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筠心裏焦急的緊,他們竟然不是一個人行動的,她必須要趕在侍衛到來之前將皇上的計策破解,要不然皇後就危險了。

這個罪名一旦坐實,必定是不得翻身!

初筠不一會就到了皇後的寢宮,又是看到了一些侍衛,這些侍衛也是奇怪的緊,不像是保護的倒像是監視的,初筠心裏一緊,從侍衛眼神的死角的高牆上飛了過去。

整個宮殿宛如無人之境,寂靜的可怕,初筠焦急的推開側殿的門就見著熟睡的安康,初筠為他把脈,是健康的,皇上真的是隻對皇後下手的!

初筠一把抱起安康帶著他走到了皇後的寢宮,伸手一推,門竟然是虛掩的,初筠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容,心道,皇上你可真是費盡了心思啊。

“義母……”安康揉揉眼睛輕聲道。

初筠壓低了聲音道:“噓,義母帶你去找皇祖母。”

皇後的寢宮又分內室外室,初筠將安康放在了外室的**,安康不解問道:“不是說要來看皇祖母的嗎?”

初筠笑道:“是啊,安康在這裏等著,義母去給皇後娘娘一個驚喜。”

安康點點頭乖巧的閉上眼睛,初筠轉過身軀臉色沉得嚇人,腳步聲輕輕的走進內室,第一件事就是點起了蠟燭。

蠟燭照亮一室,薄薄的床幔根本阻擋不了人的視線,皇後的**竟然有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

那男人看見燈光涼了,慌張的睜開眼,可是入目卻隻有初筠一人。

初筠低聲吼道:“將衣服穿好!”

那男人慌張的找尋衣服,哆哆嗦嗦的將衣裳穿上,初筠沒有再去管他,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她怎麽會在意?

皇後在這樣的動靜下都沒有醒過來,想來是被下了藥了,初筠抽抽鼻子,聞到了空氣中的不尋常的味道,初筠拎起一壺水將香爐澆滅了,又將窗戶打開,這才感覺好一點。

這香爐裏不僅有迷藥還有催情藥!

回過身來,男子已經穿好了衣服,害怕的站在一邊,初筠在皇後的穴位上按了幾下,她便醒了過來,一眼便看見站在床邊的男子,差點驚呼出聲。

初筠連忙製止了:“皇後娘娘,冷靜,切不可有大的聲響!”

皇後呻、吟出聲:“本宮怎麽會這般昏沉?”

初筠解釋道:“皇後,你是被下了迷藥了,不過沒關係很快就會清醒的。”

皇後又道:“這個是新來的小太監?”

初筠一臉苦澀道:“怎麽可能,皇後娘娘,你快清醒一些,大難臨頭了!”

初筠簡短的與皇後敘述了一下,像是在附和初筠的說法一樣,外麵立馬傳來了侍衛嘈雜的聲音,皇後眼裏含淚緩緩道:“皇上,竟是要毀了我?”

初筠一掌將那個男子擊昏,對皇後道:“皇後娘娘,我將他帶走,他們沒有搜查到這個人定然不會有什麽動作的,隻是還希望皇後娘娘不要露出馬腳了。”

皇後點點頭,初筠又道:“安康在外室,皇後娘娘不要忘記將他抱進來了。”

皇後娘娘又是點頭,初筠一把撈起男子從窗戶裏飛出去,不知道去何方了。

皇後收起心中的恨意,迅速穿好衣服,又在頭上插了一根釵,裝作即將就寢的樣子,又將安康帶進來了,安康已是醒過來了,睜著大眼睛看著皇後,皇後看著安康這般純潔的目光內心百般苦澀卻難言說。

皇後在桌案上擺好了文房四寶,輕輕的將窗戶關上,剛寫下幾個字,門就被踹開了,安康驚叫一聲躲到皇後的身後。

皇後怒道:“大膽!竟然敢闖本宮的臥房,來人啊!”

仵樂水道:“皇後娘娘別著急,微臣是奉皇上旨意前來搜查刺客的,是為了保護娘娘的安全,娘娘怎麽能生氣呢?”

皇後氣得手都在抖,沉聲道:“搜查後宮的令牌呢?!”

仵樂水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這是皇上示意的但是事出突然並沒有什麽令牌,皇後又道:“沒有令牌就敢闖後宮,你們難道是要造反?!”

仵樂水頭上出了汗,強裝鎮定道:“微臣著實是奉皇上的旨意,還請皇後娘娘稍後問皇上是不是有此事。”

仵樂水一邊說,一邊用眼睛偷瞄四周,他派在門口守著的人說沒有人出去,那個男人又是個柔弱至極的是萬萬不能爬、牆的,那就代表他還在這個房間裏,隻要他將那個男人搜出來隨皇後怎麽說,都隻是死路一條罷了,而他就會升官發財了,哈哈哈!

皇後手微微的發顫,看這個男人的表情是那樣的篤定,就像是知道這個房間會有男人一樣,若不是初筠趕過來,她現在還會睡在**,到時候被這些侍衛看見,就算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了!

就算是皇上沒有治她的罪,她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皇後道:“有刺客,你們來本宮的寢宮做什麽?難道是懷疑本宮窩藏刺客?”

仵樂水眯著眼睛道:“皇後娘娘怎麽會這樣想呢?微臣隻是怕那刺客狡猾若是藏在娘娘的屋子裏,那娘娘和小殿下都會有危險的。微臣定是要考慮娘娘和小殿下的安危,這才不得已冒犯娘娘的。”

“娘娘!”彩雲有外麵走進來看到這個局麵,著實被嚇了一跳,走到皇後身邊焦急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呢?娘娘?”

