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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榮太妃瘋了!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事,在先皇忌日上瘋了。

祭祀大典,密密麻麻的人群,消息想要封鎖,卻封鎖不住。

鄭榮榮從來沒受過如此的屈辱。

她被幾個小太監摁在地上,裹上一塊麻布,匆忙的就這樣被抗走。

天門山道人站出來宣布儀式暫停。

一群人聚集到後廂房,查看鄭榮榮的病情。

出現此事,眾人心中率先想到的便是致幻毒藥。

快馬加鞭的召喚來林其昌。

為了防止意外,還特意將淩錦意請來。

……

淩錦意從手腕上移開,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林其昌歎息,“既然如此,嘉榮太妃並非中毒。”

星河踱步,來回走動,“並非中毒,怎會鬧出這樣的醜事!”

李勝彎著腰,慢悠悠進來,“啟稟聖上,欽天監的林大人到。”

星河皺眉,看向一旁的眾人。

淩錦意退後,“我什麽都沒幹。”

他一揮手,將林清風帶了進來。

男人一路風塵仆仆,看上去滿是疲態,跪地直言,“皇上!嘉榮太妃是被惡鬼俯身!”

“胡扯!”

鄭傲才氣的差點蹦起來,“什麽惡鬼俯身!你不要亂說!”

林清風擺出一堆玄之又玄的理念,用來證明鄭榮榮被惡鬼俯身。

最後又提出了一個很通俗的概念,“既然沒有中毒,為何發瘋?”

“突然發瘋,如果不是惡鬼中毒,那就是對先皇不敬。”

簡而言之,你們隨便挑一個。

鄭傲才料不到會發生此事,“可怎麽會俯身?”

外麵吵吵鬧鬧,突然一個人影不成體統的竄了進來,猛地跪在地上痛哭。

長樂衣衫淩亂,哭的臉上妝容模糊。

她高聲哭喊幾句,突然指著天門山道人罵道:“都怪你們這些下三濫的人!”

星河楞了兩秒,隨即看向淩錦意,這是她安排的局。

“長樂公主,你說什麽!?”

“嗚嗚嗚,母妃生前最喜歡吃天門山道人給的丸子,說是滋補養顏,還非讓我吃!

我心裏害怕便沒有吃過,我也曾和聖上說過那東西有問題。

您卻從來沒有在意!

母妃變成這樣,都是他們害得!”

鄭傲廣是最清楚天門山道人最後都做的什麽勾當!

一聽這話,整個人暴躁起身,氣氛的拽著道人衣冠,“你給榮榮吃了什麽!”

道人被嚇得慌張跪地,“確實是些滋補養顏的丸子!”

“放你娘的狗屁!我……”

鄭傲廣急到罵人,正想要抬手去打,突然想起當今聖上還在。

他轉身跪地,“天門山道人意圖不軌,請皇上知罪!”

那道人一驚,伸手去拽鄭傲廣的袍子,“鄭大人,你可不能這樣!你可不能卸磨殺驢!”

“哼,你們罪有應得,讓相關人等出來認罪!”

道人一聽此話,瞬間明白,這是找兩個替罪羊就能解決的事。

他忙叩頭,“草民領命,這就將犯人繩之以法。”

星河冷冷的看著他們,搞動作都搞到眼皮子底下來了。

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裏。

他淡漠的說道:“不用,將整個天門山道人壓入大牢。”

“什麽!?”

那道人頓時慌張失措,第一反應竟然是看向身邊的鄭傲廣。

鄭傲廣也是一愣,“聖上這是作何用意?”

“草菅人命,難道不該死?”

他回頭望著**躺著的女兒,“此事……應從長計議。嘉榮太妃尚未身故,如此大動幹戈不太妥當!”

“妥當,朕治他們謀害父皇之罪!”

星河燦爛的一笑,恢複了孩童本性,說出的話卻殘忍無比,“來人,覲見!”

緊接著,淩博文、張興張庭等人魚躍而進。

甚至不用聽他們說什麽,單單是看到這些人,就夠了。

鄭傲廣頓時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年紀不大的孩童,他輸了。

整件事早有陰謀,所有事都在迷惑鄭家。

他們就等著此刻的一擊而中。

淩博文捧著冊子念著天門山道觀的罪行,其中便有招惹惡鬼俯身先皇。

謀害君王,這可是滅九族的罪過。

天門山道人連忙否認,稱自己沒有做過此事。

淩博文一行人並不想聽他辯解,進來兩個侍衛堵住嘴,再次高聲宣布。

天門山道人以進攻丹藥為由,謀害先皇,招惹惡鬼,出現幻覺。

敗壞先皇名聲,致使先皇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新仇舊恨,先皇之死,嘉榮太妃重傷,數罪並罰,判天門山道人死罪。

淩博文念完,張庭張興等人繼續拿出證據。

此事說得有鼻子有眼,煞有其事。

天門山道人跪地幾個響頭,瘋狂搖晃著鄭傲廣,讓他想想法子。

長樂痛哭流涕,淩博文、張庭上書揭露天門山道觀所作所為。

張德水,高禮在旁煽風點火。

鄭傲廣垂死掙紮,在其中暴跳如雷的反駁。

事情已成定局,多說無益。

國之重臣,貴為人上人,著急的時候更會罵人口不擇言。

太亂了!隔著十多米,淩錦意的耳朵都被炸掉。

更何況在群眾正中央的星河。

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急頭白臉全為了些散碎銀子。

蕭景城站在人群的最邊緣,雙手背在身後,並沒有說話。

他穿了件白衣,本就氣質出塵,一襲白衣仿佛不沾染世俗的塵埃。

淩錦意看著這一抹月光,突然心跳加速。

她開始厭惡這些,厭惡權利無休止的爭鬥,厭惡為了一己私利信口雌黃之人。

她隻覺的無比的吵鬧。

她甚至想要過去牽住蕭景城的手,讓他帶著裏離開。

去鳥語花香依山傍水的地方,他們遊玩大笑,不應該在這裏。

星河閉著雙眼,麵露痛苦的神色,這是成為帝王不可或缺的道路。

他淡淡的開口,壓下所有人的吵鬧,“燒了吧!”

沈崢愣住,忙問道:“將什麽燒了?”

“天門山道觀,朕看著心煩,燒了。”

沈崢領命,瀟灑的轉身,一把大火,燒掉了所有眼不見為淨的醜惡。