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柳甜終於察覺那點錦上添花的鼻音是為何而來。
她抬手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後,睜眼側頭看他。
她有些眼熱,這是她從前多夢寐以求的場景,清晨,在一張**起來,一個淺淺早安吻,就能提供一天的能量。
葉秋知的插科打諢並沒有幫她克服昨晚的負麵情緒,反倒因為此情此景,被擾的心煩意亂直接迸發出來了些許無助的味道。
稍稍用力掙紮,隨後故作冷漠地開口,“你讓我起來,我去給你拿藥。”
葉秋知並沒有聽她的,隻是掀起柳甜的被子,然後自己鑽了進去。
柳甜連忙要逃,結果被葉秋知摟得更緊了些,他們之間,隻隔著她一層薄薄的睡衣,再沒有其他。
“跟我在一起不好嗎?為什麽要逃。”
葉秋知閉著眼睛問她。
她隻能假裝聽不懂。
月子仇,能記一輩子的。
即便他們之間沒有林玥玥,即便她每次看到他有多麽的心跳如雷,她也不會再選擇留在他的身邊。
柳甜抿著唇沒說話,隻是身子變得無比僵硬……
“放鬆,都是早上的正常現象,我是個病人,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
柳甜心跳頓時漏了半拍,他一邊說著不會怎麽樣,一邊又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最終,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柳甜覺得自己的後背都躺硬了的時候,葉秋知終於鬆開了她。
這一個早上她像經曆了一場晨跑一樣,身心俱疲。
想起剛才葉秋知深邃的眼眸,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一定會離這個男人遠遠的,這種性格飄忽不定的男人,她征服不了他,狗都不談。
柳甜沒有片刻的停留,她跑回了自己臥室洗漱。
當她下樓去向餐廳的時候,手裏還是拿著兩個藥片,葉秋知生病,到底和她有些關係,雖然是他自找的,但是她就給他送兩片藥,也還算是正常的吧。
再說,她現在病好了,如果葉秋知再把她傳染了可怎麽辦。
呸呸呸!
她一定和他保持距離。
她走到餐廳的桌子上,抽了張紙巾,把藥放在上麵,擺到了葉秋知的咖啡旁。
她又看了看,生病還能喝咖啡嗎?而且吃藥的話,牛奶應該也不能喝吧!
她拿著咖啡杯直接把杯子扔到了洗碗槽裏,找了個玻璃杯給他接了杯熱水。
擺好後,她心滿意足。
柳甜回到座位上,小口小口地撕著吐司,視線不自覺地往樓梯上瞟,再等下去,早餐怕是要涼了。
她嚼完嘴裏的食物後,叫來了一個傭人,“去樓上看看少爺,如果沒什麽事喊他下來吃早餐。”
“好的少奶奶。”
沒過一會,傭人快步走到柳甜身後,輕聲對她說;“少爺說他頭暈,希望少奶奶您把早餐幫他送上去。”
……
柳甜頭腦一陣發熱,她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來前陣子,就是這個男人喝多酒了以後,跟她說頭暈的樣子。
那一晚,她被折騰得好慘。
他為什麽這麽喜歡欺負她?
家裏連傭人都調來了,為什麽還要她去送。
柳甜聽後嘴裏的早餐頓時不香了,她從小到大就沒怎麽伺候過人,再說他們總會離婚的,她才不想。
想通以後柳甜繼續不管不顧的吃著,這麽大個人了總不會餓死,再說看他早上的樣子,完全沒到起不來床的程度!
“少奶奶,少爺說他又暈又餓,等著您給他送早餐呢。”
柳甜沒吃上兩分鍾,又有傭人來催。
……
她上輩子肯定是欠了他。
她本來不想理,結果傭人不知道從哪找了個托盤,就把葉秋知的那份早餐擺到了托盤了,又放到了她的麵前。
她抬眼對著收早餐的那個傭人努力的笑了笑,她是真的謝謝她如此貼心,如果葉秋知不給她漲工資,她都不答應。
她端起托盤轉身就要上樓,餘光裏她看見她準備的藥片還在桌上,她隻能又把托盤放下,把那兩片藥帶上後抬步就走。
她胃裏一陣難受,她還沒吃飽。
柳甜走到他的房間,發現葉秋知居然還是維持著剛才的造型側身躺在**,屋子裏的窗簾也沒拉開,整個房間都顯得昏暗異常。
她把托盤放在一進門的桌上,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葉秋知身邊輕輕喊他,“起來了,吃點東西先。”
柳甜看他皺著眉頭躺著並不應她,便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嚇了一跳,確實有些燙。
她涼絲絲的小手忽然被葉秋知灼熱的大手覆蓋,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感覺經曆了一個過肩摔,然後就被葉秋知摟在懷裏了。
“怎麽這麽來得慢。”
葉秋知呼吸的熱氣在言語之間全都噴灑到了柳甜的臉頰,她微微側頭,聲音平淡無波,“你以後能不能別碰我,你每個動作我都很痛。”
她被葉秋知抱著不能動彈的狀態弄得有些生氣了,她不相信她對林玥玥下手也這般沒輕沒重。
喜歡一個人才會對那個人好,對於葉秋知來說,她可能隻是一個他無聊寂寞時的玩具吧!
“早餐我給你端來了,你自己起來吃,還有兩片藥,你吃了飯以後半個小時再吃,現在讓我起來!”
柳甜的聲音變大了些,葉秋知不知道她為什麽又生氣,真的是弄疼她了?
可是他都用身子墊著了,完全沒摔到她,她能疼到哪去!
“我頭暈,自己吃不了。”
葉秋知用著一種極其認真又可憐的語氣和柳甜說著話,聽到她的耳朵裏,三個字就能概括——耍無賴!
他給她過肩摔的時候,怎麽沒看出來他頭暈。
“你先鬆開我,我得先起來才能扶你。”
葉秋知看著她冷靜的模樣終於有些頭疼了,清冷冷的眸子看著他,麵上連點心疼的神色都沒有。
他心煩了鬆開了手,他有種預感,隻要這個小女人得到自由,會馬上就跑。
出乎意料的,她隻是去門口的桌子上取來了托盤,然後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起來,如果不吃我就端走了。”
葉秋知心裏氣不過,這是和自己老公說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