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有點不妙啊。”
李昂用幾分鍾時間速通了裏卡多那邊發來的戰報,然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觀測站我不太清楚,但是裏卡多那夥人的水平我還是了解的,雖說戰鬥力不怎麽樣,但他們執行力相當強,就算遇到了敵人也不該全軍覆沒。”
“裏卡多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會請外援吧。”卡若琳娜雙手把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麵,沒有因為李昂的歎息而分心。
“這段時間厲害些的傭兵都在忙著處理三級異界化,裏卡多招得到人嗎?”
“他肯掏大錢的話自然能雇得到,但危境行者恐怕沒那麽多資金給他花銷。”卡若琳娜搖了搖頭,“那家夥估計是聽到了我們事務所暫時停擺的消息吧,一般來說危境行者那個級別的事務所是舍不得請我們這種外援的。”
“因為我們事務所停擺了,所以他可以借此壓價?”
“算壓價嗎?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吧,畢竟殘次品貨物總是比完好的要便宜不少,這是常理。”
卡若琳娜對李昂口中的‘壓價’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隻是:“以前我和格雷姆如果有誰不能出動,剩下那個人拿到的傭金就會大打折扣。你現在還沒什麽名氣,等你多出幾趟任務,說不定會有人指名道姓要帶上你去參加任務呢。”
“真不錯,這種點名的任務應該挺有賺頭吧?”李昂想的其實是能嘬到許多威能,但他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反而擺出一副拜金的嘴臉。
卡若琳娜並沒有因為李昂的表現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她用平淡的口吻答道:“也不能說多有賺頭,這種外援任務雖然賺得不少,但是遭遇意外情況的幾率也是相當之高——你想想,那些傭兵事務所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會主動尋找外援?”
“呃,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
“無非就是兩種可能:要麽他們覺得會遇上自己搞不定的敵人,要麽他們真的遇上了自己搞不定的怪物。”
說到這裏,卡若琳娜停頓了一下。
“但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自視甚高認不清自己位置的蠢貨才占大多數。”卡若琳娜用鄙夷的語氣抨擊著同行,“大部分事務所都是吃過癟以後才會想起請求外部援助,甚至有些人渣會故意坑害外援來節省傭金。”
“……危境行者也會做這種事嗎?”
聽了李昂這話,卡若琳娜趕忙安撫道:“這你倒是可以放心,我也不是什麽人的活都接。裏卡多那個家夥還算個體麵人,信譽上一直都是不錯的,基本上沒搞過什麽亂七八糟的惡心事。”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李昂嘴上說著放心,心裏卻在猜測到底裏卡多那夥人到底是遭遇了什麽。
他跟危境行者並肩作戰過,那幫家夥水平如何李昂還是清楚的。雖然和頂尖事務所還有差距,但說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也沒什麽問題,可他們的偵查隊卻在觀測站全軍覆沒,連消息都傳不出來。
這就太奇怪了……
“別想太多,我們隻是去幫忙的,情況不妙的話撤退就好了。”卡若琳娜似乎看出了李昂的擔憂,開口安慰道,“封鎖區裏麵什麽奇怪的情況都可能發生,我以前甚至見過整個隊伍都中了昏睡陷阱,結果一直睡到救援抵達的。”
“昏睡陷阱?”
卡若琳娜發出爽朗的笑聲:“他們遇上一種能夠散播有毒孢子的異界植物,這幫家夥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貿然進入孢子散布範圍,結果等到毒發的時候他們根本來不及逃出去。要不是救援來的夠快,這幫家夥怕不是都要在睡夢中變成花肥了。”
“與其說是昏睡陷阱,不如說是麻醉?”
“差不多吧,領會精神就行了,不要咬文嚼字。”
管理局的觀測站設立在一座公寓建築頂層,而裏卡多則將集結點設置在距離觀測站公寓稍微有些距離的一處空地上。這片空地看起來是一座停車場,不過早已經廢棄多年,除了幾坨朽爛的車輛殘骸之外便空無一物。
危境行者的人在這裏搭了幾個帳篷,建立了一處臨時的作戰指揮部。卡若琳娜找了個地方把車停好,然後帶著李昂徑直進入到裏卡多的指揮帳篷。
一路上李昂注意到有不少熟麵孔,甚至還有幾個家夥是他親手從死神手裏搶回來的,要不是格雷姆帶著李昂參加了溫室巢穴的清剿行動,這些家夥恐怕都要死在蜥蜴怪物的巢穴裏麵。
“情況怎麽樣,裏卡多?”
卡若琳娜沒有半句廢話,開口就直奔主題,而作為東道主的裏卡多也沒有多廢話:“我已經派了偵察兵去調查觀測站周邊的環境,但是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麽值得一提的情況。”
“觀測站內部呢?”
“哦,我們已經在那裏折了一支調查隊,再貿然派人進去恐怕不是什麽好主意。”裏卡多看向卡若琳娜,又衝李昂點了點頭,“不過既然你們已經到了,那麽我們就可以開始調查觀測站和我們失蹤的小隊了。”
“事不宜遲,盡快開始吧。”
危境行者事務所雖然實力上也就是中等水平,但是訓練度和執行力確實不錯。裏卡多一聲令下,一隊全副武裝的傭兵便集結起來,步行前往觀測站所在的公寓樓。
士兵們看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但是作為指揮官的裏卡多和兩位客軍並沒有很緊張的樣子,反而跟在隊伍後麵閑聊著:“你這幫手下操練得挺不錯嘛,裝備也挺像樣的,看起來比那些烏合之眾強多了。”
“我能給他們的也隻有這些東西了。”麵對卡若琳娜的褒獎,裏卡多隻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麽。
“話說回來,你為什麽不招募些真正的好手?”
卡若琳娜問道:“光靠這些普通傭兵對付一般程度的異界怪物勉強夠用,但是遇上頭目級別他們可派不上什麽用場。”
“這不是我想不想招募的問題,而是我想招也招不來……啊,我們到了。”
就在兩個人閑聊的時候,公寓大樓已經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