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燁華還從來沒見蘇玲瓏這麽緊張過,起身走到她身後,拍拍她的雙肩。
“放鬆,你全身跟塊鐵似的,怎麽能做到身輕如燕?”
“我盡量。”
蘇玲瓏深吸口氣,然後緩緩吐了出去。
如此往複三次,才不像剛才那麽緊張。
一邊活動手腳一邊問道:“說吧,要怎麽練?”
“我先把心法告訴你,有不懂的地方盡管問。隻有把如何運功弄明白了,才能進行下一步。”
蘇玲瓏聽著納蘭燁華的講解,很快就弄懂了其中的竅門。
納蘭燁華帶著她飛到圍牆上,說道:“我先來做個示範,你看好。”
話落,納蘭燁華提步縱身,往屋頂上飛去。
他特意放慢了速度,足尖在瓦片上一點,身體如落葉飛花般輕盈落下,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動作行雲流水,瀟灑自如。
“怎麽樣,看明白了嗎?”
納蘭燁華攤開手臂,輕笑道:“來,試試,我會看著你的。”
蘇玲瓏蹭著步子往前挪了兩步,始終沒敢往下看。
她先大概測量了一下距離,狠了狠心躍了出去。
都說現實是骨感的,這句話在蘇玲瓏跳出去的一刻深切地體會到了。
她以為自己就算做不到納蘭燁華那麽漂亮的動作,躍到屋頂上還是沒有問題的。
哪知道身體飛到一半時泄了氣,腳下沒著沒落的頓時就慌了。
這一慌不要緊,整個身體呈直線往地上落去。
完了,這下不死也要摔成半殘!
蘇玲瓏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緊閉著雙眼等著疼痛降臨,大腦一片空白。
納蘭燁華本來見蘇玲瓏的姿勢很正確,正等著她飛過來,沒想到她突然間就往下麵掉去,嚇得他立刻衝上去抱住了她。直到落地,他的手還有些發抖。
他想不通,為什麽她會在半路突然卸了內力。
想到剛才的一幕,心中後怕,俊臉微沉道:“睜開眼睛吧,沒事了。”
納蘭燁華望著蘇玲瓏蒼白的小臉,見她依然閉著眼睛,無奈道:“至於嚇成這樣嗎?難道還怕自己摔死不成?已經沒事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依然沒有回應。
納蘭燁華心頭一凜,微微蹙眉。
將蘇玲瓏放到石凳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
“小玲瓏?”
這時,竹兒正好走進院子。
聽到納蘭燁華略帶焦急的聲音,走過去問道:“世子爺,我家小姐怎麽了?”
“不知道,可能是嚇暈了。”
納蘭燁華說出口後又覺得不太可能,就算蘇玲瓏害怕,也不至於嚇暈過去才是。
想了想,抱起她道:“本世子帶你家小姐去看大夫,你留在這裏等消息。”
竹兒聽到自家小姐暈過去了,嚇得臉色也有點兒發白。
急切道:“世子爺,您一定要把我家小姐平安帶回來。”
“嗯,知道了。”
納蘭燁華點點頭,抱著蘇玲瓏飛離了庭院。
他想起柳君澤,直接往出雲國使館飛去。
等納蘭燁華飛落在出雲國的使館,護衛衝出來將他團團圍住了。
其中一人提著寶劍,厲喝道:“什麽人,竟敢擅闖出雲使館?”
“本世子是你們太子的朋友,柳公子可在?”
納蘭燁華沒工夫和護衛浪費時間,直接從懷中拿出了證明身份的金牌。
護衛一見,對後麵的眾人揮了揮手。
將寶劍收回劍鞘,抱拳道:“世子請,柳公子就住在第二個院子裏。”
納蘭燁華點點頭,抱著蘇玲瓏進了庭院。
柳君澤正在院子裏曬藥材,見納蘭燁華抱著一名女子進門,詫異地望了過來。
“燁華兄,你這是?”
“君澤,小玲瓏暈過去了,你快給她看看。”
納蘭燁華額頭浸出一層冷汗,神情焦躁不安。
柳君澤一聽也不再多說,在前麵帶路道:“跟我來。”
“怎麽樣?”
片刻後,納蘭燁華看著躺在**的蘇玲瓏,焦急地問道。
柳君澤的眉頭微微蹙著,搖搖頭,“她不是嚇暈的,應該是體內的隱毒作怪。”
“什麽隱毒?你是說她中毒了?”
“別急,她體內的隱毒已經存在十幾年了。也就是說,應該是她的母親中過毒,後來將毒過到了她體內。不過,她體內的隱毒一直被一股內力封印著。如今內力封印鬆動,隱毒才開始蠢蠢欲動。”
“有辦法解毒嗎?”納蘭燁華忙問。
“目前還沒有辦法,要等我查清她體內中的毒才行。不過我這裏正好有藥可以延緩毒發的時間,先等她醒過來,她自己應該知道中毒的事。”
柳君澤話落,從懷中拿出百花雲露丹,喂蘇玲瓏吃了下去。
納蘭燁華想起平日蘇玲瓏健康紅潤的臉色,實在想不到她竟然中了毒。
現在望著她蒼白如紙的臉色,不禁有些心疼。
尤其他妹妹從小身體就不好,他太了解體弱的人是什麽樣子。
能做到她這樣和正常人無異,實在不易。
過了一炷香時間,蘇玲瓏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腦海裏還在回放自己從空中墜下的情景,雙眼發直,腦子迷迷糊糊的。
“小玲瓏,你醒了?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
納蘭燁華見蘇玲瓏睜開眼睛卻不說話,擔心地走上前去。
蘇玲瓏聽到聲音轉頭看著納蘭燁華,問道:“我怎麽了?”
“小玲瓏,你是不是中過毒?”
蘇玲瓏看了看納蘭燁華,又看了看柳君澤。
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本來我想自己把毒解了,可是到現在也沒有找全解毒的草藥。不過,我體內的毒應該有內力封印,難道內力已經封不住了嗎?”
“你體內的內力封印快要失效了,一旦失效,你就會擁有二十多年的內力。相應地,你體內中的毒也隨時都會發作。”柳君澤將蘇玲瓏現在的情況分析了一下,想讓她心裏有個準備。
納蘭燁華的麵色有些難看,早知道會這樣,他今日就不該逼著她學習輕功。
興許沒有剛才那一出,她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蘇玲瓏見納蘭燁華不說話,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自責。
撐起身子,將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喂,嚇到了?你別想那麽多,其實前些日子我就感覺到身體不太對勁了,跟你沒關係。就算今天早上沒學輕功,結果也是一樣的,無非就是早兩天晚兩天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