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知在路邊等著齊深來接,等齊深趕到的時候,葉秋知的煙盒和一地的煙頭都扔在了一起。

“老板,您這是怎麽了?”

葉秋知坐進車裏的一刹那,煙味瞬間席卷了整個車廂,齊深從後視鏡裏小心地看著,隻感覺自家老板的臉上,就是寫了兩個字——落寞。

葉秋知不理他,他隻能再問,“老板,咱們去哪?”

“去老顧酒店吧。”

“好的。”

“你一會派人去吧柳甜的車胎補上。”

他不會送她上下班了,還是讓她自己開車吧。

齊深雖然不知道少奶奶的車胎發生了什麽,但是習慣性地對自家老板說,“……好的。”

——

葉家老宅裏,柳甜難得心平氣和地和葉母坐在一起。

“你,有事求我?”

葉母看著柳甜強打起精神的樣子頓時覺得順眼了很多,她挺了挺腰杆,用下巴看著柳甜,“你可以說說看!”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和秋知離婚嗎,我覺著我們馬上就會離了。”

柳甜全然不在意葉母的態度,她自顧自地說著。

葉母聽柳甜說她們要離婚了便激動不已,但是想想又覺得哪裏奇怪。

“你想求我和秋知求情,讓你們不離婚?”她說著眉宇之間迅速爬滿不悅,用挑剔的眼神看著柳甜,“如果你是這種想法,就不用再說了,這絕對不可能!”

“我知道你巴不得我趕緊出你們葉家的大門,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我是求你,希望你能好好帶景浩長大。”

柳甜不是來和葉母吵架的,她是借著這最後一次機會交托景浩的,她沒本事把景浩帶在身邊,那就讓孩子好好的在葉家養著,也挺好的。

“你這是什麽話,景浩是我親孫,我自然是一百個用心,你這就不用擔心了。”

葉母心裏鬆了一口氣,景浩長得和秋知小時候一模一樣,讓她想起了不少曾經的時光,那會她沒時間陪秋知,現在她能在景浩的身上彌補。

再加上葉芝芝因為老爺子出國,沒多久便也被帶走了,老爺子說他能在國外看著點,她現在身邊也隻有景浩這麽一個親孫子了。

即便柳甜不說,她一定會把景浩帶得白胖白胖的。

“好。我去看看景浩,然後晚點我就走了。”

柳甜知道葉母雖然不待見她,但是對她兒子,一直都是不錯的,所以才放心交托。她和葉母告別,起身準備去嬰兒房。

“你等一下,你把你見義勇為上熱搜的事跟我說說啊!”

“我說我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信嗎?如果想知道具體過程,就去問秋知吧。”

嗬,她也挺想知道葉秋知能怎麽編,可是應該沒什麽機會了。

晚上十一點,柳甜在熟睡的景浩頭上輕輕一吻,就出了嬰兒房。

葉母沒睡,在客廳裏等著她,“既然你決定離婚了就不要再改主意,景浩我會照顧好,等你離婚以後,不許再和秋知見麵,他再娶妻之前,我允許你偶爾來老宅看看孩子,但是一旦秋知再婚,你便不能再來,你能做到嗎?”

柳甜點了點頭,“行!”

孩子她不要了。

她什麽都不要了。

葉母看柳甜如此聽話,大發善心地派車送了她回家,她覺得有些好笑,今天是她接收到善意最多的一天。

從早上被塞到手裏的早餐開始,再到晚上能坐上葉母派的車。

諷刺的是,除了葉秋知給到她的惡意,她接受到的所有善意都是葉秋知用虛假的熱搜幫她換來的。

對了,下午的時候,學校還幫她漲了每月三千塊錢的薪水。

她錯了嗎?

所有人都因為一條熱搜一片祥和,所有人都沉浸在虛偽的美好裏,她拒絕漲薪,又被校領導誇獎,換來了一篇學校內的通報表揚。

所以細算下來她還是拿到了福利。

所以唯利是圖就是香的,葉秋知沒錯,是她錯了?

她不懂。

永遠也別讓她懂。

柳甜坐在車裏迷迷糊糊地睡著,夜裏兩點半,柳甜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她無意間看了一眼自己車的車胎,四個輪胎都換了新的。

柳甜動作一頓,迅速抬眼看向對麵的別墅。

一片漆黑。

她又看了看左右兩側,依舊沒有開燈。

柳甜拿出鑰匙進了房門,她知道,她根本不用再跑到窗戶邊上往後方看,她已經知道了,後麵也是漆黑一片的。

柳甜關上了門,就在黑暗裏背靠著門板滑坐到了地上,終於到了家,她渾身的力氣都泄掉了,甚至支撐不到她走到臥室。

她緊緊地抱著雙腿,把頭也埋了進去。

葉秋知會把房子賣掉的吧,讓她的周圍多點光亮吧,要不然太寂寞了些。

此時此刻,葉秋知在酒店的頂層也沒睡覺,同樣沒睡的還有蘇辰和顧雲霄。

“我說你喝酒能不能回你自己家去喝!我已經下了命令你和甜妹禁止入內,你是怎麽進來的。”

顧雲霄嘴上嫌棄,可是還是拿著酒杯和葉秋知碰了一個,男人麽,遇上煩心事要不然抽煙,要不然喝酒,總得占一樣。

“你這個禁令啊,就是形同虛設,誰敢攔他!”

蘇辰也在旁邊附和著,“一會我也不走了,就在你這睡,家裏也是空嘮嘮的就我自己一個,我回去也沒意思。”

“我說你別說風涼話,等阿知什麽時候把你酒樓給砸了,你才知道什麽是心疼!”

顧雲霄看著蘇辰一副混不吝的樣子便指責他!

“別別別,我酒樓東西不好吃,阿知不愛吃!”

蘇辰拿著酒杯哈哈大笑,葉秋知怎麽不去砸他的酒樓。

“阿知不愛吃但是甜妹愛吃啊,你忘記了,她高中的時候,哪次溜出來吃飯不是去你那!不過可惜了,甜妹現在應該是吃不起了。”

顧雲霄用餘光偷偷瞟著葉秋知的反應,故意刺激他。

“夠了!”葉秋知看向他們兩人的目光宛如刀刃一般,帶著陰惻惻的寒意,“以後你們誰也不要在我麵前提柳甜!”

“我們可以不提,但是我勸你,別後悔就行,你可以和她吵架,但是你不能再用林玥玥擋刀子,這樣對誰都不公平。”

顧雲霄一本正經地提醒他。

“我給林玥玥那麽多錢,買她開心,她不會覺得不公平。”

葉秋知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