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由戴二閭帶領的三十人的隊伍,打著昨晚趕製好的旗幟,一麵是:“天下店數賒店”另一麵是:“天下鏢廣盛鏢”。他們一路喧嚷,隻要有人問,他們便會說,“賒旗店的廣盛鏢局大鏢頭戴二閭要在雁門關設擂!”從太原南到太原北,他們所經之處,人們都知道了這一消息。
一到位於代縣的雁門關,戴二閭就派人大肆張貼海報,上書:
山西祁縣人戴二閭諱文熊,廿年前在河南賒旗店創辦廣盛鏢局,曆年來,以獨門武功戴家拳行走天下。因此而結識了無數英雄好漢。為了與更多的豪傑之士結緣,特在山西代縣雁門關設擂,時間為五天。從菊月十八日到二十二日。若有英雄勝了文熊,情願以家傳寶物仿真玉石大白菜為獻禮。
除此之外,戴二閭又派人廣發英雄貼,召集山南海北的武林道、俠義派。可以說,戴二閭此舉,真的是驚動了整個大清國。
距離開擂的日子越來越近,戴二閭早已命人在雁門關下搭好了擂台。昔日荒涼的長城腳下,突然間變得熱鬧非凡。這可是多少年不遇的盛會啊!附近十裏八裏的鄉親們有的在擂台周圍搭上了飯棚,專供看客們吃飯。較近的村莊也開起了臨時幹店,為那些遠道而來的人提供方便。
代縣城內也驟然繁華起來。各種方言,各種服飾,形形色色的人,猛然間多了起來。好多人不知道雁門關究竟在哪裏,都在到處打聽。來到的人們,無不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已經是到雁門關的第六天了。好在是離關隘不遠還有幾家客棧。戴二閭選了一家名叫“萬全店”的客棧,它比附近幾家都大,為了方便起間,他把整個店全都包了下來。
來到的第二天,他除了派人四處散發英雄貼之外,主要的是在雁門關下搭擂台。戴二閭把指揮搭設擂台的任務交給了總號來的鏢師陳十三。牛希賢卻自動請纓,說自己要負責把擂台搭好。戴二閭怕師傅一路辛苦,想讓他休息休息,但牛希賢心意已決,戴二閭隻好由著他。
擂台搭了兩天,順利完工。第三天上午戴二閭領著曲玉嬌、李政等幾個鏢師,在牛希賢的陪同下,去檢查搭建起來的擂台。
還沒到地方,戴二閭他們就看見了那一派威武氣勢的擂台。
雖然沒有開擂,但擂台下已經聚集了很多人。走的近了,也看得清楚了。擂台上方掛著一個條幅,上書“廣盛鏢局戴家神拳”八個大字,條幅是用蘇州紅綾作成的,字是鑲白邊嵌黃心。煞是費了一番功夫。他們來時打的兩麵旗幟“天下店數賒店”和“天下鏢廣盛鏢”又被放大了兩倍,分別掛在擂台兩邊。擂台靠裏邊,還專為開擂時放置的玉石大白菜準備了一個桌案。位置正好在擂台的正中央。
看熱鬧的人們並沒有注意到戴二閭他們的到來。戴二閭正要領人到擂台下邊去看看。忽然,左前方的人們**起來,不一會兒便圍成了一個大圈。
有人在大聲地喊著:“打架啦,打架啦!”
戴二閭回頭對陳十三說:“去看看是為啥!”
沒多大功夫,陳十三跑著回到戴二閭身邊,說:“可笑!有倆人因為總鏢頭你,發生了爭執。說著說著就要動手,這一會兒已經紮好架子了,馬上就要開打。”
戴二閭笑著說:“有意思!走,看看去!”
戴二閭他們好不容易分開眾人,擠進人群,那兩位已經開打了。仔細一看,他們還都是會家子。他們都沒帶兵器,均是赤手空拳。一個身穿紫袍子,一個身穿藍袍子。紫袍子粗獷豪放,膚色黧黒,像是塞外人。他用的是蒙古人的武術。形散而神聚,由內到外貫穿一個剛字。藍袍子麵色泛黃,較紫袍子低矮一些,在他的英氣中又透出幾分睿智。從他所用的拳法上分析,很可能是江浙人氏。
“二位壯士,且請住手!”戴二閭那渾厚而深沉的聲音,不但讓全場人為之一驚,也使得倆個連生命都置之度外的人停了下來。人們一齊把目光對準了這個身穿黑衫,一副美髯,身材勻稱的晉地漢子。
戴二閭謙恭地問:“不知二位壯士為了何事,竟然在此動起拳腳?”
紫袍子一拍胸脯,粗聲粗氣地說:“我先說!”
藍袍子憤怒地看了一眼紫袍子,向前搶了一步,目視戴二閭的眼睛,說:“我先說!”
一個看熱鬧的中年人走過來說:“你們倆個好不曉得事理,有人勸解你們,是對你們好。你們不但不感謝這位俠義之士,反倒爭著先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是清。公道自在人心。你們誰先說不都一樣嗎?”
還是藍袍子反應的快,他雙手在胸前一抱,大度地對紫袍子說:“好漢,你先說吧!”
這一說,紫袍子有點急,他爽朗地一笑,說:“我是那小肚雞腸的人嗎?隻要你能把事兒說得清楚,我說不說真的無所謂。我看你也沒我大,我就高攀了,叫你一聲兄弟,你先說吧!”
戴二閭釋然地說:“這真是爭著不足,讓著有餘。如果你們開始就如此謙讓,還能發生動粗的事嗎?”他轉向藍袍子,征詢地問道:“要不,你就先說說吧?”
“好!”藍袍子又一拱手,說:“多謝各位的美意,在下就不再推辭了。我是來自呼倫貝爾的達木丁,當年草原英雄金刀巴特爾在科爾沁的那慕達大會上,和漢家英雄戴二閭在擂台上爭鋒,結果,英雄戴二閭以神奇的戴家拳擊敗了金刀巴特爾,並成為蒙古大草原人們的弟兄。可惜的是,我當時沒有參加那個盛會。而今,草原人的弟兄英雄戴二閭要在雁門關擺擂,我的師傅阿古拉讓我帶著草原人的深情厚意來雁門關拜見英雄戴二閭,我已經在此等候兩天了。今天我在這人群中聽到這位兄台的話,我心中不忿,認為他是在汙辱草原人心中的英雄,他說什麽英雄戴二閭也是一個很平常的人,隻不過他曆經戰陣較多,積累了豐富的對決經驗。想要打敗他,就必需有一個熟悉他戴家拳的人。我就說,我不熟悉你,我一樣能打敗你。我這樣一說,他還真的要和我鬥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