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雲淡,金風送爽,風景宜人的秋天,應該是一個美好的季節。三個無所事事,飽食終日的浪**子,走出賒旗店的大街,來到東邊環城的潘河邊。河東岸的遠處,是彭崗那綿綿起伏的丘陵。從賒旗店往東的一百多裏地中,都是以丘陵與河流組成的這種奇特地貌。這裏邊不乏原始的大峽穀,以及回環曲折的河道。自賒旗店往東五十裏,不但有著九曲黃河般的“九道灣”,還有著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草湖泊”。據說,那裏野狼和火狐經常出沒其間。每一條河流,每一道丘陵,每一個村莊,都有一個美麗的傳說。
如今,正是秫秫曬紅米的時候。彭崗上,那一片片,一塊塊的高粱,在這個秋日的下午,猶如一朵朵聚集起來的雲霞,恰似一張張酒醉的紅臉。如火如荼,無比燦爛。整個丘陵籠罩在深沉的凝綠中,並且,在低窪處,還隱隱約約飄浮著一層層淡淡的煙嵐。
蕭廣和他的倆個夥伴,童忠和潘寶,被這美麗的景色所陶醉。
蕭廣拍著手說:“這景致太好看了!想不到咱賒旗店也有這般美景。早些知道的話,早就來了。”
潘寶獻好地說:“我說出來吧,你倆開始還不願意,這你們看到了吧?多好的景致啊,不來呀,可真有點兒吃虧。”
蕭廣揪住潘寶的衣領說:“你還說哩,童家兄弟你們倆給我辦的那叫啥事?”
潘寶掙紮住說:“咋了,咋了?”
“咋了?”蕭廣咬牙切齒地說:“你們的眼都裝褲襠裏了嗎?難道說你們沒有看見廣盛鏢局大門外的小獅子嗎?為什麽它的頭還好好地?這到底是為什麽?”
潘寶求告著說:“你放下我,咱慢慢說好不好?”
蕭廣放下潘寶,童忠湊近前來,迷惑不解地說:“是啊,我也為此感到奇怪。我好像是在第三天就見到那個小獅子頭了。”
潘寶說:“蕭大哥,這你怪不得誰。那天晚上,是你親手把那個小獅子頭給扔進潘河中的。難道說你就忘記了?小獅子頭掉到地上的時候,差一點兒砸住你的腳!”
蕭廣咧著嘴說:“怪哉呀!這究竟是咋回事兒咧?”
童忠搔著後腦勺說:“我想,它會不會是這樣?第二天早上,廣盛鏢局的人發現沒有了小獅子頭,於是,他們就又找了個石匠,重新安了一個小獅子頭。除非這樣,小獅子頭還能自己長出來一個不成?”
“哎呀,我說蕭大哥,”潘寶說:“這算啥難事?要不然,今天晚上咱幾個再去給他覆二水(賒旗店土語——再一次),叫這個新獅子頭再砸掉不就妥了?”
“再砸掉有啥意思?”蕭廣氣極敗環地說:“不砸了,不砸了!又嚇不住他們,又驚不住他們。要幹,就作出一件大事,讓廣盛鏢局知道知道,賒旗店不是沒人了!”
童忠一拍胸脯,顯得很仗義地說:“蕭大哥,你說吧,咋整?兄弟我甘願為大哥你赴湯蹈火!”
蕭廣頹然地坐在河岸上,絞盡腦汁地思索著,他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來什麽高招,便對倆個同夥說:“別著急啊,讓我慢慢想想啊!”
下午的潘河灘,眨眼之間變得熱鬧起來。洗衣的婦女們或三個一群,或五個一夥,或兩兩結對,或單人獨行,端著銅盆,背著大包小包的衣物,從城中走來。離蕭廣他們不遠的河邊,正有幾個洗衣的婦女。雖然說是二八月裏亂穿衣,但這些洗衣女們脫去了寬大的長衫,露出曲線明顯的身材。她們把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雪白鮮嫩的肌膚。她們的褲管卷過了膝蓋,把光潔的小腿浸在河水中。柔和的陽光照在洗衣女們那**的肌膚上,閃爍著一層撲朔迷離而又誘人的光芒。蕭廣的眼都看花了。這一會兒,他再也不去想什麽能嚇住和驚住廣盛鏢局的所謂大事了。他猛然想起來,是聽誰說過的“牛郎織女”那美麗的傳說,幾個仙女脫光了衣服,在碧波**漾的湖中洗澡。1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