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包廂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宋清宴的目光也終於是落在了裴凝的身上。

“裴醫生,今天不請自來到底是想要做什麽,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宋清宴握緊了寧歡歡的手,冰冷的開口。

宋清宴明顯是生氣了,驕傲如他,什麽時候這樣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了?尤其,這個人,還是個女人!

裴凝淡笑,說道:“宋醫生言重了,我剛回國,沒什麽朋友,看到熟人在這裏,所以來打個招呼而已。”

“自然如此,招呼已經打過了,裴醫生可以離開了。”宋清宴毫不客氣地開口。

裴凝似乎早就料到宋清宴這樣的反應,麵上非但沒有絲毫尷尬,反倒是揚起了一抹笑意,說道:“宋醫生還真是無情,前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對我的,我還記得……”

“裴凝,你到底想要怎麽樣?”宋清宴顯得有些激動,直接打斷了裴凝的話,怒道。

寧歡歡身子一頓,有些慌張的看向宋清宴,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宋清宴這樣害怕裴凝說出來。

而且,這樣激動的宋清宴和平時冷靜的他完全不同,種種反應都讓寧歡歡覺得,宋清宴肯定對她隱瞞了一些什麽。

“沒什麽,”裴凝臉上的笑容更加明豔,說道:“我剛回國,沒什麽朋友,隻不過想和在座的眾位交個朋友而已。”

宋清宴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是寧歡歡從來沒有見過的失態,眼看著隨時都可能爆發。

“既然裴小姐也是總院的醫生,又是阿宴的同事,我看,不如留下來一起吃個飯也好,”沈湛的臉上掛著疏離的笑意,看向宋清宴和寧歡歡,問道:“阿宴,歡歡,你們覺得呢?”

宋清宴沒有說話,但是緊握的拳頭可以看得出他隱忍的怒氣。

“既然是清宴的朋友,那裴小姐請坐吧。”寧歡歡心裏也不舒服,那種被宋清宴隱瞞的感覺可真是不好。

裴凝倒也不客氣,這原本也就是她的目的。

精美的菜肴陸續上了桌,裴凝顯得有些驚訝,問道:“式微裏還有這樣的菜色?我以為式微隻是娛樂休閑的會所,沒想到居然可以和正規的飯店媲美了。”

“裴小姐謬讚了,式微確實不提供飯菜,隻是因為今天比較特別,所以我才特意提前吩咐了店裏,準備這些。”沈湛向來是幾人裏的公關代表,這種時候,很是需要他這樣的人來發言。

裴凝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差點忘了,式微貌似是沈氏的產業。不過,今天比較特別?我還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抱歉,我在國外待久了,國內的一些節日有些不熟悉。”

“裴小姐誤會了,今天不是什麽節日,隻是我們幾個私下裏慶祝一下宋先生和歡歡結婚。”莫小敏直截了當的說道。

說實話,裴凝這種的,莫小敏見的多了,娛樂圈中多得是這種心高氣傲的人,又尤其葉揚如今的高度,圍在他身邊沒有一個平凡之輩,對付這樣的人,莫小敏比在座的其他每一個人都要有經驗。

葉揚向來莫小敏說什麽就是什麽,現在看到莫小敏將矛頭對準了眼前這個女人,自然對她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小敏,和一個陌生人說這麽多做什麽?她願意待在這裏就讓她待著,咱們玩自己的就行,”葉揚一臉的桀驁,看都不看裴凝,笑著說道:“阿宴,你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阿湛和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騙我的,沒想到你和歡歡真的結婚了。”

宋清宴挑眉:“快嗎?我隻是覺得有些慢了。”

裴凝完全愣住了,昨天早上宋清宴跟她提到“妻子”的時候,她還以為這隻是宋清宴拒絕她的方式,沒想到,這個他真的結婚了。

怎麽回事?姨媽不是說這個寧歡歡隻是宋清宴的一個小女朋友嗎?怎麽一眨眼就變成了他的妻子?而且,宋清宴什麽時候結的婚,她居然完全不知道!

“裴小姐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回去?”沈湛扶了扶眼鏡,問道。

夏朵真則是翻了個白眼,狠狠地掐了沈湛一下,沒事幹嘛要搭理這個女人?一看就是來和她家歡歡搶男人的,這種女人,她夏朵真才不歡迎呢!

而其他的幾個人,也都是各吃各的,壓根沒有人搭理裴凝。

“沒事,”裴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道:“宋醫生居然結婚了?怎麽沒有聽說過。感覺宋醫生在醫院裏很受歡迎,可是結婚這麽大的事情,似乎都沒有人知道。”

“結婚是我的私事,我覺得沒有昭告天下的必要,裴小姐看來對別人的私事很感興趣呢。”宋清宴毫不客氣的說道。

漸漸冷靜下來的裴凝,沒有了剛知道宋清宴結婚時候的震驚,一臉的淡然,麵對宋清宴的冷嘲熱諷也能夠招架了,回道:“不好意思,宋醫生,我向來比較八卦。”

“聽裴小姐剛才說是爺爺的主治醫生?”一直沉默的寧歡歡突然開口問道。

從裴凝出現,將矛頭對準了寧歡歡,一直到現在,寧歡歡都沉默不言,好像身邊彌漫的硝煙都和她沒有什麽關係,現在寧歡歡終於開口,雖然隻是簡單的問題,整個包廂的氣氛卻突然緊張了起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寧歡歡的身上,就連宋清宴,也變得有些不自在,握著寧歡歡的手心,不禁滲出了冷汗。

“是的,現在確實是我在負責宋老爺子。”裴凝自如的回答到。

寧歡歡的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看向裴凝問道:“哦,那裴醫生介意現在和我們談談爺爺的情況嗎?你知道的,我們大家一直都很擔心爺爺的身體。”

寧歡歡的提議讓裴凝有一些不滿,她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來和她討論宋長征的病情的,而且,現在的她,也的確因為被迫接下宋長征的案子感到很頭疼,宋長征的病情說得不好聽,已經無力回天,除非有奇跡。寧歡歡現在這樣問,讓她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宋老爺子的情況,想必宋醫生會比我更了解一些吧。”裴凝隻好又把這個皮球踢給了宋清宴。

寧歡歡卻不依不撓:“爺爺一開始確實是清宴在負責,但是裴小姐剛一來,院長就將爺爺交給了裴小姐,想必是裴小姐有什麽過人之處吧?而且,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同,在癌症方麵,清宴還有很多不足。”

寧歡歡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裴凝完全沒有了招架的能力,心裏不禁對寧歡歡更加怨恨。

“宋老爺子的病情想必院長一開始也和你們說過了,肺癌晚期,說實話,雖然在我的研究範圍內,但是宋老爺子的病情發現的太晚,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裴凝隻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