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得意到什麽地步?嗬!我現在還有得意的資本嗎?
看著蘇栩跟江老板進了房間,我則轉身回去。
離開會所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會所門口依舊站著那些打扮妖冶的女人。這裏明明是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場所,門口卻有著廉價的女人。
她們竭盡全力地招攬著生意,妄想能飛向枝頭變成鳳凰。
現實的壓力也好,病態的追求也罷,不管怎麽樣這才是社會呀,總是要屈服於誰吧。
不過現在還不是我屈服的時候。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了,我倒了一杯咖啡,坐在窗台上就這麽從深夜一直等到黎明。第二天宋嘉妮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了,妝容有些花,但是看得出她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隻是見我坐在窗台上她依舊忍不住嘲弄了我兩句,“你該不是想自殺吧?不過就這種高度你跳下去頂多是半身不遂。”
我掃了她一眼,撐著窗台走下來,回房間的時候打開了電腦,依舊漫無目的地在招聘網上看著。這時宋嘉妮走了進來,湊到了我的跟前,她一邊卸著妝一邊盯著我的電腦。
“可真是委屈你了,好不容易找到像盛世這麽好的公司,現在想要找個與盛世差不多的應該很難。”宋嘉妮隨手指了一個公司名稱,“就這家公司,你別看現在招什麽文員呀,說的好聽有五險一金,工資每個月三千,可什麽髒活累活都得你去幹。還有這家,老板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你雖然長得不如我吧,可走出去也算得上是美女一個。”
宋嘉妮在我耳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原本我還能忍著,可是聽到最後我心裏不免也毛躁了起來。
原本這幾天我的心情已經夠糟糕的了,現在聽著宋嘉妮的冷嘲熱諷,我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宋嘉妮見我捏著手,不由得笑了起來,同時坐在了我的書桌上,“岑筱,咱們好歹也認識這麽多年了,你心裏想的什麽我清楚。沈晉霆你得罪不起,他那人的個性就是如此,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得到,你現在要是不從了他以後的日子更加不好過。可他也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不長情。我算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一個了,不過也才短短三年。要不這樣吧,你先跟著他一段時間,等他玩膩了,你不就自由了?”
我承認,宋嘉妮現在說的就是事實,可這樣的事實我接受不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推開身後的椅子站了起來,換了身衣服之後便出門了。
S市每個星期五都會有一場招聘會,我打算去那邊試試運氣。
在招聘市場徘徊了一上午,人山人海的,好多都是應屆畢業生,還有一些有著豐富工作經驗的人。但是大部分招收的都是一些技術工種,反觀我竟然在他們當中沒有半點的優勢。
後來試了幾家公司,也顧不上專業對不對口了。
下午回去的時候宋嘉妮已經不在了,我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一天。第二天接到了幾家公司的麵試電話,讓我去試試。
我心中狂喜,心想天無絕人之路,總算還是有希望的。
一整天我都奔波在幾家公司之間,麵試的過程很輕鬆,自我感覺還算不錯。
麵試結束後的一天席嶼打電話給我約我見個麵。見麵的地方還是上次我們吃飯的小飯館,短短兩天沒見席嶼的精神狀態不大好。我問他是不是因為沈晉霆的緣故。
他點著頭,“你辭職後盛世跟沈晉霆那邊的合約沒有終止,不過卻在工作細節上總之找麻煩。”
聽他這麽說我心裏更是過意不去了,不過說來也是奇怪,這些天沈晉霆竟然意外的沒有找我。
席嶼歎了口氣,然後問我這兩天在忙什麽。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著找工作,不過現在市麵上好像都不缺翻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嘴上說的很無謂,但席嶼卻擰緊了眉頭。
“岑筱,你有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裏?”他試探地問我。
離開這裏?我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念頭,可是離開S市我能去哪裏?我心裏完全沒有一點底。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昨天去麵試了幾家公司,也不知道能不能錄取我。”我盡量往好處想。
席嶼點著頭,有些心不在焉,“不管麵試是什麽結果你都要告訴我。”
與席嶼作別之後,我除了回家也不知道能去什麽地方。晚上五點多左右的時候我相繼接到了幾家麵試過的公司電話,結果都是一樣,我沒有被錄取。
我問原因,對方支支吾吾的不跟多說什麽。可那時候我心裏很明白,我在S市是混不下去了。
躊躇了許久,我還是打了電話給席嶼,告訴他麵試的結果很糟糕。
席嶼說,如果在鄰市給我安排好了工作,我願不願意去。
我握緊了手機,感動地熱淚盈眶。
“席嶼,謝謝你!”我感激在這個時候還有人願意這麽幫我,因為我的緣故已經讓席嶼這麽難堪了,可偏偏他還這麽願意幫我。這份恩情,我怎麽還呀!
席嶼聽到我的感謝聲頓了頓,然後說,“這些都沒什麽的,你的情況我都跟我朋友說好了。他的公司跟盛世比起來可能規模還要小一點,你去了應該不會虧待你的。”
“席嶼,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我給你添麻煩了。”我說著說著鼻子就酸了起來,同時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席嶼輕聲咳了下,“岑筱,我……”
“嗯?”我問,卻聽他胡亂的說了一句,讓我早點休息。
在我還準備問些什麽的時候,他已經匆匆掛上了電話。
當晚,我睡的特別安穩,然後做了一場夢,夢裏是我跟席嶼在機場初次相遇的場景。夢中的那個男人是那麽的溫柔善良,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告訴我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他都會站在我這一邊。可是漸漸的他的臉就變了,變成了沈晉霆。
沈晉霆突然扼住了我的脖子,一臉猙獰地看著我,問我是不是要離開這裏,是不是要離開他!
我掙紮著,猛地驚醒過來。望著暗沉的房間,鬆了口氣,幸好這隻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