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家的草屋仍然是那麽安靜,好長時間過去了,屋子中也沒有一點反應。人們自然而然地聚到了索敦身邊。藍官泰焦急地說:“爺,這可咋辦啊?會不會是屋子裏根本就沒有人?”
索敦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人們,知道自己該出主意了,他用力咳了一下,拿著馬鞭子敲擊一下他的盔甲上邊和護心鏡,吩咐手下的人:“麻捕,你找來一根杉槁,先把他的前牆給我戳倒。他若還不出來,藍捕,你就領人放火,狠燒他。不怕他不出來!開始吧!”
很快,麻興武找來了一根兩丈多長,和一口小炒鍋一般粗的杉槁,由兵勇們摟著,向鐵家的房子用力戳去。人們叫著號子,一用力,牆上的石頭被搗下一塊。不一會兒功夫,牆上已經被戳出一個大窟窿。但是,屋子裏卻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藍官泰叉著腰嗷號道:“出來不出來,不出來就放火了!”一連喊了好幾聲,屋子中仍然沒有回應。
索敦惱羞成怒,他揮著手大吼:“燒,放火燒!”
麻興武憂慮重重地說:“大人,那莊小姐呢?”
索敦頭一別,氣憤地說:“隻要有人,他們總會出來的。燒!”說著,索敦從身邊的一個兵勇手中奪過來火把,甩開勁往草房頂上扔去。幹燥的草一碰上火,就燃燒起來。晚上的山風吹起來,很快,整座房子已經在大火的覆蓋之下了。但是,並沒有人從屋子中衝出來。麻興武他們用杉槁戳掉了門板,戳掉了窗戶,牆也被戳得窟窿八解,哪有一個人影?
戴大閭正站在戴二閭的左下手,他悄聲對戴二閭說:“二弟,弄不好鐵老二早已經跑了!”
火越燒越大,越燒越旺,木料在火中“劈啪”作響,火光衝天,兵勇們仍然圍在房子的四周。
索敦氣極敗壞地說:“搜,不怕他鐵老二能躲能藏,就是把這整座山翻過來,也要把鐵老二找出來,搭救出莊小姐。”
兵勇們一個個呆立在那兒,不知道怎麽樣去把這座山給翻過來。連麻興武和藍官泰也一頭霧水。
戴二閭試探著說:“索大人,要不然我們再問問胡林?也許他知道鐵老二上哪兒去了。”
火光下的索敦顯得滿麵紅光,他指著兵勇們說:“快給我搜,在雙梨溝一家一家地搜!”
兵勇們得了命令,闖進平民百姓家中。老百姓們誰敢多言?隻好任官兵們翻箱倒櫃,連豬窩雞籠他們都找了。這邊,索敦又把胡林給提了過來,左問右問,也沒問出個什麽。胡林苦著臉說:“爺,我要是知道鐵老二跑哪兒去了,我不成了神仙了?他是個活人哪!再說,他從山上走的時候,我們誰也沒有看見他,就是說他回家來,也是暈猜標兒,沒個準兒啊!”
一聽說找小姐已經沒有什麽希望了,小丫環蘭花又哭起來。也沒有人去勸她。
索敦帶領官兵在雙梨溝折騰了半夜,仍然是一無所獲。最後隻得悻悻地領著兵馬回了賒旗店。
在後河碼頭,戴二閭領鏢局的弟兄們和索敦的官兵分了手。安置罷弟兄們,戴二閭到後堂,父親戴隆邦正在燈下觀書。他見兒子回來了,輕輕放下書,上下打量一番兒子,好像他不認識兒子一樣。
戴二閭不敢多看父親,低著頭,垂著手說:“爹,我回來了!孩兒二閭向你問安!”
戴隆邦笑了笑,問道:“山賊平了?”
“山賊是平了,”戴二閭不無遺憾地說:“莊小姐沒有救 出來,不知道鐵老二把她給領哪兒去了。”
戴隆邦端了端茶杯,又放在了桌子上,他又問兒子:“索大人對此有何打算哪?”
“回爹的話,”戴二閭畢恭畢敬地說:“回來的路上,索大人說,等明兒他就上南陽府去交差。回來後讓麻藍二捕頭繼續暗訪,別無良策。”
“我知道了!你再去見見你的師傅,就早一點歇吧!”
“爹,你也歇吧!天已經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