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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湖並無名字。
許是太小,外人看來就是淺淺的水坑,沒有魚沒有價值。
夏季,湖水化開,蘆葦**叢生。
淩錦意帶了各式驅蚊的香料,坐在湖邊。
蕭景城帶來酒水吃食,跟著坐在湖畔。
一晃眼,記得去年冬天,蕭景城帶她到此處滑雪。
淩錦意看著平靜無波的湖麵,突然問道:“既然沒有名字,可否將這個湖給我?”
“率土之濱,莫非王土。”
男人大方地笑道:“當然,這方湖是你的了。”
淩錦意抱著膝蓋,身體縮成團,“這方湖叫月亮可好?”
“為什麽叫月亮?”
“我叫淩錦意,我的小名叫月亮,父母朋友都這麽叫我。”
蕭景城舔著嘴角,淩家可從未這麽叫過她。
雖然這事很不真實,他心底信了女孩來自天上的說法。
不是天上來,也是其他地方。
恰巧與淩錦意長相一致,頂替她的身份活到至今。
“好,那就叫月亮。”
女孩拿了個鴨腿,小口的咬了下,“你的婚事定下沒有?”
蕭景城一愣,“婚事?”
“慕容將軍親自上門給千金說親,你沒答應?”
她說出這話,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湖邊,根本不敢去看男人。
可她能察覺得出,男人一雙眼睛卻始終放在她身上。
視線盯了她的側臉好久,差點就把淩錦意給看毛。
突然,蕭景城輕聲笑了下。
“你說,我不坦誠相待,就是為了此事?”
淩錦意用力的攥著鴨腿,結結巴巴的說道:“若是成婚生子,對我們的計劃影響很大。”
“不會,海晏河清之前,我不會結婚。”
“那你訂婚了?”
蕭景城笑著搖頭,“自然也不會。”
聽到確切的答案以後,淩錦意那顆焦急躁動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如此情緒很是微妙,她搞不懂。
隻是,不想看見蕭景城身旁有別的女人。
無法想象,他會疼愛別人。
蕭丞相貴為君子,讀作天上謫仙,任何時候都是別人哄著他。
怎會低三下氣的求老婆呢!
淩錦意心情大好,狠狠地咬了一口鴨腿。
她繼續問道:“所以你和慕容姑娘到底怎麽回事?”
“自小相識而已。”
帝都很大,圈子很小。
金字塔頂端隻有那麽幾個人。
有時候,不是王子愛灰姑娘的劇情無法發生。
而是王子根本碰不到灰姑娘。
並不是人人都有教母,灰姑娘沒有水晶鞋南瓜車,照樣進不了舞會。
同樣,蕭景城從小到大的圈子,認識的隻有幾個人。
當初,朝政還不算糊塗,雖有外派,文臣武將的家眷居住於帝都。
梁家、沈家、慕容家以及文家,他從小便結識。
張家、鄭家、淩家以及宇文,他同樣相熟。
梁家獨子,梁康寧。
沈家三人,沈珩,沈南青,沈崢。
慕容家,慕容寶之,慕容洵。
文家,文盈盈、文子然。
“溫子然?!”
蕭景城手指在她手掌一筆一劃的畫著,“文。”
手指接觸,讓淩錦意隻覺很是癢癢。
她將手掌縮回袖袍,“這個文子然如今在哪兒?”
“文家遭遇災難,文盈盈昏迷不醒,文子然下落不明。”
蕭景城思索片刻,“不,應當是詛咒。”
麵對文家的往事,他並不想多說。
“怎麽了?”
淩錦意搖搖頭,應該不是,應該隻是同名同姓而已、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沒有,您請繼續。”
張家,張興。
鄭家,鄭榮榮,鄭義。
淩家,淩少浩,淩博文,以及淩錦意。
宇文家獨女乃是先皇後,外孫女便是賢陽公主,
至於唐家、盧家以及上官還與他們不同。
鄭家高傲,張興刻苦,淩家獨善其身。
蕭景城便與武將走得近了些。
慕容姐弟從小跟在身後,算是她的小跟班。
沈南青與沈珩同歲,算是他們中最年長的。
十四歲時便嫁給良將軍為妻,生子梁康寧。
這麽一算,梁康寧的輩分比他們都要小。
淩錦意聽著男人盤著帝都貴胄後代關係圖,迷茫的晃晃腦子。
她能分清爸爸的爸爸叫什麽,已經很不錯。
“不,說你和慕容寶之的事。”
許是盤問的口吻隨意,生出一股妻子捉奸的既視感。
淩錦意連忙填補一句,“感覺你們很是親密。”
蕭景城無奈,攤手道:“我們的關係已說清楚了。”
就是貴族子孫後代的關係,幼時相識,先皇受讒言,昏庸無道。
慕容家發配南方,女眷與男兒分別,他再也沒見過慕容寶之。
新帝登基,淩錦意提議西域都護府,這才相聚於帝都。
“就完了?”
蕭景城點頭,“沒錯,再無其他。”
可……可慕容寶之一看就是喜歡你啊!
淩錦意撇嘴,自我洗腦,喜歡就喜歡吧,反正這麽多人喜歡他。
“該你了,黑袍使者是怎麽回事?”
她悶悶的回答,“如你所想,我看了那張圖,本以為黑袍來自天上,高興遇到同類。”
她歎了口氣,“誰料,黑袍根本不是天上人,那張圖是他自己清出來的。”
放下怒氣,淩錦意說了句公道話,“他真的很厲害。”
僅憑一己之力,在無任何機械設備的古代,能研究出整套的外科器械。
她隻是現代醫學科技的文明成果的享受者。
黑袍使者是真正的研究者。
相比之下,黑袍要比她厲害的多的多的。
她搖頭,“可惜,老師常說,醫者仁心,若沒有一顆心成為醫者,則是很可怕的事。”
淩錦意自顧自的說著,身旁的人完全沒了動靜。
她扭頭看去,隻見蕭景城滿臉愁緒。
她問道:“怎麽了?”
“若有機會,你會不會回天上?”
淩錦意連想都沒想,“當然,肯定要回去。”
這裏沒有她所愛的人,什麽萬萬人之上的太後,她壓根不喜歡。
蕭景城頷首,“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