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做無巧不成書,以前隻是聽過還不曾有機會明白具體是個什麽道理,但是今兒卻領悟到了。

在機場等待的時間裏我始終沒有碰上那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新老板,卻看見了前幾天被我甩了一巴掌的閔濡。同時,她身邊跟著的還有一個西裝筆挺氣質冷冽的男人。

那一刻相遇,對我而言根本就是噩夢。我至今還記得她在警局裏是怎麽嘲笑的我,現在竟然又撞上了。

在看到她那張臉的時候我滿腦子就隻有一個念頭,躲!躲得越遠越好。可惜,閔濡的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我。

“岑小姐!”她猝不及防地叫了我一聲,聽到她聲音的那一瞬我的頭皮也跟著麻木了起來,卻隻能朝著她彎起嘴角來。

“閔校長有事嗎?”我盡量克製著內心的慌亂,這個女人在氣勢上就遠勝我不少,但凡我開口說話氣勢上就已經輸給了她。

閔濡抿起淡色的嘴唇,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來,“這麽巧,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上岑小姐。前天不是還在警察局裏嗎?”

果然,她一開口就抱有著報複我的念頭。

我微微垂下頭,隻覺得耳根子都開始發燙了,良久我才說,“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是啊!要是不解決了,我還用親自跑一趟法國嗎?岑小姐功德無量啊!”閔濡譏諷道,自身的修養都體現在了剛才的言語當中。

不免,我的臉更紅了。

我攥緊了衣擺,憋著一口氣抬頭正視她,“項鏈我沒有拿就是沒有拿,不管被您送到警局多少次,我還是這句話!”

“我送你去警局可不單單是因為項鏈的事情。”她說這話的時候別有用意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我順勢瞄了對方一眼,發現這個男人的注意力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放在我們的身上。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一直集中在某個地方,又像是從未注意過什麽。即便如此,從他臉上,他的身上我卻能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淩厲。

眼神從這個男人身上轉開後,我又看向了閔濡,“打你的一巴掌我沒有後悔過!”我如實道。

閔濡聽到這樣的答案不禁溢出一絲冷笑來,“像你這種剛剛畢業沒多久的女大學生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嗎?法國人那件事是解決了,但我跟你之間的事情還沒完呢。岑小姐,你父母在你出來混的時候是不是從來沒有跟你講過什麽道理?”

“不管我父母有沒有給我過什麽交代,起碼我知道自重自愛。”我反駁道,要不是礙於現在是再公共場合,或許我的態度就沒有這麽友善了。

“嗬!”閔濡冷笑,剛準備說什麽,身邊的男人開口了。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個會要開。”男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然有要離開的趨勢。

閔濡咬緊了下唇,忙追了上去,“陳硯,你給我站住!”

看著閔濡急獵獵地追上去,我忍不住鬆了口氣,整身體頓時鬆懈了下來,旋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還沒來得及喘上幾口熱氣,頭頂上方就傳來了一個清冽動聽的聲音,“岑筱?”

“嗯?”我本能地抬頭看去,見到一張俊逸不煩的臉孔。看到來人的那一刹我猛地站起了起來,“對、對不起,您是……”

“席嶼!”他朝我友好地伸出右手來,咧嘴笑開的樣子充滿了活力。

我被他這樣的架勢嚇了一跳,腦袋有些空白,半晌都沒明白怎麽一回事。

直到他自報家門,稱自己是盛世翻譯的新老板,我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席總,對不起!真的很抱歉!”回過神的一瞬間,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連聲說著抱歉,“對不起,沒能去接您,還讓你等了這麽久。”

“沒事!”席嶼被我一驚一乍的樣子惹得哈哈大笑,“飛機晚點了,而且我舅舅剛給我打了電話說是連我的聯係方式都沒有給你,就讓你來接我,他工作不到位讓你白白等了這麽久。”

席嶼不僅沒有責備我反而還替我說好話,這一點讓我心裏更是不好受了。我見他身後有行李箱,於是主動幫他去拿,結果又被他給拒絕了,說什麽男人怎麽能讓女人來幹體力活。

這話不免又讓我臊了好一陣。

之後帶著他離開了機場,開車回去的時候我看著他帶著行李便問他要不要先把東西送回去。他說不用,想先去公司看看情況。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翻譯社是他父親開的,後來因為身體不舒服才把公司全部轉交給經理負責,而經理則是席嶼的舅舅。

現在他留學歸來,正好經理也到了退休享清福的時候了,所以公司順理成章的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在與席嶼的簡單交談中我發現他這個人相當的親和,不管跟他聊什麽他的臉上總是帶著一抹和煦的笑容,給人一種相當舒適的感覺。大約是年紀相近的緣故吧,他不喜歡我“席總、席總”的稱呼他,反倒讓我直呼其名。

車子在公司門口停了下來,進去之前他突然叫住了我。

“之前的事情你就別放在心上了,既然事情都解決了,何不往前看看?”席嶼突然說出這番話來讓我經不住止住了腳步。

“你這話我有些聽不明白。”

“你跟那位閔校長的事情我已經從我舅舅那邊聽說了些,公司處理的方式也不得當,讓你蒙了冤。但事情眼下已經解決了,那就算了。”看樣子席嶼對我的事情已經有所了解了。

我了然點頭,對著他笑了笑,“雖然我的名譽不值多少錢,但也不能平白無故就被人扣上小偷的帽子。”

“看來你的個性很要強。”席嶼打著哈哈,邁腳往公司裏走。

我疾步跟了上去,“要強也是好事對吧,起碼作為員工我是真的很有幹勁!”

“嗬嗬,你還真是有趣。!”席嶼停下腳步鄭重其事地朝我伸出手來,“那以後工作上的事情就多多指教了”

“彼此彼此!”我一把握住了他的右手,心底對這位新老板充滿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