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戴二閭他們走過村莊或者放牧人的聚居地時,總會有人問他們去幹什麽。在得知這麽大一群人是去參加賽汗塔拉的那達慕大會,更重要的是,有一位來自中原的英雄——廣盛鏢局大鏢頭戴二閭去打草原英雄巴特爾設的大擂。一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戴二閭他們的隊伍也在不斷壯大。兩天後,他們到賽汗塔拉時,這支隊伍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三百之眾。浩浩****的隊伍開進賽汗塔拉小鎮時,讓小鎮上的居民們目瞪口呆。一次來這麽多人,這是史無前例的。一個中原的鏢局大鏢頭,能帶領這麽多蒙古人來打擂,也是史無前例的。

一向對漢人持有偏見並且對待漢人傲慢無禮的巴特爾聽說了這件事,他竟然打破了慣例,領著他手下的幾十個人親自到一個店鋪門口去迎接戴二閭。

看著這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蒙古漢子,他那一臉的橫肉,以及縱然笑著也隱瞞不了的高傲,戴二閭朗聲問道:“尊敬的朋友,我是來自中原的戴二閭。請問你是哪位?”

巴特爾的一個手下人為了顯示他們的威嚴,輕蔑地說:“他就是威震東西蒙古大草原的英雄巴特爾,聽說廣盛鏢局的大鏢頭來打擂,巴特爾親自來迎接你,並給你安排了住處。”

巴特爾腰一彎,手一伸,說:“請吧!?”

戴二閭看了看曲玉嬌,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見。但在這種場合下,有什麽話也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來。於是,他爽朗地一笑說:“好!能受到草原英雄巴特爾的邀請,是我的榮幸。能和草原英雄巴特爾交上朋友,也是我最大的願望。”

巴特爾非常高興,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判斷的錯誤,他原意為他的真誠邀請,會在戴二閭麵前落空。誰知道來自中原的英雄竟然也是這麽豪爽。

在巴特爾專為他們舉辦的接風洗塵的酒席上,戴二閭說:“到蒙古大草原後,我聽一位長者告訴我,朋友和朋友比武,比的是技巧;朋友和仇人比武,比的是生命。不管到哪一步,我希望咱們永遠都是朋友。”

朋友和仇人隻是一步之差啊!也是一念之間的事情。這幾年來,凡是來和他巴特爾比武的,有幾個人不是先把他看成勢不兩立的仇敵,當他們開始比武的時候,他們首先拋棄的就是生命。他自己每一次的勝利,都是以生命為代價的。保住了生命,而失去了朋友。仇人並沒有因此而減少。這難道不是人生中的一大悲哀嗎?

戴二閭是第一次在酒桌上和對手商定了比武的時間。在協商的過程中,他們把擂台上的規則也確立下來。諸如,隻是為了比武藝,而不是為了拚性命。盡量作到點到為止,而不傷及對方的身體。不過,畢竟是在比武,萬一對方身體有所傷害,也隻能怪自己技藝不精。鑒於戴二閭他們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巴特爾要求在三天後正式開始比武。為此,戴二閭也特別地感激。

雙方約定的打擂日子到了。

巴特爾的擂台真正地是別開生麵,擂台兩邊各有三麵牛皮戰鼓,由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作鼓手,震耳欲聾的鼓聲,敲得山搖地動。每排牛皮戰鼓後邊,又站立著五個號角手,他們手執長長的彎牛角,吹出的聲音,仿佛從遠古傳來的風聲。很容易讓人想起盤古開天辟地時代,那漫漫無期的風狂雨驟歲月。巴特爾手執那杆傳說中的金刀,雄赳赳,氣昂昂地挺立在擂台中央。那種傲氣和霸道,那種傲慢和不可一世,重又回到他的骨子裏。眼前的一切表明,他從沒有改變過,他永遠是他。誰若要膽敢和他比武,那隻有一個字——輸!

身臨這樣的場麵,也足以讓那些膽小者望而卻步,不上擂台,就失去了底氣。縱然上了擂台,也隻是硬撐幾招。看巴特爾的氣勢,分明是一個奪命的閻羅。如果還有自知之明的話,最好不要和他比什麽武,就承認他的霸主地位算了。看他手中的金刀,也會讓人不寒而栗。

如果說巴特爾的吸引人眼球是由於他高站於擂台之上的話,那麽,正往擂台邊走著的戴二閭,一樣地引人注目。他威風而不張揚,豪爽而不霸道。由幾百蒙古朋友組成的親友團和粉絲隊,使得許多看客驚歎不已。他手執一柄寶劍,身著一套緊身衣,宛若衝鋒陷陣的勇士。當親友團和粉絲隊停下腳步的時候,他繼續往前行走,到擂台邊,縱身一躍,上了擂台。單單這一式“淩空展翅”就讓看客們嘖嘖稱奇。

戴二閭剛在擂台上站穩,嚴陣以待的巴特爾已經手持大刀,劈麵砍來。刀帶風聲,刀背處的銅環“嘩啦”作響。這對於每一個剛登上擂台的人來說,都是致命的一擊。稍有不慎,就立馬命喪於巴特爾的大刀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被這“下馬威”的一招擊敗。久經沙場的戴二閭一點也沒有感到這有多麽地突然,隻要身落擂台之上,什麽事情都會發生。但是兩人交手,一寸長,一寸強。巴特爾是長杆的大刀,而他用的是三尺寶劍。在長短上對方占了優勢。可是,他處變不驚,當巴特爾的大刀帶著一股淩厲之風迎麵撲來時,他隻是往一邊側了一下身子,讓巴特爾撲了個空,自己則是有驚無險。巴特爾再掄大刀時,已經處於被動之勢了。但第二刀他又不得不掄,在他收刀,發招的過程中,給了戴二閭足夠的準備時間。第二刀是平著掃來的,他意欲把對方攔腰截斷。假如硬用寶劍去擋,這猛烈之勢下,吃虧的是自己。戴二閭輕巧地往後退了一步,沒有接招,也等於又讓了巴特爾一招。但巴特爾並沒有因此而住手,他掃過去時落了空,向前跨步的同時,又把大刀掃了回來。戴二閭往後退時,瞅準時機,待巴特爾的大刀飛過之時,他順著往前跳了過去。也是事不過三,三招已經讓過,他要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