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著你呢?”我不禁問他,“那跟著你會有什麽樣的下場?陳硯身邊有個我得罪不起的閔濡,你身邊有誰?”想起先前給閔濡打電話讓她來接陳硯時她對我的句句質問,我就知道有些人是真的碰不得。
沈晉霆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輕輕地撫摸著,笑意淺淺,卻始終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牽著我一路往別墅走去,迎著慘淡的月光,有這麽一刹那我的心在隱隱的悸動著。
回到別墅後沈晉霆徑自進了廚房從裏麵端出了一晚熱騰騰的麵放在了桌上。我盯著冒熱氣的麵有些詫異,“我吃過了。”
“我當然知道你吃過了,白天我是怎麽跟你說的?”他拉開椅子坐在了我的身邊。
“你約了我吃飯,而我卻跟陳硯在一起。”我如實說著,然後偷偷研究著沈晉霆的表情變化。
很可惜,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一丁點的慍色。
“你還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他略顯無奈地將麵條推到了我的麵前,“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我一愣更是詫異不已,“我不是今天生日啊,我生日在12月。”話音剛落下,我就看到沈晉霆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落寞。
然後他幹巴巴地扯了下嘴角,“是嗎?原來是我看錯了,我記得上次好像看過你的身份證……”他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垂下頭的時候被長睫遮住的眼睛中隱隱透著一抹寒光。
我心中大概了然,可能是他把我跟其他女人的生日給搞混了吧。這個男人花心還多情。
“那你就當今天是我的生日好了。”未免他生氣,我將麵端到了跟前,然後一口一口地吃掉了,還別說這麵條的味道挺不錯的。吃完後我將空碗推到他麵前,“這麵條是你做的?沈總,沒想到你的廚藝這麽好啊!”
“吃完了就早點休息。”沈晉霆沒有多理睬我,他推開身後的椅子直接上了樓。
看著他略顯落寞的背景,我心裏不由得生出一絲歉意來。
是因為我白天跟陳硯在一起的緣故讓他生氣了?
我將空碗拿到廚房洗幹淨,收拾好了之後準備上樓休息,不想在這個時候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剛接通我便聽到了閔濡的聲音,一開腔就直接罵我“婊子”!
這大晚上被人突然罵了這麽一句話,我就是有再好的承受能力也不定能控製我的脾氣。
我忍了忍,笑著問道,“看來夫人是已經把陳廳長給接回去了?”
“關你什麽事!”閔濡惡狠狠道。
我後背倏地一涼,冒出一層冷汗來,“確實跟我沒什麽關係,既然我跟陳廳長沒關係,那您現在打電話罵我一聲‘婊子’又是什麽意思?”我反問閔濡。
她聞言頓時叫囂起來,“好你個岑筱啊!當初那件事我還沒有跟你算賬,要不是那個該死的法國人幫忙,我一定讓你現在還蹲在監獄裏出不來!沒想到你竟然還當了沈晉霆的二奶,你要不要臉啊!”她罵著罵著突然張狂的笑了起來,“也對,當初你口口聲聲說沒偷人家的項鏈,我還差一點就信了!現在看來狗就是狗永遠都改不了吃屎的毛病!出生這麽低賤也就隻能靠男人上位了!”
聽著閔濡一字一句的嘲笑與怒罵,我隻覺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部湧上了腦袋。
昏昏沉沉間我想開口反駁,想以同樣惡毒的話去咒罵她,可是張了張口,那些話我怎麽都說不出來。
想來也是,曾經的我自恃清清白白,可現在呢?
當了沈晉霆的情婦,住著他的房子,吃喝用穿不都靠著他養活嗎?我用我的身體去換現在的好日子,我還有什麽清白與自尊可言呢?
閔濡罵的對,我就是婊子。
也不知道閔濡罵了多久,突然間她就沉默了下來,隔了許久我霍得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陳硯的聲音。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對不起,這麽晚還打擾你。”僅僅一聲的歉意,然後就掛上了電話。
陳硯的聲音將我叫回了現實當中。
我扯了扯嘴角,沒由來地發出了一聲自嘲,然後關機上了樓。
進房間的時候沈晉霆靠著窗台在打電話,他的視線停留在窗外,窗玻璃上倒映著他模糊的影子。
然後聽到他說,“檸檸,爸爸過兩天就回去,你好好照顧媽媽知道嗎?”聽到他說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的心跳猛地一頓,當即明白過來他是在給誰打電話了。
閔濡說過,他的妻子跟女兒在鄰市。他現在是在給他的女兒沈檸打電話吧。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悄無聲音地退出了房間,然後走到了隔壁房間坐著。
無意中看到了我的那個行李箱,這才想起來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給我爸打電話了。
想到這裏我不免有些自責,於是立刻開機給我爸打了個電話,等了快半分鍾的功夫我爸才接通。
“筱筱啊,你怎麽這麽晚還沒有休息啊!”我爸一開口便是問我怎麽還沒有休息。
我喉頭一哽,嗓子突然間就酸澀的不得了。我忍了忍眼中的濕潤笑了起來,“爸,現在還早著呢!”
“馬上都要十點鍾了,哪裏還早呀!”我爸責備道,可我聽得出他挺高興的。
“你少來了,以前我上學的時候就是,生怕我遲到,明明才五點半你非得騙我說成六點半騙我早早的起床。”想到這件小事我就沒少惱我爸,那會兒因為他每天提前一個小時叫我起床,後來上第一節課的時候我沒少打瞌睡。
我爸聽我這麽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誰讓你賴床的,現在都工作了還惦記著這件事,你這個小心眼!”
“好好好,我就是小心眼!”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爸,你最近過的挺好的吧,我給你寄過去的藥有沒有準時吃?要是吃完了你打電話給我我立刻給你補上。”
“夠!夠吃!筱筱啊,你一個人在大城市裏上班不能虧待自己知道嗎?該吃的吃,該用的用,雖然該省的錢也得省著點,不過姑娘家到底不能對自己太苛刻了。”我爸緩緩說著,言語間對我的盡是關心。
我掐著嗓子連連應聲,“知道呢!我都知道的,我現在在一家翻譯公司上班,工資聽高的待遇也好。爸,過些天有假期我就回去看你好不好?”
“好好好,你有時間你就回來。”提起這件事我爸挺高興的,他樂嗬嗬笑了幾聲後突然想到一件事來,“筱筱啊,你在那邊沒談對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