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來“式微”了,此刻站在這座豪華的會所門外,居然有種懷念的感覺。

“怎麽了?”

寧歡歡突然停下腳步,讓宋清宴覺得有些奇怪,便問道。

寧歡歡笑了笑,抬眼望向宋清宴,說道:“沒什麽,隻是想到好久沒有來式微了,當初就是在這裏,你第一次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們認識。”

“怎麽都開始追憶往昔了?”宋清宴忍不住打趣道。

寧歡歡瞪了宋清宴一眼,懶得和他鬥嘴,隻拉著他往裏麵走,一邊走一邊說道:“都怪你,來的那麽遲,說好了七點的,現在都快八點了,大家該等急了。”

宋清宴也由著她拖著自己走路,笑道:“那有什麽辦法,醫院太忙了,我也是一忙完就趕來的。”

說起醫院,宋清宴似乎才想起,似乎一直都還沒有機會告訴寧歡歡裴凝的事情,雖然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不說出來心裏總是覺得不舒服,可又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說,算了,今晚回去就告訴寧歡歡吧。

“阿宴可真是大牌,讓我們好等。”

宋清宴和寧歡歡剛走進包廂,就見葉揚端著高腳酒杯,斜靠在沙發上,滿臉不爽的說道。

寧歡歡的目光從在座的眾人身上一掃而過,在看到葉揚身邊陌生的女子時停下,上前有些激動地拉住女子的手,問道:“你就是小敏吧,一直聽他們說起你,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麵。原來是個大美女,怪不得葉揚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寧歡歡的突然熱情讓莫小敏嚇了一跳,但是很快便恢複了鎮定,這樣直率性子的女生也是莫小敏喜歡的。

“你是歡歡吧?我是莫小敏,很高興見到你。”

“小敏和歡歡一見如故,我看阿宴和老三要落單了。”沈湛在一旁幸災樂禍道。

宋清宴挑了挑眉,也沒說什麽,隻是將寧歡歡拉到身邊,坐到了一旁的空位上,說道:“換個地方先吃飯吧,歡歡到現在還什麽都沒吃。”

這麽一說大家也確實都餓了,不過,沈湛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喊來服務生,低聲吩咐了幾句。

服務生走後,沈湛才笑著說道:“既然在晚上把大家約出來,那怎麽能不準備點吃的呢?說起來,還沒有祝阿宴新婚快樂,沒想到,你居然是我們兄弟幾個中最早結婚的。”

“不單單是阿宴,連子軒這小子都……啊!”葉揚的話沒有說完,最後終結在一聲慘叫中。

莫小敏狠狠地剜了葉揚一眼,繼而有些抱歉的看向有些不自然的閆子軒和淩怡然,說道:“子軒,怡然,不好意思,葉揚他向來都是這樣,口沒遮攔,你們別在意。”

閆子軒隻是笑了笑,葉揚的話其實沒有錯,他又怎麽能責怪他呢?

“今天的聚餐主要不是為了慶祝歡歡和清宴哥領證的嗎?大家別跑題啊,”夏朵真笑嘻嘻的端著酒杯站起身,說道:“大家一起,敬歡歡和清宴哥一杯。不過,歡歡好像不能喝酒,所以,清宴哥,隻能你代勞了哦。”

夏朵真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寧歡歡一眼,真不愧是好閨蜜。

宋清宴倒也不推拒,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又端起寧歡歡麵前的酒杯。

“怎麽可以這樣?你們一群人,灌清宴一個也太不公平了。”眼看宋清宴又要把她那杯喝了,寧歡歡有些擔心了,拉住宋清宴,不客氣的說道。

“歡歡姐是心疼清宴哥呢。”閆子軒終於笑道。

葉揚丟了個大白眼給閆子軒,說道:“子軒,還喊歡歡姐,現在要喊嫂子了。”

閆子軒立馬領悟,一臉的歉意,說道:“我的錯,我的錯!嫂子,這杯酒算是自罰,希望清宴哥和歡歡嫂子不要見怪。”

“最近大家都挺忙的,別喝太多酒,我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都喝醉了算怎麽回事?”寧歡歡又說道。

寧歡歡的話說完,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清宴的身上,竟是揶揄之色。

宋清宴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看向寧歡歡,麵上滿是寵溺之色,說道:“今天,歡歡說了算。”

“平時也是歡歡說了算吧?”夏朵真忍不住笑道。

“抱歉,沒有打擾到你們吧?”一道突兀的陌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聞聲轉過頭,女子一頭短發幹練簡單,一身紅色緊身包臀長裙讓她的氣質更加突出。

見眾人看過來,那女子也並沒有驚慌,反而是往裏走了幾步,目光穿越障礙,直直落在宋清宴的身上,笑著開口道:“因為,剛才從門外走過的時候,似乎是聽到了宋醫生的聲音,所以進來看一眼。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裴凝,是軍區總醫院新來的外科醫生,目前是宋老爺子的主治醫師。”

宋清宴臉上的笑容刹那間消失無影,取而代之的冰冷和憤怒,這個女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到裴凝的一瞬間,沈湛也暗叫不好,他似乎也太低估這個女人的能力了,居然會出現在這裏,這麽堂而皇之的站出來和寧歡歡叫板。

“醫院新來的醫生?清宴,怎麽沒聽你跟我說起過?”

裴凝來者不善的意圖太過明顯,就算寧歡歡不想多想也不行,這個女人,讓她覺得很危險,就像當初的容憶,不,甚至比容憶還要可怕,這個女人,甚至連偽裝都不願意,是太過於自信,還是在她眼裏,一個小小的寧歡歡根本什麽都不是?

“醫院來來去去,免不了新人來舊人走,新來一個醫生,我也沒放在心上,所以就忘記告訴你了。”宋清宴的目光隻有一開始裴凝進來時曾在她身上略作停留,往後,便再沒有往那個方向看過一眼。

“宋醫生這麽說可實在是讓我有些傷心了,前天晚上咱們才一起吃的飯,還是你親自將我送回家的,怎麽,宋醫生的記性這麽差,才過了這麽短的時間就忘了?”裴凝臉上的笑容張揚著,望向寧歡歡的眼神滿是挑釁。

前天晚上?

寧歡歡突然想起來,那一晚宋清宴滿身酒氣的回來,還有那陌生的香水的味道,當時宋清宴的回答是,醫院裏忙,那時候寧歡歡因為相信宋清宴,所以沒有多問。這麽說起來,那一晚,宋清宴其實是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為什麽宋清宴要騙自己?為什麽,現在在自己麵前,宋清宴又要否認自己認識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