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搖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眷戀和不舍。

他摩挲著畫軸,像是在撫摸一件珍寶。

但還是把畫遞了過去。

“這畫像本就是你娘留給你的,這麽多年過去了,也該傳給你了。”

蘇玲瓏見他堅持,伸手把畫像接了過來。

突然想起上次玄月和她說過的話,問道:“爹,您對右相這個人熟悉嗎?他是什麽時候入仕的,是咱們臨風國人嗎?對他有多少了解?”

“好端端的,怎麽說起他了?”蘇瑾眉峰一擰,麵色不愉。

蘇玲瓏知道她爹和右相不和,如今看來,他們之間的矛盾恐怕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激烈。

她略一思索,回道:“爹,這件事很重要,還希望您好好想想。”

“這……聞承司比爹早兩年入仕,爹也曾調查過他,可是除了知道他是由一個叫鬆縣的小縣城出來的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信息了。聽說他從小父母雙亡,到入仕前家裏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

蘇玲瓏想到紫電查到的資料,沉吟了下來。

看來這右相真的有可能是望月國的人,隻不過這枚針插得實在是深,竟然從二十多年前就開始部署了。

也不知道臨風國內還有多少別國的暗樁,實在讓人憂慮。

既然右相能混到那個位置,那麽其他人呢?

蘇玲瓏不敢再想下去了,越想越心驚,額上起了層薄汗。

“玲瓏,你還沒告訴爹,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了?”

蘇瑾見蘇玲瓏神情不對,心裏有些憂慮。

蘇玲瓏想了想,說道:“爹,女兒從一個朋友處得知,右相很可能是望月國的暗樁,潛伏在臨風國內圖謀不軌。不僅如此,他很可能會在壽辰慶期間暗害爹,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麽?玲瓏,你……你這是從哪個朋友處聽說的?”

蘇瑾聞言,心內震驚不已。

他實在不敢想,那個平時和他不對盤的右相可能是望月國的奸細。

二十多年的潛伏,這實在太可怕了。

如若他這個女兒說的是真的,那豈不是說明,望月國已經做好了攻打臨風的準備?

蘇玲瓏搖搖頭,為難道:“爹,恕女兒不方便透露他的名字。他肯將這種消息告訴女兒,已經幫了咱們大忙了。如果這個消息屬實,那就說明望月國很快就會動手了。

而且,爹您想過沒有,望月國和咱們臨風還有出雲國都有接壤的地方,如若您是望月國上麵那位,您會先動誰?誰又更容易些?”

蘇瑾沉默了,因為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如若是他,也不會先去動地勢險要的出雲。

一旦短時間攻打不下,損兵折將不說,恐怕其他國已經然有了防備,說不準會給自己國家帶來滅頂之災。

到時候不管天下諸國是否大亂,也跟自己沒有關係了。

蘇玲瓏見蘇瑾聽進去了,說道:“最近您一定要小心右相這個人,他很可能在您身上做文章。爹,朝中最近可出過什麽狀況?”

“爹接到消息,秦陽關守將前幾日病逝了。如無意外,明日早朝恐怕就會討論守將更替的問題。”

蘇瑾懨懨地道。

秦陽關?

蘇玲瓏看過臨風的圖誌,對臨風的地形還是有了解的。

她記得秦陽關位於邊境地帶,地勢易守難攻,是臨風的重要門戶。

其他的地方攻破的話,還有緩衝的時間。

但秦陽關後麵的平陽,有一處運河直通京城。

一旦秦陽關失守,臨風就危險了。

況且比起望月國的軍隊,臨風國的軍隊多數為陸軍,比水戰根本不是對手。

難道,右相是準備在這個守將的問題上給她爹下套?

蘇玲瓏曲起食指輕敲扶手,腦子飛速運轉著。

但是想了半天,她還是沒想出什麽預防的辦法。

如今的情況,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爹,既然咱們現在有了防備,您就多加小心。明日如果真的討論守將問題,您盡量不要發表意見,女兒怕右相在那個問題上設圈套。”

“好,爹會便宜行事。”蘇瑾點頭道。

蘇玲瓏神色凝重,隱隱還是有些不安。

想了想,囑咐道:“爹,這件事事關重大,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平日和您關係比較好的人。既然右相能潛進朝廷內,也難保其他人不會……”

“爹明白。玲瓏,這件事爹還要再調查一下。”

蘇瑾本來還想關心一下女兒的交友問題,現在也沒有心思了。

蘇玲瓏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拿起畫卷起身。

“爹,那女兒就先回去了,您也別太操勞了。”

說完,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映雪院,冬雨迎了上來。

“主子,孟輕煙那邊和將軍府都有派人去醫館,如無意外,明日就可得到消息。”

“嗯。”

蘇玲瓏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的事上,斂著眸子坐在石凳上,沒有再開口。

對她來說,對付那兩個女人的事和右相的事比起來,實在不值得她費心思。

冬雨知道主子在思考問題,站在一邊也沒有再開口。

第二天一早。

蘇玲瓏在納蘭燁華的指導下練習行步,走了二十幾個來回,就已經如履平地了。

納蘭燁華對蘇玲瓏的資質很滿意,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錯,一個早上能練到這個程度,小玲瓏果然沒讓我失望。照這個速度,馬上就可以開始學習輕功了。”

“輕功?那個……還是先放放吧。”

蘇玲瓏跳下木樁,坐到石凳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納蘭燁華不解,“怎麽了?”

蘇玲瓏有點兒不好意思,扭捏著解釋道:“我怕高。一到高處就頭暈,我怕還沒學會先把自己給嚇死。”

“嗯?”

納蘭燁華目露驚愕,轉而默笑不語。

他想起上次帶蘇玲瓏去房頂上偷聽,當時她的臉色蒼白得有些不正常。

現在聽到她怕高,總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

不過,他還是勸道:“習武之人如若不會輕功,很多方麵是會受到掣肘的。而且如今你內力不足,我這兒剛好有一套適合你學習的功法。本來想著教給你保命用,如若你不學,那真是可惜了。”

蘇玲瓏咬唇,心裏開始掙紮。

其實看著他們一個個飛簷走壁登萍踏水,她心裏也是羨慕嫉妒恨。

如果自己學不會,豈不是很憋屈?

“好,我學。”蘇玲瓏咬咬牙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