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論年齡,麻興武最大,他就坐在了首位。接下來是戴二閭,坐了陪座。彭淩雲坐了右陪座,藍官泰坐了左陪座。任誌和戴良棟分別坐在了彭淩雲和藍官泰的下手。閃氏兄弟打橫,坐在席口。
天還不涼,酒也不用溫,閃自立首先站起來,倒了一大碗,端起來一飲而盡,他把碗翻轉過來,向眾人展示,他說:“各位哥哥,我先喝為敬,每人三大碗。”說罷,從首座開始倒酒。麻興武禮貌地站起來,一連喝了三大碗。輪到給誰倒酒,誰就禮貌地站起身,並說著一些客氣的話語。禮節顯得尤為重要。
閃自立敬罷一輪,閃自強又端起酒壺,向大家敬了一輪。
在他們要夾涼菜壓酒時,熱菜適逢其時地上來了。這一上,又是十二個。
閃自立說著自謙的話:“弟兄們輕易聚不到一塊兒,你們來了,我這窮鄉僻壤地,也沒什麽好東西來招待,咱就將就一點吧!”
熱菜上來之後,他們一邊喝酒,廚房那邊往這兒輪番地上一道湯,上一道熱菜。總共又上了八個熱菜,八道湯。這時,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吃著這豐盛的酒席,桌席上的人不住地唏噓,讚歎。尤其是麻興武,一個勁地埋怨閃氏兄弟:“家常便飯已經足夠了,閃老弟,你看你費這麽大的事,這讓我們真的有愧了。”
閃自立又站起來,端起酒壺,說:“來,我再每人敬一碗!今天,兩位神捕的到來,頓使蓬蓽生輝。還有戴大俠的到來,我真是想也不敢想。說句小家子話,我日裏夢裏都念叨著,若能見上戴大俠一麵,也不枉我對大俠的仰慕。小弟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各位哥哥能否答應我。”
彭淩雲說:“兄弟,咱武林中人,向來是直來直去,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等大家喝下了碗中的酒,閃自立才說:“我有意和各位大哥結成金蘭之好,但又怕落下高攀之嫌,不知各位大哥……”
閃自立的話還沒有說完,戴二閭和麻興武同時站了起來,麻興武端起酒碗說:“戴大鏢頭,閃家兄弟,咱弟兄們皆是性情中人,今天難得聚在一起,閃兄弟提的好啊!戴大鏢頭,你說呢?”
桌席上的人紛紛站起來,都說閃自立的提議好。於是,他們歃血為盟。當彭淩雲要求任誌和戴良棟也喝血酒時,被戴二閭攔住,他說:“這是子侄輩,千萬不能亂了輩份啊!”
擺下香案後,麻興武、戴二閭、藍官泰、彭淩雲、閃自立、閃自強,他們朝北磕頭,義結金蘭。回到酒席桌上,他們又各報了自己的八字,互換了八字庚帖,以後,就是雖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弟兄,但決心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名義上是換帖弟兄 ,但實際上是可以換頭的兄弟。
接近申時的時候,廣盛鏢局的一個鏢師騎著快馬來到了閃家。一進屋,戴二閭看是洪天,連忙站起來問道:“洪大叔,你怎麽來了?”
洪天粗著嗓門說:“大鏢頭,鏢局有急事,老爺子特地讓我來請你回去。”
麻興武問:“是什麽事,這麽關緊啊?”
洪天說:“明天有一趟人鏢,需要大鏢頭親自押送。”
戴二閭問:“哪兒的人?”
洪天說:“這個我還不大清楚。”
一說有押送人鏢的急事,戴二閭拱拱手說:“弟兄們,恕在下不能奉陪了,我要馬上趕回去!”
閃自立把一碗酒端到洪天麵前,說:“二哥,就是有事,也不能這麽慌張啊!來,洪大叔,你把這碗酒喝了再走吧!”
戴二閭隻得說:“喝了吧,洪大叔!”
洪天接過酒碗,一飲而盡。把碗放在桌子上,便跟戴二閭一起走出門去。一邊走,戴良棟一邊低聲問任誌:“小二哥,啥是人鏢啊?”
任誌生怕說錯了別人會笑話他,也低聲說:“你也跟二叔來賒旗店幾年了,你還不懂這裏邊的規矩嗎?一般情況下,咱們從來不知道押送的是什麽貨物,隻管給人家送到。但大抵是兩種,一是物品,二是銀錢。所謂的人鏢,顧名思義,那就是一個大活人了!”
藍官泰在任誌後邊,聽到任誌這麽說,拍拍他的肩膀,說:“嘿!好小子,怪不得是一個小鏢師,你說的還頭頭是道的。”
任誌回頭說:“叔,讓你見笑了!”
一句話,說得藍官泰哈哈大笑。
人們一邊走,一邊說著離別的話,一直把戴二閭他們送到大門外,這才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