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確定離開這邊是兩天後的事情。
當初租下這套房子的時候我心裏充滿了希望,想著以後能在S市落地紮根的,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跟這個地方告別了。
我要離開的事情沒有跟宋嘉妮提起,這個女人從今往後也不會是我的朋友了,所以我的事情我也不想跟她多說什麽。
偷偷收拾好了東西,留了兩千塊錢下來。
臨走前,看著這屋子裏的一切,那一處不是充斥著我的回憶呢。
不過,以後我都不會再回來了。
我提著行李箱來到樓下,席嶼已經在這邊等著了,他見我手裏就提著一個箱子不免有些詫異,“你就這麽點東西嗎?”
“是啊,當時搬進來的時候就這麽多的東西,現在走了也沒有必要帶上了。”我笑著解釋著,忍不住扭頭又看了一眼。果然,還是舍不得的!
席嶼一言不發地替我將箱子搬到了後備箱裏,然後將我送到了車站。
到車站的時候,席嶼突然抱住了我,“到那邊好好照顧自己,遇上什麽麻煩你就給我打電話,知不知道?”此情此景不免讓我有些多想,這個男人與他相識不過短短一些時日,可是他對我卻盡心盡力的。
如果,我跟沈晉霆之前沒有過那些不堪的事情,我一定會好好把握這個男人的。
可惜,我配不上席嶼這個好男人。
“席總,真的太謝謝你了!我到了那邊就給你保平安!”矯情的話我也說不出口,手心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便鬆開了他。
席嶼抿緊了嘴唇,眼睛微微泛紅,這時進站檢票的廣播響了,我這才拖著箱子往檢票口走。
一路上我都克製著自己不要回頭去看,殊不知心頭隱隱的泛著疼。
從S市到鄰市Z市隻要兩個多小時。我本打算在車上睡一覺的,結果中途宋嘉妮給我打來了電話。
“岑筱,你真有本事啊!你居然逃了!”電話那頭的宋嘉妮怒火中燒,顯然是看到我留在家裏的紙條了。
我吸著鼻子,看向車外的景色,“是啊,沈晉霆我惹不起,但是我躲得起。”
“你以為你現在躲開了就能相安無事嗎?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告訴沈晉霆的,想來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你的吧。”宋嘉妮撂下這句話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的提醒我不是沒有想過,隻是我不相信沈晉霆的本事能有這麽大。
到Z市的時候已經有人在車站等我了,是一個年紀與我相仿的女孩子,有著一頭漂亮的長卷發,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你是岑筱吧?”她見我點頭,便立刻自我介紹起來,“我叫張瑞雪,以後就是你的新同事了。”
我訥訥地說了一聲“你好。”便不知道再說些什麽了。
這時張瑞雪主動替我拿過箱子,又帶著我離開了車站。上車時她告訴我說先不急著帶我去公司,得先替我安排好住的地方。
我沒想到張瑞雪替我想的這麽周到,於是連忙感謝起來。
張瑞雪卻說這事早就有人替我安排好了,她隻是負責帶我去房子那邊的。
我一張口就準備問她是誰安排的,但話到了嘴邊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除了席嶼之外,還有誰會對我這麽貼心。
我住的地方據張瑞雪說在市中心,地段特別好,距離公司走過去就十分鍾的路程。說起這話的時候我隱約從她的語氣中能嗅到一絲羨慕。不管是S市還是Z市房價都不低,席嶼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可真是為難他了。
我的新住處是一套單身公寓,在十樓,周圍公共設施都很齊全。
張瑞雪幫我收拾了一陣後急著要回公司,在我再三請求下她才答應我的飯約。
吃飯的時候張瑞雪詳細跟我說了下公司的情況,這邊的公司叫衡帆,是一家隻有十個人規模的小公司,但是業務水平都不錯,而且同事間都挺友善的。
吃完飯後我想跟她一起去公司的,張瑞雪笑了笑,“你剛來這邊什麽都不熟悉,別看房子不大你要是久住的話該添的東西還是要添的。回頭我把公司的坐標還有上班時間微信發給你,你今天就好好休息。”
這個女孩還真不是一般的助人為樂呀,我滿懷感激,送走她之後我迫不及待地給席嶼打了電話,可惜他沒有接。
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又給他打了幾通電話,偏偏他還是沒有接。
在Z市的第一晚我休息的不是很好,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覺,滿腦子想著的都是席嶼為什麽不接我電話。手機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接到他的電話或者是信息。
一天就這麽過去了,早上我起的很早,特別打扮了下才出發去新的公司。
到那邊的時候張瑞雪已經到了,不算大的辦公室裏三三兩兩地坐著跟我年歲差不多大的同事。張瑞雪一一跟我介紹著,大家給我的初始印象都不錯,就是不知道別人怎麽看我的了。
在辦公區這邊坐了一會兒,老板才來。
老板是個年紀在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個子挺高的,風度翩翩。隻是他見到我的時候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讓我覺得有些不安。在辦公區的時候他並沒有主動跟我說話,進去辦公室待了一會兒後才讓我叫我進去。
“岑小姐,你好!鄙人姓薛,薛楊。”新老板竟然主動朝我伸出手來,這不免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我連忙伸手跟他握起手來,還沒開口,就聽他說,“我跟席嶼都是老相識了,隻是沒想到他會把女朋友安排在我這邊,這小子到底是怎麽想的?”
新老板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頗有些玩味。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說我跟席嶼的關係……
“薛總,我跟席總不是……”我慌忙開口想要解釋,卻見他笑著擺了下手。
“誒,你跟他什麽關係他說的很清楚,不過以後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我不會因為你跟席嶼關係密切,工作上就不苛刻。”薛楊說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在他準備開口時手機響了起來。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眼,笑聲不禁大了不少,“說什麽來著,剛聊到他這電話就來了!我可從來沒見席嶼對一個姑娘這麽上心的,岑小姐,你可有福了。”
這話自他口中一出,我的臉驀地紅了起來。
我怎知,我跟席嶼的關係到了這邊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