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愣愣的看著皇後,覺得皇後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從皇上禁足令解除之後就覺得皇後有些變化,這次皇後給她的感覺更加強烈!

皇後道:“彩雲,你可知這宮中我現在就隻能信任你了。”

“娘娘……”

皇後又道:“如今我們算是相依為命,今後定要小心行事。”

彩雲道:“娘娘你放心,彩雲今後定會小心行事的。”

就在這個時候初筠回來了,皇後驚訝道:“你竟是將那人滅口了?”

初筠冷笑著將匕首上的血跡擦掉,緩聲道:“我是這樣想得呢,但是留他還有用,這個血跡是仵樂水的。可惜了。”

皇後娘娘睜大眼睛道:“那仵樂水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啊。”要不然,她也不會一下子就想清楚所有的事情,若是初筠將仵樂水殺了,皇上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皇後娘娘又道:“你何苦插一腳?這本是與你無關的,你殺了他,這該怎麽辦?”

初筠笑道:“我沒有殺他,這個隻是給他一個教訓罷了,他將會得到比死更加沉重的懲罰。”

見皇後還是一臉疑惑,初筠解釋道:“我是偷襲的,仵樂水並沒有看見我的臉,就算是看見了也沒有關係,皇上總是會對他出手的。”

皇後皺著眉頭道:“這件事便是皇上示意讓他做的,怎麽會懲罰他呢?”

初筠笑道:“這件事就應該交給彩雲做了。”

彩雲指著自己問道:“我?”

初筠點點頭緩聲道:“你悄悄將他受傷的消息傳出去,就說他在搜查刺客的時候意圖對我不軌,我慌亂之間不小心刺傷了他。”

皇後問道:“這樣可行?”

初筠點點頭道:“皇上讓他做這件事,到最後總不會讓他繼續活著的,更何況他那個性子在宮中得罪人無數,本來就是活不長的,就算是我沒有栽贓他,也會有別人的。況且他將這件事搞砸了還打草驚蛇,”初筠指指皇後又指了指自己,緩聲道:“皇上怎麽可能還會讓他活著?”

皇後輕聲歎道:“竟是如此,你看的可比我透徹多了。”

初筠一笑而過道:“皇後娘娘,這件事並不會就此結束的,還請皇後娘娘想辦法為完老將軍的義子完勇儀在宮中謀得職位。”

皇後苦笑,自己雖然管理後宮,實權卻是沒有多少的,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失了寵,沒有多少人願意聽她的了。

初筠堅定道:“一定要讓他入宮來,最好能接下仵樂水的職位,我與娘娘才算是有了些保障。”

皇後娘娘道:“我會盡力的。”

初筠搖搖頭道:“不是盡力,是一定要,皇後娘娘可以去找瑩妃辦這件事。”

皇後娘娘的表情有些為難,她道:“你剛進宮有所不知,這個瑩妃脾氣古怪,沒有和任何人交好,就算是我她也不會給麵子的。”

初筠道:“如此更好,皇上就更不會想到我們的身上,你到時候隻要這樣說,她定不會推辭!”

初筠輕聲對著皇後說了自己的打算,皇後大吃一驚緩聲道:“你這樣做值得嗎?這是你自己的清譽啊。”

初筠笑道:“清譽算什麽?與我來說無痛無癢,隻要能達到目的就好。皇上這般態度,我是怎麽都忍不了的,我也不想再忍了,我可不是烏龜!”

皇後娘娘道:“這可……”

初筠安慰道:“皇後娘娘可以放心,如果我繼續忍下去,怕是暗夜都會插入宮中的事情來了。”

皇後眼睛一亮,她是聽說過暗夜的名頭的,問道:“你既是暗夜主,為什麽不用暗夜的人呢?”

初筠輕聲道:“皇上現在的精神已經是十分緊張了,就如同一根緊緊繃著的弦,他若是察覺到暗夜的手伸到皇宮來,他會做什麽?”

皇後搖搖頭道:“不知。”

初筠道:“那根弦會斷掉,到時候皇上做事隻會更加不可理喻!”

時間下,萬事都變得麵目全非,當年第一次見到這個皇上的時候,初筠可沒有想到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孤家寡人,果真是孤家寡人,皇上這是想鏟除掉自己身邊的所有人!

皇後聽了初筠的這些話,變得更加處變不驚了,緩聲道:“彩雲,你要傳遞一些消息出去,要我父親務必要沉住氣,說我在宮中一切安好。“

“是。”

“萬萬不可讓父親亂了陣腳,皇上這是正想鏟除我母家呢。”

初筠笑著點點頭道:“皇後娘娘也是發現了啊,我們現在就要以靜製動,一定要沉住氣。”

皇後點點頭,牢牢的握住彩雲的手輕聲道:“隨本宮進宮的就隻剩下你一人了,你放心,本宮定會好好護住你,現在你為本宮做的事情本宮都牢牢的記在心裏,以後萬萬是不能讓你受苦的。”

彩雲含著淚道:“娘娘,奴婢不苦。”

初筠笑著看著她們,皇後娘娘緩聲道:“已經很晚了,彩雲,你將小殿下帶下去休息。”

“是。”

屋內又隻剩下了皇後與初筠兩人,皇後揭下了自己偽裝堅強的麵具,緩聲道:“苦了你了。”

初筠笑著搖搖頭道:“這算什麽呢?”

