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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宮。
天蒙蒙亮,估計星河下早朝尚未歸來。
這兩個人變在宮門口跪著請安。
淩錦意覺得自己就是太心善,才會從溫暖的被窩裏爬起來召見他們。
如意仿佛料到,她打擾了太後的賴床。
進了內殿,先是跪地一個叩首,笑道:“奴婢如意擾了太後的晨夢,罪該萬死,來前特意繞了禦膳房,給太後端了幾份小點心,用了早膳,再去歇息也無妨。”
說罷,一個食盒擺在桌子上,熱乎乎軟軟的糕點從裏麵端了出來。
淩錦意鼻子能夠證明,確實是剛做的。
她臉色由陰轉晴,笑嘻嘻道:“你看,如意多會說話!你也和她學學!”
汐兒冷著一張臉,並不太想學。
阿英不光不會說話,連看臉色都不會。
她伸手竟將幾個盤子賽回了食盒,“如意,這就不知了,太後要減肥,要盡量少吃。像如此多糖的糕點,以後都戒了。”
“……”
淩錦意心不光滴血,胃也在哀嚎。
曹玉安會眼色,說著好聽的話,“太後本就不胖,再瘦些,便不好看了。”
阿英一聽,耀武揚威道:“太後您聽,我就說您胖些好看!”
阿瑤跟著笑了笑,動手將那些糕點又端了出來。
淩錦意無奈,看來真如汐兒說的,有些爛泥就是扶不上牆。
她放下筷子,也沒心情吃了。
她扭頭打量著他們,起身賜座。
曹玉安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圓凳上,如意想了想,還是與汐兒站在了一旁。
淩錦意知道,她從小在宮內養成的習慣,也未曾強求。
隻是曹玉安眼中劃過了一絲心疼。
“看樣子,你們兄妹這是相認了?”
如意暖暖的笑道,兩隻梨渦盛著陽光,“已經相認,昨晚兄長拉著奴婢說了一夜的話,今兒早早地起了,非說領著我會曹家拜見父母。”
淩錦意跟著高興,“那就去,拜見父母可是頭等大事。”
曹玉安深呼吸著,從昨天進宮,聽著聖上的宏圖大略,他們漕幫他們商者。
那些玄而又玄的公有製,他聽的很迷,卻明曉了一事,商者有了靠山,再也不會被抄家。
中途認了多年前救了自己的官家小姐。
竟是皇家的三公主。
又找回了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如意。
一連串的事打的曹玉安措手不及,繞是他的定力,也有些心潮澎湃。
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麵前人的功勞。
“太後,這份大禮草民收下了,日後若有事,曹某萬死不辭。”
淩錦意想到年前的官驛初見,笑道:“你可欠我兩個萬死不辭了。”
望著女孩天真的杏仁眼睛,竟蹦出狐狸一般的狡黠嫵媚。
曹玉安骨子裏的市井江湖氣息,被動的冒了出來。
他抿著笑,“草民命都是太後的。”
淩錦意被這句話擊了一下,再看那位帥哥坦然無比,毫無神色變化。
她清清嗓子,“大可不必。”
如意聰慧懂事,曹玉安溫潤知趣。
與他們相處十分的歡快,淩錦意不自覺的說了許多話。
她聊起那塊玉佩,是自己從鄭延慶私藏鹽巴的地窖裏找到的。
在一番爛泥雜物中翻出來的,渾身上下沾染的全是泥巴,腐臭味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至於玉牌放在醋酸和鹽巴裏洗了好幾遍才交給如意。
她先看到了曹府祠堂裏掛的畫像,想起來如意。
又看見了玉牌,才確定下來。
曹玉安回答,那畫像並非如意,而是他的母親月娘。
如意隻是走丟,並非死亡,族中人說掛在牆上不吉利。
也幸虧如意和月娘長相相似。
而玉牌是如意出生時雕刻的,世上獨此一份。
當年,曹玉安還因為玉牌的珍惜,與父親母親鬧過一場,印象極其深刻。
至於如意為何進了宮還叫這個名字。
是因為她小褂上繡著閨名,想必是撿到她的夫婦,直接沿用了褂上的名字。
這是巧,無巧不成書,也正是因著這般巧合兄妹才能相認。
差一點,差一點明明活在世上,卻隔著高高的城牆。
差一點,曹玉安便永遠地失去了如意。
如意因著文鳶一事,牽扯進入了淩錦意的眼中。
文鳶因為漕幫一事牽扯,尋找機會,想要攀附皇家逃離鄭家。
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數的。
如意說道:“奴婢與兄長商議,啊想要留在皇城司繼續為太後效力。”
一聽這個淩錦意些許著急,她一把攥住女孩的手,“自然要留下,你可是我的人,不能和你哥哥會曹家的。”
這就搶人了!?
曹玉安打趣道:“如意是我曹家的人,為何不會歸家?”
“歸家可以,拜祭父母也可以,但要回皇城司。”
淩錦意擺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畢竟皇城司真的沒有幾個人。”
如意歡快地笑著,“太後放心,奴婢不與兄長回去。”
“不必擔心,你兄長的朝政之路才邁出一步,日後常住在京城。你守職於皇城司,想要見麵拿了牌子出宮就成,方便的很。”
“多謝太後替奴婢著想。”
想著如今的皇城司,雍和性子單薄,無名不可能管事,秋露要被調走的。
日後再來人,都需要如意聰明機靈的管著。
她便是皇城司的主管。
淩錦意抿抿嘴,回家做什麽大小姐,自己開拓事業才是王道!
曹玉安聽著朝政之路,想要探討一下聖上說的公有化,正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陣響動!
婉華一掀簾子突然出現!
在場人一陣懵逼,淩錦意起身正想要介紹,婉華伸手一指曹玉安,罵道:“好啊,你果然在這,你個負心漢!”
“……?”
婉華氣勢洶洶,眼裏滿是恨意,“你個浪**子,說話不算話的禽獸!枉姐姐一片真心托付給你,你竟然……你竟然把她忘了!”
曹玉安迷茫的眨眨眼,“您是……”
“這真是太荒唐了!早知如此,就應該讓你死在崇安寺!”
曹玉安一歎氣,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