皇後看著這個隨自己陪嫁到宮中的彩雲,輕聲道:“你方才去哪裏了?”

彩雲道:“奴婢隨皇上派來的小太監去拿娘娘這個月的份例了,皇上對娘娘真是好,這個月的份例是上個月的二倍呢。”

皇後心中一緊,皇上竟是故意支開自己身邊這個衷心的丫鬟的嗎?!

皇上對於這件事可真是煞費苦心啊!皇後咬緊了銀牙,可是麵上卻還是笑眯眯的,她道:“這位大人說宮中進了刺客,正準備搜查呢。”

彩雲有些狐疑道:“怎麽都搜查到皇後娘娘宮中了?”

仵樂水道:“微臣也是奉旨行事,請娘娘見諒。”

皇後娘娘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隨便搜查吧,本宮宮中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仵樂水覺得皇後娘娘這樣說的時候是咬著牙的,可是隨後他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怎麽會呢,此事滴水不漏,定是他想多了。

皇後附身緩聲道:“安康你剛才不是讓皇祖母教你寫畜生這兩個字嗎?皇祖母這就教你寫。”

安康乖巧的點點頭,皇後娘娘揮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大字,筆勁蒼穹。

仵樂水下令讓手下去搜查自己卻是待在皇後娘娘身邊的,自然看清了皇後寫在紙上的字跡。

畜生不如!

仵樂水愣愣扯了一下嘴角,竟然敢玩這種小把戲嗎,等到找到那個人才讓你有好果子吃呢!

皇後有什麽大不了的?皇上叫你死你就得死!

皇後卻沒有在怕的,環顧寢宮竟然隻有一個彩雲還在,那些侍衛、宮女、太監怕是已經得了風聲逃避了吧,或者是幫忙?皇後失了勢便是這個樣子了嗎?她在這宮中是依附皇上生存的,失去了皇上的寵愛便是這個樣子了嗎?皇後娘娘簡直想仰天長笑,原來是這樣,多麽諷刺!

她所有的尊貴都是因為皇上的寵愛,有一天皇上厭煩了,收回了寵愛,她便連泥土都不如了。

安康見著皇後娘娘難過的表情,抓著她的手輕輕搖了搖,皇後娘娘道:“怎麽了?”

安康輕聲道:“皇祖母不怕,安康保護你!”

安康這麽小怎麽能見到過這種局麵?他雖然有些害怕但是並不膽怯,皇後聽到他孩子氣的話笑著道:“有安康在,皇祖母才不會怕呢。”

“大人,沒有!”侍衛匆匆跑出來喊道。

仵樂水臉色終於變了,怎麽會沒有?

“可是仔細搜查了?”

那侍衛回道:“沒有遺漏的地方。”

皇後娘娘笑著看仵樂水的反應,多可笑的神情啊,竟然有些失望?

仵樂水他是不想走的,可是就這樣一直待在皇後的寢宮也是說不過去,隻能道:“看來這刺客是沒有在這了,皇後娘娘和小殿下是安全的了,那微臣就去搜查別的宮殿了,微臣告退。”

皇後娘娘笑道:“去吧。”

仵樂水繃著臉衝站在自己身後的侍衛揮手,然後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皇後娘娘看著這些人離開,臉上的笑容終於保持不住了,伏在桌案上哭了起來,淚水暈了字跡,墨跡無聲無息的暈染開來。

安康輕輕拍著皇後娘娘的被哄道:“不哭不哭……”

皇後聽著安康奶聲奶氣的話,哪裏還能哭得下去?擦擦眼淚,坐正,又是那個驕傲的皇後了。

彩雲砰地一聲跪下來,哭道:“娘娘,請責罰彩雲。”

皇後將她扶起來輕聲道:“你何錯隻有?”

彩雲道:“彩雲離開才會讓皇後娘娘受此委屈。”

皇後笑著擦幹她的眼淚道:“你看到的隻是這件事的一個角落罷了,你沒有錯,隻是被人算計了……”

這個時候寢宮裏不知何蹤的宮女太監都出來了,跪在皇後麵前,齊聲道:“皇後娘娘有何吩咐?”

他們都是以為皇後娘娘這次會被懲罰,所以才沒有這麽上心,卻沒有想到皇後娘娘還安好,他們隻是小人物,若是皇後娘娘怪罪下來,定是會失去性命的,皇上不會在意他們的性命!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皇後就算是失寵了,遷怒將他們殺死,也不會有什麽懲罰的。

早知道就不去替皇上辦事了,早知道就不給侍衛開門了!他們都在心裏這樣想到。

皇後娘娘卻沒有追究的意思緩聲道:“夜已深了,下去休息吧。”

“謝皇後娘娘。”

彩雲不解道:“娘娘,你就這樣放過他們了?”

皇後黯淡道:“他們是皇上的人,就算我將他們殺了又如何?再來的還是皇上的人,這宮中又有誰不是皇上的人呢?”

彩雲苦著臉:“皇上怎麽能這樣對您,他先前不是十分寵愛娘娘的嗎?”

皇後道:“我們隻是他手中的玩具罷了,都隻是在受他擺布罷了,他要誰死誰能不死呢?隻是看他高不高興罷了。”

彩雲被皇後的話又嚇得哭出來,緩聲道:“娘娘說的好生嚇人。”

皇後卻是笑了:“這皇宮本來就是個人吃人的地方,怎麽會不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