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隻是你的心,你的人而已,你的命用來愛我就夠了。”陳硯微微低頭,額頭與我相碰。我凝視著他的眼睛,頭一次發現他竟然可以這麽的溫柔。

大約是我們倆太過親昵了吧,一旁的經理都看不下去了,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陳硯這才鬆開了我。

“陳太太,還有幾套禮服沒有試。”經理提醒道。

我紅著臉脫開了陳硯的手重新進了更衣室。

剩下的幾套禮服仍舊相當的漂亮,穿上後我在鏡子前轉了幾圈,每換一套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讓陳硯看一看。陳硯的眼中盡是欣賞與滿意。

我想我跟他的婚禮一定會讓我終生難忘的。

換好最後一套禮服的時候天也黑了,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一樁力氣活,肚子餓了不說,還覺得累。不過一想陳硯等了我半天他大約也是累了吧。想著能盡早結束跟他去吃飯,我匆匆出了更衣室。

然而再出來時陳硯已經不見了,在這邊等我的是他的司機。

“太太。”司機見我忙迎了上來。

“陳廳呢?”我看向門外,並沒有看到陳硯的身影。

“陳廳突然有事不得不離開,太太您這邊要是結束了,我送您回去。”司機解釋著,並未向我透露陳硯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我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妙,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陳硯離開的這麽匆忙,連一個招呼都不打?

“陳廳沒說到底是什麽事情嗎?”我折身走到了沙發旁從包裏拿出了手機來,電話打出去發現已經關機了。

“太太。”司機的聲音透著幾分威嚴,意思很明顯,陳硯並不希望我過多的插手他的事情。

我無言,回去換下了禮服,之後司機將我送了回去。

到家時屋子裏黑漆漆的,也冷冰冰的。我有氣無力的倒在了沙發上,百轉千回,有喜的同時還有憂愁。躺了一會兒後,我不甘心的掏出了手機給陳硯打了電話,可惜仍舊沒有打通。

在我掛上電話時意外的收到了另一通電話。

醒目的名字,就像一根紮在心口上怎麽都拔不掉的倒刺。

我吸了吸鼻子,嘴角溢出一絲冷笑來。

電話接通時那頭出奇的安靜,很久才傳來了輕微的呼吸聲。就此僵直了一分多鍾,我的耐心被他一點點消磨殆盡。

“沈總,這麽晚打電話過來卻什麽都不說,您這是什麽意思?”我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撐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將屋內的燈打開了。屋子變得通亮之際,我靠著門直接坐在了地上。

原來光是聽著他的聲音,我還是不能自已。

“你跟陳硯真的打算在一起?”沈晉霆問我,聲音低沉的厲害。

“沈總,你放心,我跟陳硯結婚一定會請你喝這杯喜酒的。”說話間,門已經被敲響了,我心跳一漏,猛地轉身看向門,“你在外麵?”

我問道,突然間堵在胸口的一口氣突然就順開了。

沈晉霆沒有否認,“岑筱,開門。”

“沈總,陳硯在家,我不方便見你。”我透過貓眼看清楚了,門外果真站在沈晉霆。他頭發微亂,下巴滿是青色惡胡茬,領帶鬆鬆垮垮的掛在脖子上,看上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一刻,隔著門都能嗅到他身上的酒氣了。他這個樣子來找我,為了什麽?

我歎了口氣,仍舊拒絕,“沈總,你回去吧。陳硯會生氣的。”

“他在不在家我還能不知道!”沈晉霆一手扶著門框,幹脆直接丟了手機衝著門叫了起來。

“你知道他在哪兒?”我驚覺沈晉霆話中有話,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知道陳硯在什麽地方的。

“嗬!”沈晉霆獰笑起來,抬頭看向貓眼的位置。我被他血紅的眼睛下了一跳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他陳硯是個什麽底細,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你知道個屁!”沈晉霆說著大手直接拍在了門上,聲音大的出奇,叫人忍無可忍。

經受不住沈晉霆的折騰,我隻能上前將門打開。

門剛開了一條縫隙,沈晉霆一把將門猛地推開。我腳下一個踉蹌差一點就摔在了地上,幸好我及時扶住了身邊的沙發才穩住身體。

沈晉霆進門後,刺鼻的酒味讓我胃裏一陣翻騰。

“陳硯在什麽地方?”我撣開沈晉霆朝我伸來的手,徑自站了起來。

沈晉霆盯著他那隻被我打紅的手,反而苦澀的笑了起來,“是不是我現在做什麽都挽回不了你?”

“你說呢?”我看向他,沒有絲毫的畏懼。

“好、好……你說,你說我該做什麽你才會原諒我?岑筱,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這半年多來在桂林過的不好。知道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你告訴我,我到底怎麽做才能……”

“那你能把我的兒子還給我嗎?”我咬緊了嘴唇,上前揪住了他的領帶,“沈晉霆,我曾經把心掏出來愛你,我曾經以為你會對我好一輩子。不,一輩子太久了,哪怕幾年也好啊。今天,陳硯帶我去挑選婚紗,那一件件婚紗真的好漂亮啊。而陳硯就站在我的身邊……沈晉霆,我以前有多愛你,現在就有多恨你。”

“岑筱……”因為我的話,沈晉霆突然沉默了下來,隔了好久才動了動嘴唇,“兒子……”

“沈晉霆,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跟我裝是嗎?”我扯著嗓子大叫著,“你來桂林那邊周綺跟邵玨也跟了過來,你敢說你沒有告訴他們我在桂林的事情,你敢說不是你讓周綺搶走了我的兒子!他是我的兒子啊!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他是我唯一的依靠,你為什麽連我最後的依靠都要搶走!沈晉霆,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給你打了那麽多的電話,我多希望那個時候你能來幫我!可是你呢?你在哪兒?”

忍了那麽久,直到今天才把壓在心頭的話說了出來,可是說出來又能怎麽樣。

不爭氣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想擦都擦不幹淨,到最後我隻能鬆開他。

“沈晉霆,我現在除了求你把孩子還給我之外,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麽可說的吧。”我指著打開的門希望他離開。

沈晉霆沒有動,臉色蒼白的有些可怕。

見他沒有行動,我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將他往門口送去,直到將他送出門外,他倏地甩開了我的手來,“岑筱,你隻要孩子?”

“是!我隻要我的兒子!”我強調道,“沈晉霆,你這輩子欠我的你是還不清了。你能做的就是讓周綺把我的兒子還給我。不然,我不介意變得更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