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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鬧過後,淩錦意貼著牆角罰站。

蕭景城撩著袍子入座,出聲問道:“爺爺的病情如何?”

高高在上的冷麵閻王竟然會和她開玩笑打鬧?

這不是崩人設嗎?

淩錦意沉溺在震撼中,一時沒聽清楚,“什麽?”

“病情如何?”

“已經痊愈,我又給老爺子開了些補藥,強身健體。”

蕭景城應聲,垂眸拱手,“多謝。”

頓了下,他略帶不滿的質問,“為何突然來蕭府?”

“我沒必要什麽事都給你打招呼的。”

“蕭府目標太大,怕隻怕你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深夜無燈,恰逢烏雲連天,屋內漆黑一片。

淩錦意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聽見低沉的聲音,濃的散在月色中,如同生前音樂會上的大提琴獨奏。

他開口道:“淩錦意,我並沒有管束你。”

淩錦意撇了撇嘴,“沒見上瞎子,便隨意的來了。”

“任何舉措都要有周全的計劃,不可隨意。”

她咬著嘴唇,不喜歡聽這些說教。

放在往常,還能耐著性子應付過去,偏偏今天平生了一分委屈。

她賭氣的回道:“想就想了,難不成一瞬間的想念也要做個周全的計劃?”

問題拋出去,坐在窗邊的男人卻久久沒有回聲。

這沉默讓淩錦意心不安。

她清清嗓子,“我哪裏說的不對,你可以反駁!”

蕭景城這才開口,“你一瞬間思念誰?”

女孩一愣,“什麽?”

話不經大腦,說出去才想起自己剛才的話,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

淩錦意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強行辯解,“不不,你別多想!我隻是……隻是這麽隨口一說,並不是思念你的意思,不要瞎想!”

解釋的語無倫次,更顯得心虛。

她看著窗邊不動如山的身影,越發慌亂,“我沒有想你!”

蕭景城沉吟道:“太後放心,微臣不敢多想。”

一句輕飄飄的話,將他們二人的距離拉成萬丈深淵。

淩錦意心頭越發怪異,還摻雜了一股酸意,“天色不早,愛卿早點歇息。”

蕭景城起身,微微附身,帶上門離開了房間。

一夜無話,天氣接連陰沉。

最終,這雨還是沒有落下。

淩錦意盯著烏眼青回了醉風樓,酒樓頂層的包廂,她見到了瞎子。

瞎子沒什麽變化,幹脆利落的袍子,一米九頗有壓迫性的身材身高。

以及與身高不符合的五官,遮住眼睛的紅色布條。

他仿佛在任何地方都是頂級的享受。

來醉風樓一定也要是頂樓的包廂,獨處享受。

他好像比漕幫曹玉安還要有錢。

瞎子見她一笑,“難得進京一趟,昨晚去見了老友,辛苦無雙姑娘等待。”

淩錦意清楚自身憔悴的狀態,拉著椅子入座,“不是為了等你。”

“那在下便寬心了。”

瞎子倒了杯茶,“無雙姑娘有何煩心事?”

淩錦意歎氣,她的煩心之處在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煩心。

女孩甩頭,驅散著籠罩在心頭若有似無的陰霾。

她探身步入正題,“你兄弟的死,很有可能和天門山道觀有關係。”

瞎子搖頭,“不是很可能,正是天門山道觀。”

他瞧著女孩的詫異,繼續道:“與你分別,我去查了洞穴內死亡的其他人,均來自於天門山。”

“天門山道觀在樊山山體內煉丹,給誰煉製的?”

淩錦意歪頭問道:“鄭延慶?”

瞎子再次搖頭,“不會,他沒那麽大的能耐。”

“鄭家?”

“亦或者皇族。”

淩錦意不喜歡這個說法,本能的反駁道:“不會,皇族找天門山道觀煉丹,不至於將人封死。”

瞎子端著茶,神情冷漠道:“昏庸無道的事老皇帝做得多了,幾條人命算什麽?”

“你是說此事是先皇做的?”

男人笑的神神秘秘,“草民可不敢妄議。”

淩錦意翻個白眼,你還有啥不敢的!你說自己是個刺客,要進宮行刺!她都信。

上次樊山洞穴的事一出,蕭景城便猜測與先皇有關。

現在,天門山道觀、鄭家以及先皇重用,指向性越發明確。

聯想到上次蕭景城給她的線索,文華殿。

文華殿說不定真有相關的記載。

淩錦意正琢磨今晚回宮的事,瞎子突然開口,“你對皇族倒是頗多信任。”

“對,即使老皇帝昏庸無道,新皇上位,斷不會做出此事。”

“這麽信任,你該不是皇族之人?”

此話一出,她被嚇的渾身一抖,“別別瞎說!我怎麽會是皇族之人!?”

慌張被瞎子察覺出來,他繼續笑道:“我覺得你是。”

“哈!?”

淩錦意快要坐不住,一副拔腿就跑的樣子,“你憑什麽覺得我是?”

瞎子喝了碗茶水,“聖上下旨,成立西域都護府。”

“嗯,然後呢?”

這事淩錦意知道,給沈珩賜了宅子,隔天便頒布了聖旨。

瞎子緩慢地起身,“西域都護府一旦成立,邊境秩序重新整理,那麽會開放邊境貿易?”

淩錦意理所應當的說道:“當然會開放,不然成立西域都護府幹什麽!”

那人一步步地走到她跟前,“這些你又怎麽會知道?”

那人眼睛上明明帶著布條,卻好像能看清東西一樣。

他就這樣俯身,好像透過布條有一雙眼睛正在緊盯著她。

“就單憑這個?”

瞎子反問,“這個還不夠嗎?”

淩錦意努力的辯解道:“你能揣測聖意,預測開放邊境貿易,我就不能?”

瞎子突兀一笑,好像滿意於她的伶牙俐齒。

“好,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調查天門山之事?”

男人停在她身邊,半坐半靠於桌上,“因著先皇重用,鄭家扶持,大小官員對天門山都敬而遠之,你竟敢主動調查?”

“……”

淩錦意裝不下去了。

主要是瞎子知道的太多,而且不能與他一刀兩斷。

日後的諸多事宜,以及神秘的駱駝商人都需要他來牽線搭橋。

淩錦意任命的歎口氣,“沒錯,我是皇族之人。”

瞎子嘴角放肆的一笑,“哈哈哈,我就猜到了!敢問無雙姑娘是第幾位公主?”

她眼睛一亮,猛地抬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