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辰收住眼淚,明白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母親還在禁足,她要是不說清楚,父親暴怒沒人能救她:“女兒剛剛想過,此事蹊蹺之處頗多,背後之人應該早有預謀。”
墨生旭看著她,聲音冷沉:“說。”
“平日女兒回外祖父家,走的都是這條路從未出事過。”墨星辰扶著惠香坐到墨生旭對麵,感覺到對方的怒火,繼續道,“那條路門店繁華往來商客眾多,平日或許有一兩個乞丐,卻從未像今日這麽多,是有人事先知曉女兒車上有銀錢,故意引乞丐攔路,後打翻爐子引開伯府護院,借機搬走箱子。”
“墨家和伯府的糾葛昨日才發生,不可能這麽快傳出去,女兒想來想去,也隻有大姐姐最可疑。”墨星辰說完這話,目光倏然變冷。
最近墨千千表現良好,墨生旭聞言有些不信:“她在府中招待韓家大小姐,並未出門。”
“這種事情何必自己出手,隻要有錢雇人即可。”墨星辰斬釘截鐵道,“女兒並非胡亂猜測,而是這些錢本來就屬於大姐姐,若不是為扳倒母親,大姐姐怎麽會贈予父親,那可是十六萬兩,不是十六兩”。
她看著墨生旭猶豫的眼神,對墨千千的敵意加重幾分。
母親說的對,她們光顧著和墨千千鬥,卻忘了墨生旭才是大房的天,她接二連三的出醜,父親對他的耐心一點一點的消失,用不了多久父親就會厭棄自己。
父親還有其他庶出子女,她們要是現在見縫插針,墨星辰越想越害怕,背後的衣衫浸濕都不曾發現。
不,她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相府大小姐是她,琰王妃也是她,誰也不能搶走。
“父親,您別忘了,這些年咱們沒少壓榨二房,大姐姐若真的大方,前段時間為何還抓住俸祿的事情不放,可見大姐姐心裏是記恨咱們的,隻是礙於二叔不在京城,伏低做小,與咱們周旋而已。”
那麽多銀錢丟失,墨生旭心口堵著一團火,聽到女兒的分析覺得有道理,對著門口吩咐道:“去叫大小姐過來,另外派人查查,昨日陳園可有人出府?”
管家應聲,帶著身邊的小廝離開。
墨星辰看了眼墨生旭,見其皺起眉頭,她垂眸斂下麵上的情緒。
有懷疑就有機會,父親寵愛她多年,墨星辰深信,父親心裏還是偏向她的。
管家很快回來,在墨生旭耳邊低語幾句,對方怒拍桌子。
墨星辰暗自高興,看來自己猜的不錯,她佯裝關心的問道:“父親,發生何事。”
管家見大老爺不語,便開口解釋:“二小姐,剛剛詢問過,昨日陳園的白薇曾出府采買,晚飯時候才回來。”
“到底隔著一層,父親日日提心吊膽周旋與世家之間,為的就是保住墨家多年的基業,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大姐姐的憎恨。”墨星辰無奈的歎息,“大姐姐誤會我和母親也就罷了,怎麽能怨父親。”
“咱們大房雖不如二房富裕,卻也有骨氣,那十六萬是大姐姐主動相贈,又沒人逼著她,她這般陽奉陰違,太讓人寒心了。”
墨星辰僅憑管家的一句話,便將事情定了型。
“到底不是我的女兒。”墨生旭麵露怒色,“前段時間她乖巧懂事,還以為她明白我的不易,沒想到是暗度陳倉。”
管家欲言又止,最終低下頭不再開口。
事情還未調查清楚,說這些恐怕早些。
不過這些話他不管說,主子打架,從來都是他們這些奴才們倒黴。
前幾日他還同情李嬤嬤替大夫人背鍋,沒想到這麽快輪到自己。
墨千千很快過來,腳剛邁進門檻,就聽到墨星辰冷聲質問:“大姐姐,你好狠的心,明著將錢贈與父親,暗地裏卻派人劫走,母親已經受到懲罰,你還想怎麽樣?”
墨千千麵色如常似沒有聽懂對方的意思,對墨生旭行禮後,淡然的坐在一側:“大伯父,您叫我來所謂何事,該不會是找人替二妹背鍋吧?”
她四兩撥千斤,一句話推翻墨星辰的指責。
墨生旭沒想到墨千千如此直白,毫不留情挑明:“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那些錢被人劫走,叫你過來隻是問問,可知道是誰所為?”
“哦,不是背鍋就好,二妹一開口就是好狠的心,我還奇怪做了什麽讓她如此誤會我。”冷月那張烏鴉嘴,真讓他說中,好在墨千千早有準備,“我一直在府中陪韓家大小姐,不知何人所為。”
墨星辰捏著帕子,佯裝麵露驚詫:“不是大姐姐,那還有誰?這件事隻有大房二房知道,難道見鬼不成。”
墨千千冷冷望著對方:“二妹,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不要胡亂攀咬,你最近打臉的次數太多,我怕你的臉不夠用。”
“大姐姐,昨日事情發生後,你的人就出了相府,此事容不得你抵賴。”墨星辰壓著火氣轉頭看著墨生旭,“父親,大房在京城多年,從未與人結怨,自從大姐姐遇刺後就像變了個人,處處針對大房,全然不將咱們放在眼裏,更是多次提出要分家。”
“吳家表哥的事情,原本可以關起門來低調處理,你卻勾結韓家讓墨家臉上無光,一樁樁一件件不容你抵賴。”
墨星辰似抓到線頭,揚起下巴質問:“大姐姐,我勸你交出銀子,否則鬧到衙門,二叔可丟不起這個人。”
墨千千神色不變,笑著看向墨星辰:“二妹說我劫走銀子,可有人證物證,若有請交到京兆府衙門,若沒有就閉嘴。”
“你……”墨星辰氣得跺腳,她冷冷道:“大姐姐別得意,隻要將你陳園的人送入衙門好好審問,肯定能問出什麽。”
“好啊,昨日出府的人不少,一並送去衙門,或許還有意外驚喜。”墨千千毫不在意,“大伯父,您覺得如何?”
墨生旭被兩人吵的腦袋疼,聽到這話,臉色黑如鍋底:“送什麽送,當衙門是墨家開的。”他煩躁看向墨千千:“銀子被劫一事,可是你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