皇後娘娘與初筠並排坐著,眼睛裏滿是傷感,她道:“你與逸兒的感情可真是波折……你這次沒有將自己置身事外,你可知這下子你在皇上那裏就沒有辦法將自己摘出去了。”

初筠點點頭道:“初筠從來沒有想過要將自己置身事外。”

皇後緩聲道:“本宮在宮中這些年,若是要將你送出宮還是能辦到的,你若是出了宮,就可以和逸兒雙宿雙飛了,從此就可以過自己的小日子了,不用為皇宮之事煩心了。”

初筠笑著搖搖頭,皇後這樣說就是要用自己的命換她和左逸雲遠走高飛,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就那樣安心過用皇後的命換來的生活?

初筠道:“皇後娘娘,我可以叫你一聲母親嗎?”

皇後眼含淚水,輕輕點了點頭,初筠直視她的眼睛堅定道:“母親,我和雲澤不會就這樣將您丟在宮中的,你希望我們快樂的生活,我們又何嚐不是?這樣的話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皇後聽到這樣的話幾乎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伏在初筠的懷中痛哭流涕,喃喃道:“那樣的日子會到來嗎?”

初筠笑道:“會啊,隻要我們一起努力,那樣的日子肯定會到來的。就算他是皇上又如何?不過是困獸罷了。”

皇後點點頭道:“今後,你萬萬不可過來,就讓皇上以為我們水火不容更好。”

初筠點點頭道:“母親和我想到一處去了,就讓皇上對我們放鬆警惕吧。”

皇後緩緩道:“我也不知他現在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既然他都不在乎這夫妻之情,那本宮也不會手軟的。”

初筠知道現在皇後的心情是怎麽樣的,誰毫無防備的被信任的人戳一刀,都會心灰意冷的。那次的禁足令,這次的陷害,徹徹底底將皇後從他的身邊推開了,皇上這算是自己將自己放在一個孤家寡人的地步了吧。

女人總是容易為情所傷,女人總是容易一往情深,女人總是因為戀愛而智商為零,心軟至極,可是當她發現那隻是騙局的時候,那所有的柔情都會消失殆盡,過往的所有美好記憶都會變成鞭策自己的鋒利武器。

那些甜言蜜語,那些海誓山盟,都會變成她們手中的利劍,刺傷別人,殺死自己。

皇後還有孩子,那便是她未來努力的唯一理由了,還能活著的唯一理由了。

初筠與皇後又說了幾句話,便趁著夜色離開了,她還有事情做!

意珍宮依舊燈火通明,可是奴婢卻是極少的,初筠讓醉芙將下人都支開了,她的宮殿裏關著那個躺在皇後**的男人。

男人被醉芙五花大綁之後扔在地上,初筠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男人看到她的笑容更加驚恐了。

這個女人可是能徒手劈暈他並將他帶走的!

初筠冷聲道:“你可有話要說?”

那男人哭哭啼啼道:“小人名為妙蓮,乃是一名戲子,近些天跟隨戲班子來皇宮中準備大典的時候上台。”

初筠道:“那你為何會到皇後娘娘的**?”

妙蓮咬著嘴唇有些說不出口的意思,初筠威脅道:“你若是不說,我便將你交到皇上的手裏,看你會是什麽下場?”

妙蓮惶恐道:“饒命!”

初筠知道了,看來這個人是仵樂水找來的,他不知道這件事是皇上示意的。

初筠又道:“你可知你這是什麽罪過?你膽子可是不小啊。”

初筠慢悠悠的聲調,著實將他整顆心都提起來了,妙蓮吞吞吐吐道:“仵大人,答應我,隻要我做了,就將我和小梅送出宮……”

初筠皺著眉頭道:“小梅?”

妙蓮哀求道:“求娘娘放了我吧,我隻是不得已,為何小梅在一起的時候被仵大人看見了,我若是不照他說的做,他便會將我和小梅關進牢中,這種事情……最後隻能是死路一條。”

初筠手指敲了桌子幾下緩聲道:“竟是這個樣子?醉芙你將他鬆開。”

醉芙道:“可是他……”

初筠笑道:“你看他這個樣子是能威脅到我的嗎?”

醉芙點點頭道:“也對。”

妙蓮被醉芙鬆開綁在身上的麻繩,整個人都軟在地上,他一個沒見過世麵的戲子,被初筠一番話嚇得半死,自然是初筠問什麽他就說什麽的。

妙蓮顫著聲音道:“小人所說皆是實話,萬萬不敢在娘娘麵前撒謊的!”

初筠自然知道他是不敢說謊的,隻是有的事情說出來總是要和現實有些出入的,她緩聲道:“重新說一遍,這一次本宮要你完完整整的將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妙蓮惶恐道:“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