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了戴家拳法,戴二閭有了更多要說的話,他接著說:“在江湖上,人們稱我們戴家拳為‘戴家神拳’,確實是有點誇大其辭了。起初,人們說咱們戴家拳是‘形意拳’,那是因為在我們的拳法中有龍、虎、熊、馬、猴、鷹、鷂、燕、蛇、龜十大拳形,運用相形和模仿,來鞏固我們戴家拳的基礎。這些都是你所了解的。拳法中的五形,金木水火土,也就是劈拳,崩拳,鑽拳,炮拳,橫拳。這都不用我多說。練拳最重要的不是形似,而是心神的進入。所以,後來就又有人說,我們戴家拳是‘心意拳’。你可知道什麽是心意嗎?”

曲玉嬌像個小學生似的回答道:“心意不就是心出的東西嗎?由自己心裏所發出的,是也不是?”

“一點不錯!”戴二閭肯定地說:“心與意、意與氣、氣與力內三合,肩與胯、肘與膝、手與足外三合。心法動,氣深於淵,巧運氣血,力凝於根,勁走螺旋,故示以虛,以無勝有,無所謂有,無所謂無。技法動為,倏來即往,隨曲就伸,隨人所動,避實就虛,彼實我虛,守無定勢,彼虛我實發無常法,或虛或實不及至處,或柔或剛不到極裏,見綻即乘,見隙即趁,意在力先,柔在變外,柔化剛發,隨化而發,意到勁到,意走力隨,勢慢而意快,後發須先至,已勁接彼勁,曲中倏求直,故要求心法明了。技法用熟,珠聯璧合,鎮定自若。每至臨敵,無為而勢,以靜製動,窮身而入,後發先至。相角之時,至柔至極,持臂如嬰兒,隨其來往,不離不拒,而應之以中,敵其雖憤而無所施其勇,雖有萬鈞之力而皆化為無。忽然用則如金魚抖鱗,似霹雷擊地。既可乘人之暇,亦可攻人之堅。

起手橫拳勢難招,展開四平前後捎 ;

望眉斬戟加反背,如虎搜山截手炮 ;

步步行動剪子股,把把鷹捉發雷聲 ;

進步踩打莫容情,用落鷹捉要平身 ;

身子未動眼先行,六合貫注一氣行 ;

未曾開拳先打顧,後打上法動五行 ;

蟄龍未起雷先動,風吹大樹百枝搖 ;

打法定要先上身,手足齊到才為真 ;

粘實用力須發放,消息全靠後腳蹬 ;

搶上掄步十字錘,剪子股上十字擒 ;

進步不勝定有寒士之心,退步謹防定無跌仆之慮 ;

拳如炮,龍蟄身,遇敵好似火燒身 ;

起無形,落無蹤,去意好似卷地風 ;

眼心到時手莫停,顧進連並快如風 ;

拳打三節不見形,若見真形枉為能 ;

寧教不是莫停勢,停勢犯疑必遲滯 ;

守洞成拙觸可應,窮身而入萬變能 。”

戴二閭一邊念著心意拳的歌訣,一邊舞動著身軀。曲玉嬌也隨同戴二閭在翩翩起舞。二人你來我往,或上或下,練習一會兒,交流一會兒,努力在探尋著戴家拳的神奇。他們仿佛在經曆著風霜雪雨,花開花落,倏然是靈山妙境,忽爾是藍天白雲。就這樣心中無求,進入到一個化境之中,卻不知東方之既白。

戴二閭和曲玉嬌精神抖擻地迎來了新的一天。

天一亮,牛希賢就急忙穿衣起床,他匆匆去找戴二閭,因為在開擂之前,還有好多事要做。到戴二閭住宿的房門口,戴二閭正好打開門。他們就先安排昨天已經請來的腰鼓隊吃飯。隨後是擂台上的鼓師們和打旗的人們。

辰時過半,戴二閭懷抱著那個裝有玉石大白菜的精巧楠木箱,左右有牛希賢和李政陪同,身後跟著曲玉嬌,再後邊是鏢頭陳十三。他們一行人可以說是威風八麵地走向擂台。

一走出“萬全店”的客棧,他們的前後左右就被人們圍上了。好的是,在前邊的人們,總是在給他們讓著路。就這樣,在前呼後擁中,他們一直到達擂台。

擂台下,早已圍滿了看客。黑鴉鴉的一片,足有上萬之眾。那清一色的長辮子,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擂台上,特意請來的腰鼓隊,已經表演完了。這一會兒十個鼓師正在擂台上賣命地敲住。事前,牛希賢早已告訴他們,有多大勁用多大勁,鼓敲破了不是他們的錯。

鏗鏘有力的鼓聲,覆蓋了人們的喧嘩。

計算時間的香燭已經點燃,遮擋玉石大白菜的鮮紅色的幕簾也徐徐拉開。那顆吸引了成千上萬人的玉石大白菜,穩穩地放置在桌案上,靠近玉石大白菜還有一麵大銅鏡,使得這顆玉石大白菜更加熠熠生輝。雄赳赳氣昂昂的戴二閭就站在玉石大白菜旁邊,一人一物,相映成趣。人,氣宇軒昂;物,珠光寶氣。此時此刻,這顆玉石大白菜已經不再是戴二閭的家傳寶物,而是武林至尊的相征。誰能得到得到這顆玉石大白菜誰就能稱霸天下。

香燭在繼續燃燒,第二通鼓已經擂響。如果香燭燒完,三通鼓敲罷,沒有人攻擂,上午的擂就算收場了。

正當人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時候,人群裏突然爆出炸雷般的一聲響:“這個擂我打定了!”

隻見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年輕男人,一溜小跑到擂台下,一個筋鬥,往高處一翻,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擂台上。

剛一站穩,那人便開始自報家門:“吾乃衡山派掌門人肖鳳翔,年方二十有九。你戴二閭用你的本門武功‘戴家拳’保鏢防身倒也罷了,你不該目中無人,無視天下武林。今天我定要和你一分高下。看招吧!”

話音未落,肖鳳翔如離弦之箭,右手劍指並攏,直取戴二閭麵門。這一招有說道,明裏是以指指人,暗中則以指作劍,碰觸之下便會出現傷痕。也算是綿裏藏針,以柔克剛之術。

戴二閭不慌不忙,氣定神閑,肖鳳翔說話之時,他已經紮下矮步,待肖鳳翔淩厲地向前衝擊之時,戴二閭暗移矮步,躲開肖鳳翔的勁風,上拳下腳,肩膝並用,欲一招製肖鳳翔於擂台之上。但肖鳳翔畢竟是一派掌門,哪能輕易輸掉這一招?他硬生生地收住身形,隨戴二閭轉動。這正中了戴二閭的誘敵之計。戴二閭返轉身隻一腳,踢在肖鳳翔的左胯之上,肖鳳翔收勢不住,一下子栽倒在擂台上。

看客們一片歡聲雷動。

接下來又有倆人上場,也均被戴二閭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