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酣耳熱之際,正是月到中天的時候。一輪皎潔的明月懸掛在湛藍的天空上,月明星稀,夜色深沉。有人彈劍而歌,還有人用笙笛和之。其歌聲,音韻寬廣,高亢嘹亮。
其歌借調《水調歌頭》,歌曰:
皓月照九州,燕趙月更圓。九天月裏嫦娥,獨守廣寒殿。一樽瓊漿玉液,醉倒英雄無數,那堪月下眠。壺中乾坤大,滄海變桑田。對明月,寄相思,望長天。自古豪傑,從來俠骨難折彎。大丈夫能屈伸,真君子不亂懷,無愧為好漢。威武走天下,仁義薄雲天。
笙笛之樂,婉囀細膩,悠揚悅耳。歌樂之聲,給靜謐的村鎮又增添了幾分和諧與寧靜。
夜深人靜,月照當空。雖然人們紛紛站起身來,但告別的話卻越說越多。在戀戀不舍中,人們終於暫時分手。
天剛剛亮,戴二閭就敲響了尹玉文的房門。他隔著門說:“尹老英雄,恕在下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留了。我們要繼續趕路。”
尹玉文連忙披衣起床,他打開門,緊緊拉著戴二閭的手,說:“戴大俠,你這又不是指日子的事情,何必在乎這一天半天呢?再者說,鏢局的兄弟們昨天晚上都是玩了大半夜才睡,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鏢局的兄弟們想想啊!”
戴二閭苦笑著說:“尹老英雄,話是這樣說,可是,客走主人安,我真的不敢在此叨擾你了。天不轉路轉,山不轉水轉,再說,我從山東回來,還要路經貴地。等那時,咱們再好好地攀談,更好地切磋。你看行吧?”
尹玉文說:“戴大俠,你有所不知啊,村鎮中還有好多愛武,會武,習武的人,都要聽你談談為武之道,看你再打一套戴家神拳。你就這樣走了,讓我怎麽向葦子屯的父老鄉親交待呀!”
正在這時,鐵頭陀耿敬宗和笑麵閻羅唐雙義一起來了。耿敬宗一看師兄尹玉文正緊緊地拉著戴二閭的手,他急走兩步,來到他們麵前,也伸手拉住了戴二閭的手,並且用他那渾厚的聲調說:“戴大俠,你知道我們弟兄二人這麽早來的原因嗎?我們就為的是讓你給我們開導開導。”
戴二閭謙遜地一笑,說:“你們也太抬愛我了,我戴某有何德何能,讓你們幾位威震滄州的大英雄這樣高看我,真的讓我感到慚愧之至。我不過和你們一樣,也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隻不過我練得多些,想得多些。但是,這也都是家父所傳。最好的辦法是,我們在一起深入探討,共同研習,方才能技藝精進。”
戴二閭說著,尹玉文他們三個點著頭。
唐雙義說:“大哥,你也真是的,一大早,外邊這麽涼,在門外是說話的地方嗎?還是請戴大俠屋裏說話吧!”
尹玉文和耿敬宗雙雙拉住戴二閭的手,尹玉文不好意思地說:“戴大俠,尹某真是有失禮節。來來來,屋裏請,屋裏請!”
戴二閭已經無法再說出繼續趕路的話了,他隻好隨尹玉文一同到屋中。
一早上,來了很多人看望戴二閭,他們深怕戴二閭起早走了。
在葦子屯盤桓了一天,第二天黎明,戴二閭才和廣盛鏢局的人馬一起離開了葦子屯,繼續向山東方向行進。1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