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歡歡一愣,努了努嘴,丟了個大大的白眼給宋清宴,沒搭理他。

宋清宴失笑,卻也沒有辦法,隻得說道:“你猜的沒錯,德裏斯確實是喜歡容憶,雖然這一次是德裏斯讓我去見容憶的,但是我卻沒有見到容憶。”

寧歡歡有些奇怪:“他不是特意為了讓容憶見到你才來找你的嗎?”

宋清宴眉頭微皺,麵上也是不解:“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容憶當時應該就在屋子裏,可是卻不願意見我。德裏斯跟我說,容憶身上是出了點事,但是具體的,他卻沒有告訴我。”

寧歡歡垂下頭,之前容憶總是趾高氣揚地來自己麵前宣布宋清宴是她的,即使後來宋清宴已經明確的表示她寧歡歡才是他所愛的人。

那時候的容憶也不曾放棄,想盡了方法的在宋清宴的麵前出現。

現在,明明宋清宴已經主動去見她了,她卻為何不願露麵出來見宋清宴一眼呢?

“如果是我,除非發生了什麽事情,讓我覺得自己沒有臉麵再見你了,不然絕對不會躲著不見你的。容憶確實有些日子沒有消息了,容家那邊也沒什麽動靜嗎?”寧歡歡看向宋清宴,問道。

這些日子,宋清宴滿腦子都隻有寧歡歡的事情,寧家的事情也算是剛剛才理出了頭緒,他哪裏還有心思去關心容家的事情,被寧歡歡這麽一提醒,宋清宴才想起來,似乎,容家確實沉寂了太久了。

“這件事情確實有些不太對勁,我回頭讓人查一查,”宋清宴看向寧歡歡,有些嚴肅地開口道:

“這些日子,你盡量不要一個人外出,以後下班都等我一起,若是德裏斯找你,立刻給我打電話。在沒有查清他的身份之前,我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對你下手。”

寧歡歡是覺得宋清宴這樣說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但是為了不讓宋清宴擔心,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今天,怎麽會跟我講起這件事情?”寧歡歡抬眸看向宋清宴,眸子裏有些疑惑,也有些對他坦誠的欣喜。

宋清宴先是有些疑惑,待明白了寧歡歡話中的意思之後,又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說道:“你是要成為我妻子的人,以後,我的任何事情都不會瞞著你。”

寧歡歡臉蛋一紅:“誰要成為你的妻子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宋清宴倒也沒有反駁,隻是看著寧歡歡,意味深長地說道:“是嗎?”

兩個字,卻拖長了音,更讓寧歡歡覺得臉上滾燙,瞪了他一眼,埋頭吃飯。

宋清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

低調的黑色別克車裏,德裏斯一改平時的陽光開朗,帥氣的臉上滿是陰鷙,看著身邊的女人,幽藍的眸子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誰讓你到這裏來的?我是不是說過,沒有我的要求,不許出現在我的麵前!你倒好,直接跑到了我的家裏?”

精致小巧的臉,漂亮的有些張揚,正是淩怡然。

“德裏斯,你當初說,隻要我能讓宋清宴和寧歡歡分手,隻要我能毀了宋清宴,你就答應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淩怡然昂著臉,大大的眸子裏閃爍著隱晦的害怕,卻被她生生地藏了起來,隻毫不退縮的看向麵前的男人。

德裏斯的聲音低沉魅惑,像是午夜的毒藥一般,緊緊地將她纏繞:“當時是真的了,我的寶貝,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冰涼的唇擦過臉頰,落在粉嫩的唇瓣上,先是溫柔的碰觸,而後突然如狂風驟雨般席卷而來。

炙熱的吻在唇上輾轉,而後順著雪白的脖頸一路往下,耳邊盡是他粗重性感的喘息。

車廂裏的溫度漸漸升高,淩怡然大大的水眸中也染上了一絲迷茫,幾乎就快要在這個男人的吻中沉淪。

胸口上突然傳來的冰冷讓幾乎快要消失的意識找回來了一些,星眸驀地睜大,染上了一絲怒意,幾乎是一瞬間,淩怡然猛地推開了趴在她身上企圖進行下步的德裏斯,往後靠在車門上,有些戒備的看向德裏斯。

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若是以前,就算是德裏斯什麽都不做,淩怡然也會想盡了辦法勾引他,今日這是怎麽了?

難道……

“我的寶貝,今天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說著,像是為了得到證明一般,德裏斯伸出手放在淩怡然的額頭上。

淩怡然眸色一暗,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猛地拍掉德裏斯放在她額上的手,怒道:“你不要碰我!”

剛才的晴空萬裏,此刻突然烏雲密布。

德裏斯陰沉了臉色,藍色的冰眸裏翻滾著風暴,緊緊盯著淩怡然,話語更是冰冷的像是來自地獄的呼喚:“寶貝,要是你不能為你的行為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水色的星眸裏閃過一絲恐懼,可是想到自己先前看到的那幅畫麵,心中的憤怒又蓋過了一切:“德裏斯,你家裏住的那個女人,是誰?”

她愛了德裏斯這麽多年,為了他,她幾乎什麽都可以不要,甚至,連他們的孩子,隻是因為他的一句話,她二話不說,就一個人去醫院流掉了。

可是,到如今,她又得到了什麽呢?

她知道德裏斯不愛她,對於德裏斯來說,她隻是他的床伴。

可是沒有關係,她不在乎,即使他的心裏沒有她,隻要最後能夠站在他身邊,陪著他走完一生的女人是自己,那麽她淩怡然也就知足了。

可是現在呢?她在他的家裏看到了另一個女人,那雙清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在看向那個女人時,裏麵的愛意,就算是站在遠處的自己,都能夠被融化。

原來,這個男人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麵,隻是這樣的一麵,卻永遠不屬於自己。

淩怡然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她努力的愛了那麽多年,爭取了那麽多年的男人,原來已經沒有了心。

甚至,她和德裏斯認識了這麽多年,都沒能夠踏進過德裏斯家的大門一步,哪怕這個家,隻是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