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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給老爺子把脈問診,探查病情。”
“你來怎麽不同我說?”
“來了,你不就知道了。”
“胡鬧,你……”
蕭景城的火還沒發出來,老爺子便出口製止道:“冥兒,不得無禮!”
蕭景城一驚,忙俯身行禮,“孩兒失禮。”
“不矜不伐,不愧不作,不疾不徐,乃為君子。”
老爺子一拂袖,“看看你,成何體統!”
蕭景城恭敬道:“孩兒受教。”
“更何況無雙姑娘乃是老朽的大恩之人,對蕭家對老朽都是恩重如山。”
他皺著眉,不解道:“恩人上門必將大禮相待,你是作甚?”
“孩兒知罪。”
淩錦意麵無表情的瞧著這一幕,心裏咕嘟咕嘟的樂開了花。
蒼天啊!大地啊!蕭景城,你也有今天!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製服蕭景城的存在!
淩錦意佯裝大義,“老爺子,您被這麽說!我與蕭丞相為莫逆之交,他平時就這麽對我的。”
“平時對你?”
她在老爺子疑惑的目光下,狠狠的一點頭,“惡語相向,出口傷人,威逼利誘,強人所難!”
此時此刻,她將所有的成語都倒騰了出來。
老爺子從怒氣轉為震撼,手指都顫抖,“他當真如此待你?”
淩錦意委屈巴巴的擦著淚水,“小女子仰慕蕭家蕭丞相的為人,特來結金蘭之好,不知因何惹到蕭公子,竟遭到這般待遇。”
“放肆!冥兒,從何時起,你做人做事竟如此沒有禮數!”
老者震怒,蕭景城啪嗒聲便跪了下來。
他滿頭汗水,拱手請罪,“祖父息怒,孩兒並未這般對待無雙姑娘。”
淩錦意腳步移動,緩緩來到老者身旁,尋找一個體貼的靠山。
她半哭泣道:“難不成還是小女子冤枉你?”
蕭景城滿臉寫著敢怒不敢言,隻能垂頭聽令。
老者怒氣道:“罰你去跪祭堂,對著列祖列宗懺悔!”
蕭景城領命,跪地叩頭,然後離開。
房梁上躲在暗處的墨竹無奈的搖頭,主子啊,你如此作死,有沒有想過以後?
淩錦意本著一時快活一時爽,管它去不去火葬場的態度,得意的一笑。
她轉身扶著老爺子入座,又安撫了幾句讓他不要動怒。
她伸手替老者把脈,又聽了聽心髒和呼吸,看看眼球。
捉弄蕭景城可以玩笑,但涉及到醫術,淩錦意自然而然的認真起來。
“恢複的不錯,飲食習慣繼續保持,您年紀雖大,也要時刻活動筋骨。”
淩錦意招手,讓人端上來筆墨紙硯,“我再給您開個補藥的方子,鞏固一段時間。”
老者拱手,“大恩不言謝,姑娘辛苦。”
開完方子,淩錦意尋找著話頭,正想離開。
蕭老爺子突然提道:“言語閑談,從不孝子口中得知一二,無雙姑娘並未收取診金。”
淩錦意擺手,“不必,我與蕭公子金蘭之交,家中老者變是我的長輩,不敢收取診金。”
“聽言談,你與冥兒頗為熟悉,你們是幾時認識?”
她掐著手指頭算了算,從去年夏天進宮開始,他們認識快一年了!
老者又問道:“如何相識?”
淩錦意憋出來一句,“偶然相識,緣分這東西不可捉摸。”
蕭老爺子順著胡子,眼中出現了些微妙的打算,“確實不可捉摸。”
淩錦意起身,預備著第二次借口離開。
沒想到,老人一招手,直接命令道:“給無雙姑娘準備客房!”
“不不!兒已在醉風樓歇下,不敢叨擾蕭家。”
“哎,姑娘將老朽視為長輩,豈有不待客之禮,歇下便好。”
夭壽了!她哪裏感謝歇下!
她可是把蕭景城給得罪了,誰知道,那廝半夜會不會來複仇!
淩錦意一想,便汗毛倒立,“不不,我還是回醉風樓妥當。”
“莫要推辭!莫要客氣!”
淩錦意滿臉欲哭無淚,我哪裏是跟你客氣!
沒想到現世報來得這麽快,剛剛陷害了別人,就撞到了槍口上!
淩錦意說不過老者,就這樣被半強製性的安排進了房間。
剛入住,她便召喚來墨竹,“蕭景城在哪兒?”
“現在在祭堂罰跪。”
她一抬下巴,“為什麽加一個現在?”
墨竹露出善意的微笑,“等會兒,他有可能出來走動。”
“這……他,蕭老爺子可是讓他整晚罰跪的!”
“老爺子已歇下。”
……
完了!這下徹底的完了!
悲催的生命如同此刻的天空,陰雲密布。
淩錦意擔憂的望著天,預測等會會有陣雨。
她催眠自己早點入睡,睡著就沒事了。
可一想到會來複仇的蕭景城,她就在**跟烙煎餅似的,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一直到後半夜。
淩錦意猛的驚醒,突然聽到再明顯不過的腳步聲。
瞬間,她冷汗遍布,拽著被子坐了起來。
往身後一瞧,一個被拉長到不成比例的影子印在了窗戶上!
她感覺無形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雙白色的靴子率先進入視野。
淩錦意捂著嘴,不敢大聲尖叫,她覺得自己仿佛穿越到了恐怖片的片場。
“蕭景城!你太過分了!”
當事人臉黑的如同鍋底,“我過分?”
淩錦意拽著薄被,“你報仇就報仇,嚇唬我幹什麽?”
蕭景城眉頭一擰,蹭的聲從身後掏出一把匕首。
女孩嚇得渾身一哆嗦,“你要幹什麽!”
男人冷麵冷語,“報仇。”
“哈!?你瘋了!你要殺了我?”
他舉著匕首步步緊逼,“太後說笑,微臣哪敢,隻是想在你身上劃出幾道傷疤,長長記性。”
淩錦意直接在**跳開,“蕭景城!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