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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蕭景城怕她亂想,特意添上句,並非是質疑她的能力。
而是淩錦意從未見過黑袍使者。
淩錦意反駁道:“你就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她雖沒見過黑袍使者,但聽過豬跑。
從各方搜起來的信息表示,黑袍使者就是個癡迷醫術的瘋子。
甚至這個瘋子還帶著驕傲的小孩子性。
他自認為醫術高超,將所有挑戰者狠狠的淩辱,在醫術上淩辱他們。
他不會隨意殺人,大多數都是用活人做實驗。
他所有的一切都與醫術有關。
他並不會因為醫術之外的事,產生情緒波動,特意抱負某人。
而用砒霜殺人,發作時間太短,根本來不及救治。
整整二十七人,根本沒想讓淩錦意治,而是造成一種黑袍使者泄憤的假象。
蕭景城聽完分析,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再次確認,“你為何這麽了解他?”
“我大學……我以前學過一點點側寫。”
男人習慣了這種外來詞匯,淡定的一伸手,請她繼續解釋。
“側寫,就是你不認識此人,沒見過麵。而是通過一係列的聽說假象,勾勒出這個人具體信息,同樣用在凶殺案裏。”
蕭景城眨眨眼,感受到自身知識的淺薄,“有用嗎?”
淩錦意點頭,“當然!這可是有心理學加持的學科。”
你可以侮辱我,但絕不能侮辱我的知識。
看蕭景城滿臉疑惑,她搶先說道:“若想問什麽事心理學,請去太醫署要一本書。”
他無奈的一笑,“我回去領一本,回來翻閱的。”
他點頭,“算你說得對,那此人做這個假象是為何?”
“額,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蕭景城穩了下心神,她每次說這話,都會帶些驚世駭俗的想法。
淩錦意繼續道:“我懷疑,幕後之人知道無雙姑娘與太後是一人。”
男人表情頓時嚴肅,“繼續。”
“你想想,若以我的性子,再知道黑袍使者殺了二十七人之後,會如何?”
蕭景城眼睛微動,頓時明白了。
以淩錦意的性子,大概會拍著桌子怒罵張庭沒本事。
會親自去衙門、案發現場等各地尋找蛛絲馬跡。
會不顧及一切的捉拿殺人凶手。
但凡任何一點線索,她都會不顧性命的前往。
若這真是一個局,幕後人做好了開端,便能等著收網。
淩錦意會不顧眾人的反對,一股腦的往網裏鑽。
“此人非常了解你。”
淩錦意慶幸的一笑,“不,他不了解我。”
他不知道女孩是個真正的醫者。
醫者之間,總有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是融會貫通的。
她站在醫者的角度,思考黑袍使者,自然發現了紕漏。
這個漏洞一旦抓住,整個線便拽了出來。
蕭景城無奈的搖頭,“所以,煩請……”
淩錦意伸手打住,“好好,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耳朵都起繭了!”
他寵溺的笑著,不管怎麽說,這次女孩考慮得很周全。
計謀被識破,如今主動權攥在他們手中。
蕭景城氣定神閑的喝著茶,“所以,你打算怎麽玩?”
“自然是,請君入甕。”
至於誰是那個入甕之人,則要看最後本事。
從丞相府出來,淩錦意便開啟了吵吵鬧鬧的查案之旅。
她不怕被人發現,反正已經暴露。
人家給她鋪好了路,順著走一遍就成。
蕭景城全程沒有露麵,當螳螂後麵的那隻黃雀。
去衙門大吵大鬧,指著張庭罵他廢物!
與傅宏決裂,讓瞎子把他踹下去,做給所有人看!
等到深夜,張庭總算是帶著魚餌找上門來。
得知計劃的,隻有傅宏和瞎子。
為了保險起見,淩錦意並沒有告知張庭。
所以與張庭的爭吵,以及在後續巷子的走丟都是真的。
在巷子內打轉時,淩錦意的心情是最複雜的。
她害怕張庭一路跟著,沒有走丟,幕後人無法現身。
又害怕蕭景城等人走丟,她真的陷入陷阱。
等張庭帶著衙役走丟時,她又忍不住罵了一聲廢物,到底能幹啥!
張庭便屬於忠心耿耿,一心百姓謀利,絕無二心,正氣淩然的好官。
卻不是個聰明的官員。
身處太平盛世,他這樣的官員非常受歡迎,人一根筋還好心眼。
可身處亂世,他就顯得有點蠢。
最終,她與瞎子二人到達小院。
又一魚餌現身,將瞎子吸引走,留她一人。
幕後者不負眾望,終於現身於小院。
淩錦意得意洋洋的看著他,“你到底是誰!連我都敢謀害!”
她哈哈的笑聲,將黑衣男子嚇了一跳,瞧著四周風平浪靜,才穩定下心神。
“哼,你就該死!”
“我?哈哈,自己死到臨頭還不知道!真是蠢的無可救藥!”
黑衣男眼中露出詫異,“你瘋了!現在該死的是你!”
她瞧著四周,夜幕天高,空****中隻有她一人。
嗯?蕭景城不是廢物,怎麽也跟丟了!
夭壽的,誰在丞相府保證一定護他安全來著!
“上,殺了她,賞金萬兩!”
一聲令下,身旁的黑衣壯漢瞬間衝上前來。
他舉著寬大的唐刀,對準淩錦意的脖子,就要砍去!
就在此時,一隻錚錚作響的破風利劍,從淩錦意的身後出現,狠狠地紮進男人的胸膛!
瞧著位置,心髒整個都被貫穿了。
壯漢倒地,唐刀啪的聲扔在地上,鮮血咕嘟咕嘟的往外冒。
直到這時,黑衣男子才慌亂起來。
一隻利箭像是訊號,緊接著千軍萬馬,百萬利劍同時出現!
密密麻麻的,天空中仿佛是一道被箭編織起來的網。
淩錦意曾看過一本書,上麵介紹古代的兵刃以及招式,其中有一追蹤箭。
顧名思義,射出去的利箭是會拐彎的。
她以前不信,隻當是古人的誇張。
今兒,則實實在在的重設三觀,那些利箭仿佛長了眼睛,一支支完美的避開她,穩準狠的插入那些黑衣男的心髒。
利箭頗風,發出響聲,如同編織著美妙而又絕望的音樂。
黑衣男恨極怒極,抵擋箭雨時,發現了角落裏的淩錦意。
他仿佛看見一線生機,瘋狂的往女孩方向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