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裏燈火斑斕。
許連城喝得醉眼迷離,季溫州問他要不要回去休息。
“我讓桑晚來接你?”
“不需要。”
許連城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兩個字。
季溫州看他這樣子,估摸著又是跟桑晚鬧不愉快了,也不想觸黴頭,“那我去給你叫杯冰水。”
季溫州去了吧台,回來的時候發現許連城身邊已經站了個人,樣子有些臉熟。
他遲疑著走過去,“你是-”
姚文把臉轉過來,禮貌笑道,“你好。”
“啊!”季溫州一拍腦袋,“姚小姐?”
姚文伸出手,“姚文,季少不用那麽客氣。”
“你認識我?”
“季少是連城的朋友,我當然認識。”
季溫州眼睛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餘光瞥了眼許連城,發現他沒什麽抵觸,這個很稀奇,許連城可很少對女生這麽有包容度。
“姚小姐怎麽在這?”
姚文說,“怎麽,我就不能來尋歡作樂?”
季溫州一頓,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能是能,就是-”沒想到這個姚文講話這麽直白。
他把冰水放下,對許連城說,“那你們聊,我不打擾了。”
姚文在許連城旁邊坐下。
許連城拿杯子倒酒,姚文伸手攔住,“你喝醉了。”
許連城瞥她一眼,揮開她的手。
“好吧好吧,你既然想喝就喝吧。”
許連城沒有搭話,他沒有耐心跟姚文周旋,甚至不想問她怎麽會在這。
他隻想安安靜靜地借酒消愁。
他不說話,姚文也就安靜的坐在一邊撐著下巴看他,季溫州隔著人群看了他們好幾眼,覺得這兩人也奇怪。
反正許連城跟女生的關係,就沒有正常的。
不記得喝了多少,眼前的人影不停搖擺,許連城把酒杯放下,起了身。
他身體趔趄,快要跌倒的時候被姚文一把扶住。
“我送你。”
許連城掙了掙,姚文不鬆手,“走吧,你都走不了路了。”
許連城想說什麽,但是腦袋反應遲緩,想說什麽來不及說,已經被姚文帶著往前走。
等季溫州玩了一圈回來,許連城已經不見了影子。
“走了?”他有些不確定地想。
酒店大**,姚文送走了服務員,轉身。
許連城整個人趴在**,像是睡熟了。
姚文坐在他身邊,彎腰湊過去看他。
許連城真的是長得英俊的過分,即便像這樣閉上眼,鼻梁高聳,眉宇間也有一股魅力。
姚文的手指從他的眉心一路下滑,最後落在他的唇邊。
許連城長了個風流薄唇。
可是他對桑晚,據她所知,他們在一起有十年?
他表現得又很長情。
真不可思議。
許連城口袋裏的電話嘀嘀作響,許連城被吵得翻了個身,眉頭皺著。
姚文把電話掏出來,發現上麵是季溫州的名字。
她掐了電話,又把手機設置成了飛行,扔在了一邊。
姚文的視線再次落在許連城臉上。
她撐著下巴,細細地看他,像在欣賞一幅好看的油畫。
興趣盎然。
……
許連城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赤身**躺在酒店的**。
外麵陽光普照,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頭腦有短暫的空白,他甩了甩頭,坐了起來。
地板上扔著衣服,他眉心蹙起,不記得自己有這個壞習慣。
洗手間的門突然打開,他側過頭,看見姚文穿著浴袍,擦著頭發走出。
“你醒啦。”姚文說。
許連城的神經輕輕一跳,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姚文站在床尾,抱胸跟他說,“許連城,你要對我負責。”語氣半真半假,口氣帶笑。
許連城不覺得好笑。
“你怎麽在這?”
“昨天晚上是我送你來酒店的,你不感謝我,一醒來就質問我。”姚文不滿意,“連城,你這樣很沒有風度。”
“那就多謝。”許連城說。
姚文看他這麽鎮定,不禁好奇,“你不好奇我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畢竟她還特意偽造了現場,就是想看他醒來後的反應。
但顯然效果不達預期。
許連城沒有要相信的意思。
“我是醉了,但做沒做過,我有感覺。”
姚文,“真的?”
許連城沒興趣陪她玩這種猜來猜去的意思,他示意姚文轉身,然後掀開被子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穿好了衣服,許連城說,“昨天晚上多謝,要什麽謝禮,姚小姐到時候可以發給文白。”
姚文問,“你走啦?”
許連城沒說話,低頭戴手表。
“你說,我要是告訴桑晚,你跟我在酒店開房,她會怎麽想?”
許連城抬眸看她。
“她會相信我們什麽都沒做嗎?”
姚文臉上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神色,許連城不知道她什麽用意,他也沒那個興趣猜。
“你想知道,可以試試。”他說。
“你不怕她誤會?”
許連城,“我跟姚小姐你之間,沒有誤會。”
“可是,桑晚也這樣想嗎?”
許連城不再說話。
他並不覺得有什麽對不起桑晚的。
當然,他更不需要向誰解釋。
在他的想法裏,他跟桑晚之間,隻有單向的忠貞。
過去的十年他不**,也不是因為誰,而是討厭麻煩。
如果姚文真的跟桑晚說了,他還真的很好奇,桑晚會是什麽表情。
許連城拉開門離開。
姚文目送他毫不留戀的身影,臉上的笑意慢慢變淡,隨後,她掏出了手機,翻出相冊。
照片上是許連城的一張睡臉。
是昨天晚上,她把他的衣服脫了,趁機拍的一張。
姚文覺得許連城的這張照片完全可以做屏保,非常的賞心悅目。
許連城好像並不信她會找桑晚。
他過度自信了。
姚文調出桑晚的微信,然後點擊照片,發送。
她打過預防針了,是許連城不信,那就不關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