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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突然,聽當值的小太監說,火就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蹭的聲包圍了整個屋子,從南到北,滿世界全是火焰。
唐汐兒反應最快,將屋內歇息的眾人都趕了出去。
阿瑤反應慢,雙腿發軟,晃晃悠悠的才爬出來。
阿英護主心切,大火都燒到眉毛了,還掛念著主子的東西,一趟趟的把淩錦意愛穿的愛玩的都給搬了出來。
最後一趟的時候,房梁掉落,正好砸在肩膀邊上,撩了半張臉。
隨性的太醫正在給阿英診斷,多半要毀容了。
早就跑出來的唐汐兒,想起了淩錦意平時看到折子公文,也重新返了回去。
兩炷香過去了,直到現在還沒出來。
此外還有兩個小太監被砸傷了,火勢凶猛,好在無人死亡。
淩錦意聽罷,氣的整個人腦袋嗡嗡直響,氣得渾身軟弱無力,想罵都罵不出來。
這幫笨的跟豬一樣的人!
要那些亂七八糟的身外之物幹什麽!
她可是太後啊,什麽燒毀了不能再賣,非要拿命往裏麵填!
她覺得自己就應該燒死在裏麵,讓這幫蠢貨去後悔!
罵歸罵,她知道這群人真心為她好的。
“汐兒怎麽還不出來!派人進去救啊!死了,我也要看見完整的屍體!人呢!”
墨竹回稟道:“傅首領已經進去了,火勢凶猛,再去人也是送命。”
“傅宏?”
“沒錯,傅首領說汐兒姑娘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怎麽著……”
“出來了!出來了,人出來了!”人群中不知道誰的呐喊聲,打算了他們對話。
熊熊火焰中,一人影橫抱著一人,從裏麵飛速的竄出來。
剛一現身,親衛軍眾人直接端著水盆潑到他們的身上,澆滅了衣服上零星的火星。
緊接著,又有小太監拿著薄棉被蓋在身上。
有人高聲喊道:“東廂房!快快,把人送過去!寺裏也派來了大夫,過去瞧瞧!”
從火場中鑽出來的二人,身子好像都僵硬了,任由其他的人抬著去了東廂房。
墨竹給她說了句,“裏麵已經沒人了,太後安心。”
隨即又對著眾人高聲喊道:“不要潑水了,圍著火場,緊盯著火勢,防止蔓延,等它自動燒完。黃虎、王威另帶二十人戒備,別讓人趁亂鑽了空子!”
幾聲令下,親衛軍跪地行禮後,井然有序的離開了。
情緒爬到頂峰,又落回原位,巨大的起伏讓淩錦意感覺很累。
無名走了有折回,對他們二人說道:“寺裏的主持來了。”
“那就請他們過來。”
淩錦意愣愣的望著還在燃燒的大火,有些疲態。
蕭景城湊近她,輕聲說了句,“主持我來接待,起火原因我來查,你去看看唐汐兒和阿英阿瑤他們。”
女孩猛地一轉身,眸子發亮的看著對方。
男人一笑,“怎麽,你信不過來?”
她自然明白對方的心意,聰明人說話,並不需要解釋太多。
淩錦意一拱手,算是謝恩,“當然信得過,這裏全權交給蕭丞相了。”
說罷,女孩轉身走向三姐妹,安撫了幾句,讓她們回去歇息。
婉華搖頭,“動靜鬧著大,我也睡不著。我跟著太厚去看看,說不定有什麽幫上忙的,幫不上也能陪陪您!”
韶華一下子拉住了她,責備道:“女孩子家家,你能幫上什麽忙!太後本來就亂,你不要往上填麻煩了!”
“我,我就是想……”
淩錦意寬慰的笑了笑,“無妨,隨我走走也好。”
將火場之事扔給蕭景城,她便帶著婉華往東廂房走去。
所居住小院的東麵,是一排素樸的東廂房。
此時成為了淩錦意歇息之地的備選,爐火被褥都妥帖的安排好。
寺內那位掌管雜務的二師兄一臉緊張地望著她,生怕太後發怒,直接砍了他們。
淩錦意沒心情管這些俗世,簡單到了一聲好,把他們都給打發走了。
睡在什麽地方對她而言,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邊的人和事。
她先去看望那兩個受傷的小太監,一個雙腿被砸,一個肩膀燒壞,雖然沒死,但是下半生都不是自由人了。
淩錦意承諾會好生照料他們。
然後,又去了隔壁房間。
阿英並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但一層層包裹臉蛋的紗布可以證明,她傷的有多重。
隨行太醫是那位手稿的老者,姓孫。
孫太醫捋著胡子,為難的搖頭,“傷得太重,已經燒毀了皮肉,老夫已被無它法。隻能用刀子刮掉外麵的爛肉,再用白藥愈合,肯定會留疤的。”
他有一拱手,“素問太厚醫術高明,對此可有法子?”
淩錦意無奈的搖搖頭,她對著這種情況也是無能為力。
臉上留下疤痕,在現代科技下,也隻能進行植皮手術。
前一段時間,還是阿瑤躺在**,阿英在旁邊守著。
現在完全調轉過來了。
房間角落裏堆著阿英從火場裏搶出來的東西,衣服首飾、平時把玩的稀罕玩意、胭脂水粉、茶葉等等,全是些身外之物。
為一個身外之物,搭上一張臉……
淩錦意心裏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口饅頭咽不下吐不出來,又找不到人發火。
她啞著嗓子,說不出話來,轉頭離開了。
孫太醫隨她又換了個房間,看著躺在**的一對癡男怨女。
“無妨,二人都沒受傷,隻是被煙火熏得有些厲害,猛地出來,一下子呼吸過猛,產生的過激反應,躺一會變好了。”
淩錦意湊近看了看,傅宏胳膊被燙傷了很大一塊,被大夫撒了寫白粉,正在晾著。
唐汐兒倒是沒事,上半身的衣服都完好無損,看來是被人抱著腦袋護著的。
她身旁放著一個箱子,箱子打開,裏麵便是淩錦意的公函折子。
女孩鼻頭一酸,險些落淚。
淩錦意收斂著神情,關上盒子,這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身旁人遭遇危險了!
老虎不發威,這幫人當我是病貓啊!
女孩手指撫摸著那個盒子,看著躺在**灰頭土臉的唐汐兒,聲音平淡,卻充斥著殺意,“不管人是誰,我都要親手把她腦袋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