現在契約精神充足,合作默契,她理應陪著他聲色犬馬。
送走了姚文後,許連城拿出手機。
桑晚的名字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電話簿裏,但她的人早跑得不見蹤影。
許連城冷笑,按下按鈕。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許連城語氣已經不耐煩,“在哪?”
桑晚,“在家。”
“出院了?”
“是。”
許連城說,“怎麽這麽著急?”語氣暗藏不滿。
桑晚實話實說,“醫院睡不好。”
“……”許連城。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昨天桑晚說的那些話,以及她身上被自己弄出來的痕跡。
他想抽根煙。
但醫院不讓抽煙,情緒有些焦躁。
他說,“下周空一天出來。”
桑晚,“什麽事?”
“陪我參加一個酒會。”
桑晚蹙眉,以前沒這種事。
“什麽酒會?”
“去了你就知道了。”許連城說。
桑晚默了默,問,“是要我做什麽嗎?”
許連城反問,“你能做什麽?”
說完不等她回答,又繼續道,“或者你覺得你做得了什麽?”
桑晚將鑰匙扔進門口的置物盒,靠在門上聽許連城說完這句話,開口,“好,我去。”
她說,“不過周三不行,周三我有麵試。”
電話那端一時沒有聲音,隻有呼吸聲,半晌,許連城問,“什麽工作?”
桑晚問,“酒會是周幾?”
許連城,“……不是周三。”
“好,我知道了。”
許連城,“沒有其他要問的了?”
桑晚,“沒有。”
許連城就嗤笑一聲,隔著電話,桑晚無從判斷他是什麽表情,也猜不到他為什麽會突然笑。
“桑晚。”許連城說,“你跑那麽快,是怕我又找你來陪我?”
桑晚不說話。
她不是怕,她是不想。
電話那端響起哢嗒的聲響,應該是窗戶被打開了,許連城的聲音也像裹上了風聲,涼涼的,“你知道我明明可以找其他人,為什麽非要找你嗎?”
桑晚還是沉默,她覺得許連城不會說出什麽好話。
果然,下半句就聽到他說,“因為我在你這花了錢,所以我要物有所值,同時我也想要你明白,你拿了錢,不該這麽敷衍了事。”
“除了這個原因,沒有任何其他的理由。”許連城的咬字很重,“明白了嗎?”
語言永遠比刀子更傷人。
而他們兩個,已經彼此傷過無數次,他知道她在乎尊嚴與體麵,便一點點捏碎她的在乎。
她也一樣。
“許連城。”她語氣平靜,“一個月到了,你還沒有打錢。”
“付錢買服務,希望三少明白這個道理,不要拖欠。”
說完,不再聽對麵的人回複,桑晚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