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許連城吩咐文白,讓他去查姚文。

“姚小姐?”文白驚訝,“是她做的?”

“不確定,有可能。”

許連城說的保守,腦袋裏其實也在思考從事發到今天的事,姚文年前回了美國,這是許連城一直沒懷疑她的原因。

但他回國那天,她也的確給他打了電話。

那通電話,可以想成是關心,也可以理解是試探,隻看姚文最終的角色是什麽。

文白說,“其實要是姚小姐幹的,好像也說得通,她那個人……邪得很。”

這是文白對姚文真實的評價。

許連城吐槽,“故弄玄虛。”他並不當回事。

正說著,電話響了,許連城一看來電,挑了挑眉。

文白,“姚小姐?”

“真是白天不能說人。”許連城按下接聽鍵。

姚文的聲音清亮,“連城?”

“有事?”

“好冷淡啊你。”姚文問,“你事情解決了嗎?桑晚還好嗎?”

許連城側過臉,車窗上印出他的眉眼,很冷漠,“姚小姐對桑晚這麽關心?”

“我不是關心她,我是關心你。”姚文說,“八卦小報上麵天天都是推送的新聞,我想不知道也難啊。”

許連城沒說話。

姚文,“怎麽不說話?”

許連城說,“不知道姚小姐的目的,不敢隨便開口。”

姚文噗嗤笑出聲。

“連城,你很會講笑話。”

“是嗎?”許連城懶洋洋,“我還以為姚小姐是來套我的話。”

姚文笑盈盈,“我套你什麽話?”

“比如……誰非要跟我過不去,陷害桑晚?”

“是誰?”姚文語氣認真。

許連城一靜,突然喪失了跟她互相試探的興致,開口,“沒什麽事我掛了,姚小姐再見。”

說完不等姚文回複,便掐了電話。

文白從後車鏡看了他一眼,發現許連城表情不愉。

“是她嗎?”文白問。

“沒問出來。”許連城說。

文白點頭,“要真的是她,她也不會那麽容易承認,我去查。”

許連城唔一聲。

文白又擔憂,“不過如果真的是姚小姐的話,她對桑小姐……”

姚文對桑晚,到底是想做什麽呢?

是真的單純嫉妒桑晚,想把她弄走,還是想借著桑晚,從許連城這裏得到什麽?

“三少要小心。”

許連城,“我知道。”

他從不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姚文這樣的女人。

許江鳴總說要給他找個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可是生意場上,婚姻是一門算計,他不會信任姚文這樣的人。

……

除夕當天,許連城回了趟許宅。

宅子裏布置了新年裝飾,許沁帶著兩個孩子正在客廳裏整理春聯。見到他回來,兩個孩子衝上來喊舅舅。

“嗯。”許連城從口袋裏摸出兩個玩具,一人塞了一個,說,“玩去吧。”

是熊貓泥塑,做得很精致小巧。

兩個孩子得了新玩具,立刻就撒腿跑了。

許沁說,“總算舍得回來了。”

“奶奶呢?”許連城問。

“樓上,房間裏。”

許連城脫了大衣,“我去看看。”

許沁說,“小心一點,這幾天夠熱鬧的。”

許連城看她一眼,知道那些緋聞也傳到了家裏。

他上了樓,敲敲門,許老太太正在修建一盆盆景,聽到敲門聲,見到他,掃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許連城一笑,走過去坐下,“奶奶。”

“怎麽不在美國陪你媽媽?”許老太太問。

“我媽有自己的安排。”

“是你有安排吧。”許老太太哼了聲。

許連城不搭腔,抬手彈了彈盆景的葉子,被許老太太無情地拍開。

“晚上留在家裏吃飯吧。”許老太太說,“以前不在國內就算了,今年既然在,就留下來吃飯吧。”

許連城,“今天不了,晚上我還有事。”

“除夕夜有什麽事?”

許連城,“和季溫州他們約了一起玩。”

許老太太噎住,覺得許連城這個說法非常的不符合成人的身份,“你們還是小孩子嗎?還一起玩。”

許連城說,“再大,還是要消遣的。”

許老太太瞥他一眼,將剪刀扔在桌上,有些惱了。

許連城便也不再說話。

靜了一會,許老太太突然問,“你還是不肯結婚?”

許連城問,“和誰結?”

“你想結,自然有人,姚文你不滿意,就換別人。”

許連城默不作聲,他不想結婚,和誰都不想。

“奶奶讓我結婚,是想讓我生孩子嗎?”許連城問,“如果隻是為了傳宗接代,也未必需要結婚。”

“什麽意思?”

許連城抬頭,“我給奶奶生個孩子。”

許老太太,“……”

她知道許連城不按常理出牌,他從小的性子就不太穩重,一直是隨心所欲,這兩年好了些,但骨子裏還是沒變。

他說弄個孩子出來,許老太太覺得自己要是點頭,他真的敢。

“就這麽不想結婚?”她不解。

父母失敗的婚姻給許連城帶來的傷害就這麽大。

許連城沒說話。

許老太太,“既然不結婚,就不要孩子,我們許家,不養私生子那套。”

許連城點頭,表示聽到了。

這算是不歡而散,許連城並沒有久留,很快從樓上下來。

到家的時候,客廳是黑的,臥室的門沒關嚴實,透出一點光。

許連城走過去,發現桑晚獨自坐在**,背對著門,正看著窗外。

她沒發現他回來了,許連城也沒有出聲,他抱胸靠在門框,歪著頭看她。

他一路驅車回來的時候,看到城市的燈光璀璨奪目,一眼望去的住宅樓,幾乎每一層都亮著燈。

他從小生活在美國,對新年的執念並不深。

因為不在意,也不覺得這日子真有什麽特殊。

但今年目之所及街上那些新年裝扮,彩燈與燈籠,還有商場門口布置的中國結,都讓他感觸深了。

於是此刻在想,桑晚是否在意這個節日?

應該在乎的吧。

許連城想。

不知是否察覺到他的視線,桑晚突然回頭。

許連城正默默看著她。

桑晚,“……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許連城依舊靠在門口,手插在口袋裏,深沉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在她明顯疑惑的時候開口,“換衣服。”

“嗯?”桑晚不解。

“帶你出去玩。”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