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姐,你現在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好笑嗎?”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給推開了,與此同時露出了周綺半張臉來。
周綺徑自推開了門走了出來,一隻手推過沈晉霆的身體直接走到了我的麵前。
我盯著她沒有挪眼,她卻扭頭看向了沈晉霆,“你這個小情.人還真是不懂事,你先進去吧,她這邊我來搞定。”周綺放了話,沈晉霆竟然沒有半點懷疑抬腳就走了進去。
望著沈晉霆關上辦公室的門,我的心鮮血淋漓的徹徹底底。
周綺停在我的跟前,手指摩挲著我的麵頰,“這麽好看的一張臉被眼淚弄花了多難看啊。”她說著用指腹替我擦幹了眼角的淚漬。
我吸了吸鼻子,別開臉來,“有什麽話咱們換個地方說吧。”
“正好,我也是這個意思。”周綺點了下頭,徑自往前麵走去,我跟在她的身後。進了電梯後周綺按了下電梯按鍵,下了兩層樓之後我跟著她去了一間辦公室裏。
我來沈氏上班沒有幾天,所以周綺這邊我並未來過,進辦公室之後周綺走到酒水櫃前問我喝什麽。我搖了搖頭,“趙茉馨現在什麽情況?”
“還能什麽情況……”周綺輕哼一聲,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抿了一口才說,“已經在頂樓站了好幾個小時了,她那副假肢應該支撐不久的,估計再等一會兒就該下來了。”周綺說的輕描淡寫,好像趙茉馨的死活跟它沒有半點關係一樣。
現場的情況已經混亂成了這個樣子,她是怎麽做到這種事不關己的樣子的?
“沈晉霆跟她離婚為了跟你結婚吧。”我強忍著心口的疼痛,從嘴裏擠出這句話來。
周綺喝著酒,紅唇勾起的弧度更是好看了,“算是吧。”
“什麽叫做算是?”
“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沈晉霆離婚就是為了跟我結婚的,這對他有好處,對沈氏也有好處。不然你以為他跟趙茉馨離婚為了什麽,為了你?為了你們這荒誕的愛情?別鬧了!沈晉霆他自己清楚他要的是什麽,像你這樣年紀的小姑娘外麵一抓一大把,玩純情玩不了幾年的。”周綺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麽,轉身繞到了辦公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了一疊東西直接丟到了我的腳邊。
我盯著腳下那攤散亂的照片還有資料,雙腿幾乎已經支撐不住自己了。
周綺稍稍一動身坐在了辦公桌上,手裏晃著紅酒杯,“看看吧,這裏都是沈晉霆這些天玩過的女人,什麽樣的都有。你也在裏麵。我找人調查過你們的情況了,哼……”
最後一個輕哼徹底斷了我所有的希望。我其實早就知道沈晉霆過去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在我愛上他的時候我就想過他或許會為了我改變的。可我卻忘了一句話,男人是長情卻也濫情的。
周綺跟趙茉馨是完全不一樣的女人。
趙茉馨可以為了沈晉霆在外麵的那些鶯鶯燕燕而發瘋,而尋死。可周綺不會,周綺知道男人就算怎麽玩,隻要主控權在她的手中,她不擔心這個男人會棄她而去。
而我呢?
我什麽都沒有,一伸手,什麽都抓不住。
“周小姐,我今天來這裏不是為了知道你跟沈晉霆是不是真的會結婚,我隻是想讓你們想想辦法把趙茉馨給弄下來。你們總不能真想看著趙茉馨從樓上跳下去吧!”
到了這個份上我若是真看不清,那我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傻子了。
周綺喝完最後一口紅酒,手一鬆,那杯子直接摔在了地攤上,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杯子沒有碎,但是周綺一高跟鞋踩上去卻真的碎了。
碎的徹徹底底。
“趙茉馨的事情我管不了,她想死就死,活著也是活受罪,幹嘛不給她一個痛快的?”周綺揚起唇角,視線順著我的臉頰一路下滑,最後落在了我的肚子上,“聽老爺子說你肚子裏的是沈晉霆的孩子,男孩兒女孩還沒查出來是不是?”
“你想做什麽?”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周綺卻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會跟老爺子說一聲,就說這孩子我要了。以後我替你養著,省的這孩子最後成了一灘血水。”周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另一隻手直接捂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激動的直接掙紮了起來,但突然間周綺一鬆手,我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突然的撞擊讓我有些不適,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從地上爬起來。
周綺就這麽站在我的麵前,她冷靜且絕情,看著我如何強撐著身體站起來,臉上始終掛著那抹淡漠的笑容。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給推開了,進來的是邵玨。
邵玨一看到我們倆不由得笑了起來,“姐,你們倆的事情還沒談完嗎?”
“就快好了。”周綺寵溺的看了一眼邵玨,末了又問,“那邊什麽情況?”
“還能有什麽情況,那個殘廢一心等著沈晉霆上去呢,可老頭子不準。現在沈晉霆還在跟老頭子抗爭呢,依我看沒戲。”邵玨說這話我的時候眼睛故意往我身上瞟了下。
我當然知曉他是個什麽意思,於是也顧不上其他的,直接衝了出去。一頭紮進電梯裏後,我直接上了頂樓。
此時此刻,有個瘋狂的念頭如野草一般在我的心裏瘋長著,倘若今天我拉不回趙茉馨,那我不如跟她一起死了算了!
帶著這樣的念頭我上了頂樓,一推開門就看到門口已經站著好幾名警察還有消防人員。他們似乎都在想辦法把趙茉馨給弄下來。
這時有個警察看我過來忙詢問我是什麽人。
我張了張嘴,隻說是趙茉馨的妹妹,問對方能不能讓我過去。
可惜對方卻衝我搖了搖頭,“現在趙女士的情緒很不好,對了,她丈夫呢?她丈夫為什麽到現在都不肯來?”
沈晉霆……想到這個名字我的心口又是一陣絞痛。他現在於我而言就像是個陌生人,陌生的我幾乎都不敢去認了。
我的臉被嗖嗖的冷風刮著,遙看著那個拄著拐杖站在頂樓邊緣的趙茉馨,我既擔心又心疼。
是什麽讓她走到了這一步,是什麽讓我成了這樣的人。
我胡亂地擦了把臉,從口袋中抽出一張紙巾,拿著筆在紙巾上寫了些東西,然後交給了警察,“我求你想辦法接近她,把這上麵的話說給她聽,或許她會想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